隨後素心跟著冷情回到了恆親王府,在為閃電配好了迷藥後,又藉口說藥需要靜置一個時辰才會有效,冷情武功雖高,卻是個直心腸的人,聽素心如此說便也就信了,轉而帶著素心來到了庭院中品茶。
素心這才發現冷情雖是上官清峑的護衛,卻在府中有著不凡的地位,不光可以在府中任意走動,下人們見了他還要走上前來稱一聲冷護衛。
「冷護衛,你是從什麼時候伺候在恆親王身邊的?」閒來無聊,素心便有一塔沒一塔的與冷情聊起閒話來。
對於素心問的,但凡是冷情答得上來的,他都是如實回答的:「我從小就跟在王爺身邊伺候著。」
「我看王爺待冷護衛很好,府中的下人也很是敬著冷護衛。」冷情聽得寧芷莟如此說有些不大好意思,撓著頭道,「不過是王爺看我辦事得力,府中的下人又見我常年跟在王爺身邊,故而才會敬我幾分的。」
素心環顧四周,覺得恆親王府作為親王居住的府邸,似乎有些太過質樸了,比起前些日子她與寧芷莟所去的大長公主府邸的富麗堂皇相較,這裡簡直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素心姑娘是不是也覺得這裡比較清冷,不及別的親王公主的府邸華貴。」冷情平日裡一副不上道的樣子,如今卻是一針見血的猜出了素心心中的想法來。
「不過是覺得恆親王府過於雅致了一些,前些日子隨小姐同去大長公主府時便看到了滿園的奼紫嫣紅,而這裡卻只有鬱鬱蔥蔥的鳳竹而已。」
比起上回在大長公主府見到的滿園珍奇的蘭花,如今的恆親王府則只有夏日裡生命力最旺盛的鳳竹,蔥蔥蘢蘢的綠色,在盛暑的天氣看了卻是叫人神清氣爽的。
「你們府中的側妃或者庶妃也不喜歡些花花朵朵的嗎?怎麼也不叫人種上一些花草?」素心知道上官清峑如今已是二十有六,想來就算沒有迎娶正妃,也是該有側妃或者庶妃在身邊伺候著的。
「府裡面可沒有什麼側妃和庶妃,平時里王爺近身的事都是有小廝們伺候著的。」冷情又一次如實的回答了素心的問題。
當素心聽到冷情說恆親王府沒有側妃和庶妃時心中是有些訝異的,別說是皇室貴胄,就是左相府中里都是有好幾房姨太太的,如今的大夫人白氏,便是在葉瀾霜還未進門時便被寧相收了房的小妾。
「皇上前些時日不是將侍郎府中的六小姐賜給殿下為側妃了,怎麼側妃如今不在府中嗎?」
素心多少對賀茗煙之事有所耳聞的,如今卻是故意裝作懵然不知的姿態道:「按理說我該去給側妃娘娘見禮的。」
「王爺的正妃都沒入門,側妃又哪裡入得了門。」冷情如實道,「因著左相府的大小姐還未入門,皇上雖賜了賀家小姐為側妃,但卻是遲遲沒有定下入府的日子。」
素心聽得冷情如此說,心下不免有幾分同情賀茗煙了,當初用盡手段博了個側妃的名位,如今卻因為家世遜於寧挽華而成為了帝都茶餘飯後的笑話。
「冷護衛……冷護衛……」忽然間有侍婢急急忙忙地奔到了冷情身邊,乍然見到他身邊坐著的素心,生生將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冷情似乎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很快便起身朝著內院跑了過去,那侍婢見素心一臉疑惑的樣子,忙福了一禮道:「府中有事情等著冷護衛處理。」因為吃不准素心的身份,只得道:「還請貴客先用些茶水,冷護衛處理完府中事宜便會回來。」
「無妨,我在這裡等著冷護衛便是。」因著素心常年跟著寧芷莟身邊,再加上平日裡那些書卷的薰陶,開口說話間道真叫那侍婢誤以為她是哪家官宦人家的小姐。
「你們還不快給貴客上茶。」那伶俐的侍婢打發了小丫鬟給素心上茶後便匆匆離開了。
素心卻覺得方才那位侍婢甚為伶俐,在看她到時便忙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想來冷情那樣的榆木腦袋是調教不出如此伶俐的丫頭來的,這府中又沒有側妃或庶妃,那究竟是誰能調教出如此伶俐的丫頭來。
一直坐等著冷情回來的素心已是三杯清茶下肚,卻仍是沒見到冷情回來,她這才猜想莫非是府中出了什麼大事。
藉口肚子有些餓了,在侍婢去拿點心的間隙,素心一個閃身便躍上了房梁,這些日子素心在夜半無人處苦練著輕功,如今已是小有所成。
素心在房檐之上看到一處院落進進出出的人最多,便斷定是那裡出了事,於是便悄悄去到了那出院落中。
「冷護衛,雲姑姑怕是不行了,已經派人去宮裡頭通知王爺了。」方才那個伶俐的婢女帶著哭腔望著冷情道。
冷情又看向一旁的小丫鬟問道:「孫郎中怎麼說?」
小丫鬟抹了抹眼淚答道:「孫郎中說姑姑已是病入心肺,怕是不成了。」
冷情握緊了雙拳道:「我不相信,我再去給姑姑請郎中來。」
那個伶俐的侍婢急忙上前拉住了冷情,眼淚漱漱而下道:「沒用的,這已經是第五個郎中了,咱們還是進去陪著姑姑吧!」
「讓我試試吧。」素心知道她此刻不宜現身,但人命關天,如今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你怎麼在這裡?」那伶俐侍婢見到寧芷莟又驚又急,朝著外面喝道,「你們都眼瞎了嗎?放了生人進來都不知道。」
外面的守衛聽到那伶俐侍婢的聲音,俱都帶著刀劍沖將了進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請她請出去。」因著素心是冷情帶回來的,那侍婢雖生氣卻到底還是顧著冷情的臉面的。
「冷護衛,擅闖王府私地是素心不對,可如今人命關天,事急從權。」素心急道,「不如先讓我去看看裡面的姑姑,等救了人後,我但憑處置便是。」
「你真的可以救姑姑?」冷情是知道寧芷莟的醫術的,卻不知道素心是否也有那般精湛的醫術。
「我常年跟著小姐身邊,小姐為了護我周全,也曾將一身醫術傳給了我。」素心情急之下將寧芷莟教她醫術的事情說了出來。
素心見冷情仍是有些猶豫,又道,「如今那位姑姑已到了彌留之際,有一線希望總比等死好些。」
冷情終是下定了決心,對素心道道:「我帶你進去救治姑姑。」
「她不能進去。」方才那伶俐侍婢又站出來擋在了素心面前,一開始她除了顧著冷情的面子,還同時顧忌著素心的身份,如今知道素心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婢,自然是沒什麼好臉給她看了。
「紅雲,你做什麼?素心姑娘是要為姑姑診病的,你還不快讓開。」冷情說著走過來想要拉開叫作紅雲的侍婢。
「就憑她一個小丫頭也能救得了姑姑,咱們請了那麼多郎中都醫治不好姑姑的病。」
「她可是左相府二小姐身邊的貼身侍婢。」
「憑她是什麼左相府二小姐身邊的婢女,就算是公主身邊的侍婢,也只是和我們一樣的奴才罷了。」
素心聽到雲紅那聲刺耳的「奴才」時,在眾人看過來的目光中,忽然生出些想就此逃離恆親王府的衝動。
因為紅雲的堅決阻攔,冷情極力勸說著她,素心則怔愣愣著低頭站在一邊不再作聲。
「讓她進去。」上官清峑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讓在場的三個人俱是身子一僵,隨即都跪伏在地向著上官清峑行跪拜之禮。
跪伏在地的素心只看得到上官清峑繡著金絲紋路的靴子,這一刻她方才無比清醒地意識到,她永遠只能以下人的身份跪伏在上官清峑的腳下,而不能如寧芷莟那般與他比肩而立,與他站在同等的位置去爭辯一個問題,她永遠都只能戰戰兢兢的等著他叫她起身罷了。
「王爺,她不過是左相府二小姐身邊一個卑微的侍女,堂堂的主子怎會把自己的醫術傳給一個下人。」
「冷情,帶她進去。」上官清峑並沒有理會聒噪的紅雲,只是他那冷冽的眼神淡淡掃過紅雲時,已是嚇得她不敢再作聲了。
素心終是被冷情帶入了內室給雲姑姑診病,她依例為雲姑姑診了脈,探出雲姑是因為患了癆症,長期咳嗽傷了肺腑才導致高熱不退,從而危及生命的。
冷情見素心把脈後便連連追問道:「姑姑怎麼樣了?這病可醫得好?」
「姑姑只是得了肺癆,帶我施針後她的病情便會得到緩和,只是若想治癒,恐怕還需小姐親自走一趟王府。」
「到底是伺候人的侍婢,到底登不得台面的,還是要主子出馬方才能醫治好姑姑的病。」
「紅雲,不得無禮。」冷情輕斥了紅雲後又對素心歉然道,「素心姑娘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她是雲姑姑一手養大的,姑姑一貫寵著她,這才慣壞了她。」
「沒事的。」素心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我也該回宮去了,否則小姐該派人尋我了。」
「我這就派人送素心姑娘回宮去。」
冷情正要走出去吩咐人送素心回去時,便被她打斷道:「不必了,我自己識得回宮的路,再者我一個人悄悄的回去好為,有親王府的人送回去實在是太過惹眼了。」
「不如我親自送姑娘回去吧。」冷情自是不放心素心一個人回宮的,且他又知道寧芷莟是何等的重視素心,若是出點什麼事寧芷莟豈不是要殺上王府來了。
「不必勞煩……」寧芷莟方才跨出房門,拒絕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院中的上官清峑道,「我送她回去。冷情,你留下來照顧姑姑。」
「不敢勞煩恆親王殿下送奴婢回宮。」素心極力拒絕著上官清峑,甚至期間連頭都不敢抬起,「奴婢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