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賣身葬父

  最後莫言莫語回來時,果然帶回了蘇沐婉想要的消息。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王妃果然料事如神,我們在後門碰巧遇到了一個府上的下人,請他在酒樓喝了些酒,就和我們說了好多事情。」

  莫語不急著說打探出來的事情,反倒是先誇獎了蘇沐婉一番。

  蘇沐婉有些著急:「快說!」

  莫言瞪了自己弟弟一眼,上前稟告道。

  「我們打探到,今天小柳見到的人正是杜華的原配髮妻杜月娘,他們二人本有一男孩,很是疼愛他。在杜華上一次任期要滿的時候,為了述職,就去了京中一趟,返程時就帶回了現在的安氏。」

  「果然如此!」

  小柳還不等莫言說完,就喊了一句,莫言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據那個下人所說,這個安氏來頭不小,是京城中一個大官的女兒,所以杜華把她帶回府上名義上說的是自己娶的平妻,平日裡很是寵愛她,杜華的髮妻平日裡也待她還好。」

  「只是她來後不到兩個月,就懷上了孩子,杜華知道後很高興,她就給杜華請求道,京城中有習俗說懷了孕的女子如果能常常接觸男孩,生下的就能是男孩,以這個理由為藉口,把府上的大公子放到了自己身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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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裡,蘇沐婉冷嗤了一句,她在京城中呆了兩輩子了,怎麼不曾聽到這個消息。

  這明明就是安氏要謀害人的藉口罷了!

  果然,這會兒莫言就講到了故事這裡。

  「可是奇怪的是,大公子到她身邊之後,人就變得很是孤僻,也不愛說什麼話,最後被發現時已經在府上一個破舊的水潭裡淹死了,杜月娘見了一口咬定是安氏害了她的孩子,但安氏和杜華卻說是孩子自己貪玩掉進了水中,此後杜月娘就有些瘋瘋癲癲起來。」

  果不其然,事情的經過和蘇沐婉所猜想的差不多一樣,只是她奇怪的是,那安氏為什麼並沒有把孩子生下來。

  「那安氏肚中的胎兒呢?」

  莫言搖了搖頭,「自從大公子死了之後,沒多久她就流產了,她說是杜月娘故意謀害,但府上的人都認定她是壞了個鬼胎,是大公子回來報應了。」

  鬼胎什麼的,蘇沐婉不是太相信,但她覺得安氏這胎流的有些奇怪,可能有什麼隱情。

  見蘇沐婉久久不說話,莫言擔心她想幫助杜月娘,再讓自己身陷危險,連忙開始勸說了起來。

  「王妃,雖然這杜月娘確實有幾分可憐,但是我們也不能過多管別人的家事,如今既然不能拿到杜華手中的證據,我們還是早點回京吧!」

  聽罷,蘇沐婉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誰說我們沒辦法拿到他手中的證據,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莫言皺了皺眉,很是不解。

  「王妃所說的機會是指杜月娘?可她一個閨中婦人,如今還有些瘋瘋癲癲,能幫上我們什麼呢?」

  「莫言,永遠不要忽視一個背負仇恨的女子,她們能做到的事情,遠超你們想像,報仇即是她們活下去的理由!」

  蘇沐婉自己就是背負著一腔仇恨,深知這樣的恨意可以讓人有多少能量,所以她深信杜月娘就是他們的一個突破口!

  她此時臉上的神情有些難辨,恍惚中,莫言覺得蘇沐婉所說的好像是她自己的事情一樣。

  但是她才剛和上官昱成親不到幾個月,又怎麼會經歷這樣的事情呢,所以莫言覺得自己可能是一時看錯了。

  「那王妃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啊?」

  小柳在一邊有些不解,如今他們一行人在杜華眼中已經離開了府城,就是想多和杜月娘接觸,也沒有什麼機會啊。

  「找人進到太守府上暗中接近杜月娘,先探探她的口風。」

  蘇沐婉沉思片刻,開了口。

  聽她這樣說,莫語忽然嚷嚷了起來。

  「正好,和我們喝酒時,那個下人說府上最近正在招人,我們剛好就可以派人進去啊。」

  蘇沐婉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既不惹人注目,而且還可以名正言順的摸清太守府上的情況。

  只是派誰去呢?

  小柳和莫言莫語肯定是不行了,若是自己換上女裝,倒還可行,只是卻有些不保險。

  正在蘇沐婉在猶豫之時,清風走到了她身前,一臉躍躍欲試的開了口。

  「王妃,若是這樣,不如就派我前去吧,我身形看著小,不會惹人注意,而且也是生面孔,沒有什麼人見過我。」

  蘇沐婉抬頭打量了一下他,暗自思索。

  這些日子,因為清風不再吃之前控制自己不讓長高的藥了,而且一路上伙食也很好,這樣養了一段時間,如今已經不像是蘇沐婉最開始見到他時,那副面黃肌瘦的樣子了。

  不像是個十歲兒童了,倒有一些他這個年齡的少年感了,只是叫人看了還會起一些憐惜。

  

  而且他年紀不大,別人不會對他生出什麼警惕之心,打探消息什麼的,也不會引起注意。

  若是他去,太合適不過了!

  只是蘇沐婉還是有些猶豫的是,清風不會什麼武功,若是萬一遇到什麼危險,無法自保。

  看蘇沐婉面上的糾結,清風生怕她會不同意,急忙開口解釋。

  「王妃,你無需擔心我的安全,我身上帶著好多配置的藥粉,雖不能奪人性命,但是拿來使壞,再好不過了,自保肯定是夠的!」

  看他說的肯定,蘇沐婉只得點頭同意,「行事務必小心!」

  清風點了點頭,隨即有些為難的問道:「只是王妃我用什麼藉口到府上做下人啊?」

  蘇沐婉靈機一動,忽然想起了最開始遇到銀環的一幕,所以嘴角勾起了一個微笑。

  「賣身葬父!」

  屋中的所有人聽到她這麼說,都疑惑了問了起來。

  「賣身葬父?」

  蘇沐婉斬釘截鐵的答道:「對,就是賣身葬父,到時候清風你假借這個理由到太守府後門處,若是真的招下人,他們必然會留下你。」

  「那誰來做我的父呢?」

  清風眼睛一轉,在屋中打量了一圈,忍不住笑著問了起來,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莫語身上。

  嚇得莫語連忙擺著手回絕,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

  「別,別了吧……我到現在還沒有婚配呢,哪裡會有你這般大的兒子啊?還是再找一個人吧!」

  莫語性子比較活潑,跳躍,平時大家都喜歡和他開些玩笑,見到他這麼緊張,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反正到時候草蓆子一卷,誰還能看出來你是不是婚配過啊!我看啊你正好!」

  小柳也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是她嘴角的笑意泄露了她。

  莫語見此只好把目光定向了莫言,飽含期待的看著他,期待自己的哥哥可以幫自己一把。

  但莫言也只是點了點頭,「王妃,這事我看可以!」

  除了莫語大家都沒有什麼意見了,蘇沐婉就拍桌子定下了這件事情。

  所以第二天,莫語就被清風拉著,躺在了架子車上。

  來時為了不被別人看出什麼,蘇沐婉和小柳還讓他們兩個穿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又給他們化了化妝,把臉塗的髒髒的,特意將他們的頭髮揉亂。

  所以最後出現在太守府後門的這兩人,一個人跪著抹淚,另一個躺在草蓆里閉眼不動,看著都叫人有些心疼。

  清風身前還在地上鋪了一塊白布,上面用紅色顏料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鮮明的大字。

  「賣身葬父。」

  只是路過的人自然不會知道這是用紅色顏料寫的,都下意識以為這是清風用自己的血所寫的,如此一來,看向他的眼神就更加同情了。

  終於不一會兒,太守府的後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看著像管家之類的中年男人,徑直朝清風走了過來,遠遠的就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生怕聞道什麼怪味。

  聽到他的話,清風的臉上滿是驚喜,「大爺,我在家什麼都能幹的,挑水砍柴做飯,都可以的!」

  中年男子心中點了點頭,看著他的樣子就像是個幹活老手,只是他面上卻有些嫌棄的說。

  「那五兩銀子買下你,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這樣一個半大孩子,要是去牙行的那裡,少不得要二十兩。

  可是這人見清風年齡小,估計什麼都不知道,就故意欺瞞他,想把剩下的十幾兩自己貪下。

  可是清風又醉翁之意不在酒,怎麼會在意錢多錢少,所以他一個勁的點頭,臉上還扮出了一副感激的樣子。

  「五兩?五兩就夠了,我問過棺材鋪,一副最便宜的薄木棺材只要三兩,謝謝大爺,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將我爹埋下了。」

  那人見馬車上的蓆子,不知怎麼的就湊過來匆匆看了一眼,當看到莫語臉上慘白一片時,就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爹是怎麼死的啊?不是什麼肺癆吧,怎麼臉色看著這麼不好啊?」

  清風連忙搖頭。

  「不是,我爹是因為吃的太多,撐死的。」

  那人一下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撐死的?我還從未聽過這樣的死法,行了我一會去拿一張契子,你畫上押之後,就可以領到錢去埋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