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得已的妥協

  「我只覺得左相爺的那兩巴掌打的太輕了,若是我,真真是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用劍刺出幾個洞來。」明颯方才親眼見到了素蕊的奔潰絕望,後又從上官雲歆處得知,毀了一個女子名節無異於是葬送了她的一生的幸福,便覺得如此歹毒心腸之人千刀萬剮都是不為過的。

  上官雲歆見明颯亦是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身邊的寧芷莟更是復又蹙了起了眉頭,便忙將另外一個好消息也說了出來:「下個月安國公七十大壽,屆時朝中大多數親貴都會過府恭賀他的古稀之壽,寧挽華作為左相府的大小姐自然也是要去的。」說完又幸災樂禍的加了一句道:「上次寧挽華陷害蘇侍郎,國公亦是知道的,你們說說如今安國公的七十大壽,寧挽華若是赴宴,國公府上下豈會給她好臉色瞧。」

  「如今寧挽華被左相禁足在了佛堂之中,那個什麼國公的壽宴她去不去都還是未知數了。」

  聽了明颯的嘟囔,眾人皆是瞭然的而笑,因為除卻明颯之外,所有人皆知道寧挽華雖犯了錯,但她畢竟是白家的外孫女,是當朝皇貴妃的外甥女,那時候寧凡之那麼重的處置了寧挽華身邊的下人,不過是怕下人們走露了寧挽華乖張跋扈的消息,從而敗壞了左相府的名聲而已,並非是真的要棄寧挽華於不顧了。

  寧芷莟看著被眾人笑得有些發蒙的明颯,解釋道:「寧挽華作為左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往日也就罷了,如今左相府和國公府已是姻親,所以安國公的壽宴,寧挽華是一定要赴宴的。」

  除卻明颯以外,在場眾人都知道左相雖重懲了寧挽華,卻也是胳膊折了往袖子裡藏,對外斷然是半點風聲也不願走漏的。

  「你們帝都大戶的歪歪繞繞可真多,還是我們蒲城的規矩少,無拘無束的更樂得逍遙自在些。」

  「一早便聽寧姐姐提起過漠北的風光,說那裡民風淳樸,女兒家亦沒有中原閨閣女兒的拘束,各個都能騎馬射箭,武功也都如明颯這般厲害。」上官雲歆說著一臉艷羨道,「什麼時候我也能去蒲城看看便好了。」

  「什麼時候公主嫁嫁去了漠北,不是可以天天都學騎馬射箭了。」明颯與上官雲歆一起久了,且兩個人都是活潑好動的性格,早已十分熟悉,開起玩笑來時便忘了身份的尊卑。

  「與其等著我嫁去漠北,不如讓鳳鳴哥哥娶了明颯,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著鳳鳴哥哥去漠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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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什麼,看我不堵上你的嘴。」明颯說話便要去捂上官雲歆的嘴,她扮了個鬼臉後便忙不迭的往上官寒月身後躲。

  上官寒月與寧芷莟聽到上官雲歆的玩笑後,俱是心中一震,而後心照不宣的看向了彼此一眼,最後又默契的各自收回了目光。

  「歆兒。」

  「明颯。」

  上官寒月與寧芷莟幾乎同時出聲止住了上官雲歆和明颯之間的嬉鬧。

  「公主,明颯,如今素蕊還昏睡著,王爺與小姐憂心著該如何處置這件事情,你們快別鬧了。」素心適時出聲提醒著上官雲歆和明颯。

  「月哥哥方才和素心不是已經將那個李忠抓回來了。」上官雲歆幫著出主意道,「不如咱們威逼利誘讓他同意從此善素蕊,否則寧姐姐便給他餵下一劑腸穿肚爛的毒藥。」

  「不過一個負心人,就該把他趕出帝都,讓他永世不得回京,為何還留著他的性命。」明颯不明白他們為何還要將那個李忠帶到素蕊面前去。

  「雖無媒妁之言,但那個李忠到底也是和素蕊拜過天地的。」素心見寧芷莟面色不郁,知道她的想法也與明颯一致,巴不得將那個李忠趕出地都去,可素蕊如今那樣虛弱,離了李忠怕是會活不下去的。

  「何必要去管那個負心漢,有無名分的也不打緊的,待到孩子降生一樣心肝寶貝的寵著便是了。」

  明颯還要接著說下去已是被上官雲歆攔了下來,她將明颯拉到一旁小聲道:「帝都不比邊陲,更不是你口中的少數部落,素蕊雖與那李忠拜過了天地,但成婚那日沒有高堂見證便是不作數的,傳出去只會被人說成是……」

  苟且和私通那樣的話,上官雲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明颯卻也從她的話語中明白,素蕊如今身懷有孕是於世俗所不容的。

  「為了素蕊的名聲考慮,只要那個李忠肯回頭是岸,小姐便可將素蕊名正言順的許配給李忠,屆時由小姐為他們主婚,這件事便可以順利遮掩過去了。」

  「我要親自去見一見那個李忠。」為了素蕊的名聲,為了素蕊後半生的安穩,寧芷莟終於還是做出了讓步。

  上官寒月對寧芷莟道:「我陪著你一起去。」

  「我也一起去。」上官雲歆說著也拉上明颯跟在了他們身後。

  「你現在即刻便動身回宮去。」上官寒月還不待上官雲歆爭辯,已是捏住了她的軟肋道,「若是一會出來發現你還未回宮,下一回安國公府的壽宴你便是鬧翻了天,我也不會帶你出宮的。」

  上官雲歆原本已是在心中期盼著壽宴當日,安國公府的人膈應寧挽華的場面,所以當下便如霜打的茄子不再爭辯半句,悻悻地拉著本就不屑與去見負心小人的明颯一起離開了。

  看著歡歡喜喜等著看寧挽華笑話的上官雲歆,寧芷莟亦是不忍戳破真相的,雖說安國公心疼嫡孫,但寧挽華到底也是皇貴妃的外甥女,未來的恆親王妃,不過是女眷間的瞧不上眼,小打小鬧的又有什麼意義了。

  壓下滿腹心事,寧芷莟跟著上官寒月來到了關押著李忠的柴房。

  「二小姐,你饒了奴才吧。」被關在柴房裡的李忠,在見到寧芷莟後,撲通一聲便跪倒在了地上,「小的與素蕊是真的兩心相悅,小的也並不是二小姐眼中負心薄義之輩。」

  寧芷莟看著跪在自己腳下一味告饒的李忠,唇角忽而便牽起一抹不易察覺地冷笑:「既然你說與素蕊兩心相悅,那素蕊再被人折磨之時你在哪裡?」

  「還望二小姐寬恕奴才膽小懦弱,奴才雖真心喜歡素蕊,但主母夫人畢竟是奴才的主子,若是奴才那時護著素蕊,奴才怕是也會性命不保啊!」

  「所以你便眼睜睜地看著你心儀之人備受折磨。」寧芷莟說著手中銀針亦是扎在了李忠的肩胛骨上,「你可知道素蕊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二小姐,你是說素蕊她有了身孕?」李忠忽然聽到這個消息,似乎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接著又重複地問道,「二小姐,您是說素蕊她有了身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