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反離間計

  上官昱有些驚訝,皺起眉頭,「竟有這種事情?漣弟可認得那人是誰?」

  上官昱沒有想到還會有人見他二人裝著面上不和,便趁機過來離間的,這又是起的什麼心思。🎉💢 ❻➈𝐬ĤùⓍ.¢όΜ ♕🎅

  容漣想了想,「那人,我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好像在軍營中時常可以見到他。」

  「漣弟可還記得他的面貌特徵?」

  聽到容漣的話,上官昱在心中細想一番,在軍營中可以時常見到的有好多人,這些線索還是不夠,就讓他想想那人的特點。

  「嗯,那個人個頭不高,皮膚黑黑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容漣努力回憶著那個人的面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大哥他的手上有一大塊燒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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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個頭不高,皮膚黑黑,上官昱下意識就想到了劉廷尉,接著又聽到說那人右手有燒傷,上官昱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挑撥二人的,正是那劉廷尉!

  原來這幾日自從郭峰告訴劉廷尉,只要自己可以藉機把上官昱和容漣兩人之間的矛盾挑大,就有機會得到京中那人的賞識,可能就會把他給轉到京城中做官。

  到京中做官,天知道這對於劉廷尉來說是多麼大的誘惑,他這些年手裡也積攢了不少錢,但是就是因為要在軍營中保持低調,不能有所顯露,所以白花花的銀子都只能藏在家中,連花的機會都沒有。

  讓一個愛財之人天天只能看著錢,卻根本不能隨意花,對劉廷尉來說太過於痛苦。

  況且在朝廷做官,有一條在官員之中流傳的話,地方官不如京官好,在天子腳下做官,不管怎麼樣總比在這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強。

  所以劉廷尉對這件事情很是上心,一天到晚盯著二人,想要找機會藉機會挑撥。

  下午他見大軍打贏了勝戰,但是上官昱卻面色很是不好,連慶功的話都沒有怎麼說,一個人就離開了。

  容漣也是沒有打勝仗該有的歡喜,去看完傷兵之後就直接回到了軍帳中。

  劉廷尉自覺這是一個好機會,便緊隨著容漣的身影也跟了進去。

  聽到有人進來,正在沉思事情的容漣嚇了一跳,他有些發怒,呵斥道。

  劉廷尉腆著一張笑臉,反倒又走進了一步,不慌不忙的開了口。

  「將軍莫急,也莫生氣,下官是有要事要與將軍商議,所以這才失了些禮數,還望將軍見諒。」

  「有要事商議?既然有要事為何不去找主將匯報,反倒找我這個副將?」

  容漣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心中很是不喜,也納悶為何他不去找上官昱,反而偷偷摸摸的來找自己。

  聽到容漣這番話,劉廷尉就笑了起來。

  「將軍果真好脾氣,軍營里誰人不知,那昱王爺平日裡對將軍是百般針對,分明就是嫉妒將軍的一身好本事,但真遇到什麼事情還是要靠將軍啊!」

  「哦?是嗎,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啊,畢竟昱王爺才是主將,你這話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小心你的腦袋不保。」

  容漣現在更加認定此人前來別有異心,決定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看看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這話我當然是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說的,只是下官就是替將軍有些委屈,明明能力在昱王爺之上,但是功勞什麼的卻要冠上他的名字,這簡直是為他人做衣裳。」

  劉廷尉很是氣憤的說著,臉上是一臉和容漣同仇敵抗的表情,叫旁人見了還以為上官昱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容漣心中覺得此人比自己和上官昱還會演戲,不明所以的人見了,恐怕會真的以為他是在為自己著想。

  見容漣不接話,劉廷尉又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就拿這次與匈奴的一戰來說吧,若不是將軍以身作餌,設法引得他們的副將發狂,又怎麼可以這麼輕鬆的贏下這一戰。

  還有第一戰也是將軍一直在與對方主將對打,昱王爺只不過最後時刻才過來便很輕鬆得到了勝名,這簡直對將軍也太不公了吧。」

  劉廷尉這幾句話說道到很是輕巧,在他嘴裡好像上官昱根本就沒有出力,什麼也沒有做。

  但是再也沒有比容漣更清楚上官昱在私下付出了了多少心力,他平日不僅要擔憂著打仗之事,更是要調查軍餉被貪污一案,哪裡有劉廷尉口中說的這般。

  更何況兩次打仗,均是用他想出的計策,自己只不過是配合而已。

  「照你所說,你此番前來是替我感到不公了。」

  容漣看著劉廷尉,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廷尉見了,雙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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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對將軍忠心,日月可鑑,實在是為將軍不平,這一番話只是我有感而發,前幾次見他那麼針對你,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你這番話我聽進去了,以後若有什麼消息及時來我這裡稟告,你知道我父親是榮國公,你對我這番忠心,日後我可以幫你說情,讓你可以投入我父親門下。」

  容漣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廷尉,口中許下的好處更是叫他心中開始狂跳。

  榮國公門下!

  這簡直是劉廷尉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事情,榮國公何其榮耀,兩代世襲,是清貴中的清貴,多少為官之人想進到他門下都投門無路,自己卻得到了這個許諾。

  所以他這會兒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如果自己以後真的能抱住容漣這條大腿,那麼以後說不定在京城中也能撈個大官做做。

  原本只是來離間上官昱二人的劉廷尉,此時已經變了心思,他的陣營不知不覺已經向容漣傾斜了。

  等到他一走,容漣立馬就收起了笑容,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覺得此事還需要和上官昱商量,便悄悄的到了他帳中等候。

  ……

  聽到容漣把二人的對話大概都說了一遍,上官昱這才告訴容漣那人的身份。

  「漣弟,你可知剛才去找你的那人就是我們一直在盯著的劉廷尉。」

  容漣大驚,「竟然是他!」他雖然知道軍餉一事中有此人參與,但卻一直沒有見過他本人,如今知道剛才找自己的就是劉廷尉,心中很是驚訝。

  「漣弟,還有一件事,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那郭峰的幕後之人,謀劃貪污這軍餉的到底是誰了。」

  上官昱看著容漣,面上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叫他很是看不懂。

  「是誰?大哥你快說!」

  容漣心中也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敢犯下這十惡不赦的大罪。

  上官昱從袖子裡取出那個已經展開的廢紙團,遞給了容漣。

  「梁將軍?竟然是梁征!」

  容漣拿著那張紙,看著上面的一行字,滿眼不敢相信的喊了起來。

  「正是他,我今日趁喝酒之事纏住了郭峰,讓藍羽到他書房搜索了一番,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找到了這張染上墨跡被丟棄的廢紙,誰知道上面竟然就藏著這樣的秘密。」

  容漣也很清楚,一個邊關的都護怎麼會輕易的和京城中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寫信,除非他們平日就經常聯繫,那麼,這梁征毫不疑問就是幕後真兇!

  「大哥,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容漣看著上官昱,一臉信任的問道,他覺得就算梁征再是權利滔天,但是他敢犯下這樣的罪,自己就不怕去得罪他。

  上官昱見他這麼激動,伸手讓他冷靜下來。

  「僅憑這一張廢紙就想讓皇上給他定罪怕是不能,我們還需要找到他們之間通信的證據,咱們兵分兩路,我從郭峰手裡入手,至於你,就從劉廷尉那裡入手。」

  容漣有些不解,「那劉廷尉不過是郭峰的一個走狗而已,梁征可能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記住,從他那裡我們可以得到什麼呢?」

  上官昱搖搖頭,目光有幾分晦暗不明,「不需要從他那裡得到任何消息,我們要做的,只是利用他來反離間一次。」

  說罷,他便依附在容漣耳邊,低聲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身旁書桌上,燭光搖曳,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第二天。

  容漣在軍營中故意「偶遇」了劉廷尉,對他使了個眼色,劉廷尉見狀點了點頭,看兩邊無人,就跟著容漣到了一塊暗處。

  滿臉諂媚的笑著,「將軍,今日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啊?」

  他以為昨天自己說的那一番話,果然說到了容漣心坎上,現在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心腹了。

  但容漣卻是皺著眉頭,啞著嗓音說道:「什麼事情?你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

  「什麼?什麼禍事,還望將軍及時點撥我。」

  劉廷尉被嚇得聲音微顫,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容漣會那般說。

  容漣看了一眼四周,見到這裡很是安全後,才開了口。

  「軍中每年的軍餉你有吃下不少吧?」

  聽他這麼說,劉廷尉的面色瞬間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了。

  「不知,不知將軍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這純粹是胡說,下官一向廉政清明,怎會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