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官昱這麼說,打飯的廚子這才怯生生的走了過來。💎✌ 69SнǗx.Č𝓞爪 🐍🐠
「將軍有所不知,給各位將領們開小灶一向就是我們軍中的傳統,也是雜務處素來的要求。」
上官昱冷笑了一聲,「怎麼我這個主將說話就這麼不管用,今天還不能改掉這個傳統了?」
「不敢,不敢,將軍自然是可以。」那人連忙回道。
上官昱扭頭看向全體吃飯的將士們,一字一句的說道。
「從今天起,咱們這軍營中就只有一種飯菜,再也不需分什麼大灶小灶,全部人就都吃這同一口大鍋飯,如有違抗者,軍法處置,大家可有異議?」
「稟告將軍,我們沒有異議!」在場的所有官兵都喊道。
雖然不知道容漣和上官昱二人是又為何事之氣,但是上官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在為他們謀福利,就沖這個,他們對上官昱就很是心服口服。
再說,上官昱還是一個王爺,一個王爺到時候和他們一起吃大鍋飯,他們只會覺得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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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漣在一旁雖然心中很是高興,但是為了不叫別人看出什麼貓膩,也只能裝作滿臉不服氣的表情。
他這副表情,倒是叫過來打探情況的劉廷尉給看到了,心中越發肯定上官昱,容漣二人這矛盾估計是不可調節了。
雜務處的眾人正在院子裡吃飯,他們管著廚房,有什麼好吃的自然會先留一份,所以他們現在所吃的就是上官昱和幾個將領才能吃到的小灶。
小灶自然是色香味俱全,雜務處等人身上的肥膘就是長期吃這種油水極大的飯菜吃出來的。
眾人正吃的是津津有味之時,院子裡卻忽然跑進來了一個人。
「不好了,不好了!」這人正是剛才和上官昱對話的那個廚子,剛才他聽上官昱吩咐完,就慌慌忙忙的過來給眾人傳話。
李富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正欲放到嘴裡,見到他這樣慌張,就問道:「有什麼不好了也得等我們吃完飯再說啊。」
「主管,這是真的不好了,將軍說以後不可以開小灶了,以後軍營所有人,同吃一鍋大鍋飯。」
這廚子見李富根本不以為然,趕緊把話說出了口。
聽到這話,李富一愣神,手裡夾著的那一塊紅燒肉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你說的是真的,那他們以後就和將士們也吃一樣的飯?」
李富還是不敢相信,明明有香噴噴的飯菜不吃,怎麼會有人願意去和將士們一起去吃沒有味道的大鍋飯。
「自然是真的,將軍還說了,以後如果有誰再違抗命令做小灶,直接軍法處置。」
完了!自己等人的油水又要少了,李富想到。
不僅以後連好飯菜都沒有,而且是真的落到手中的油水沒有了。
這其中貪下的錢自然是被剋扣了下來,大頭給上面的那位,小頭也夠他們雜務處分的了,這些年大家的腰包主要就是在這伙食一項上鼓起來的。
現在如果真的要所有人都吃一鍋飯,就不能那麼應付了。
你總不能讓上官昱去吃些清水煮的菜吧,少不得要把伙食做的好一些,這花的可都是原本應該到自己眾人的錢啊。
這會兒聽懂廚子意思的眾人也急忙都放下手中的飯,圍了過來,「李主管,這可怎麼辦啊?」
李富一攤手,氣呼呼的坐下了,「你們問我,我問誰去啊?」
但他還是想搞個明白,為什麼這上官昱忽然又把目光放到這上面了。
「你告訴我,將軍為何會忽然提及這件事情?」
小廚子想到之前聽到的上官昱軍帳里傳出的爭執聲,就開口說道。
「因為今天不知道是誰給容副將送錯飯菜了,送成普通的大鍋飯了,他很是生氣,以為是將軍派人做的,這吵著吵著,將軍氣急,就忽然下令說不許開小灶了。」
又是上官昱和容漣!
李富真的很想求求這兩位大爺,吵架歸吵架,不要每一次都戳中他們的痛處行不行,上次是棉衣,這次是伙食,這兩人怎麼這麼會選擇吵架的緣由!
「今天是誰給容副將送飯的?」
李富心中除了怪上官昱二人,更是怪給容漣送錯飯菜的這人,若不是他,今天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院中,一隻胖胖的手舉了起來。
「是我,可我記得我給容副將裝的確實是小灶的飯菜啊,我不可能裝錯的啊。」
這人很是委屈,他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就是沒有裝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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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見到他,就不由升起一肚子氣,「不是你裝錯的難道是容副將自己找茬?」
這時雜務處門口又來了一個聲音,「有人在嗎?」
李富心中正是生氣,便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這麼多人在這杵著,你都沒看見!」
新進來的這人穿著士兵衣服,有些膽怯的說看一句:「我是城門駐守的士兵,今天中午給我們送來的飯菜是不是有一盒送錯了啊?」
說著他把自己提著的一個食盒打開,裡面正是今天小灶上供應的飯菜。
看到這裡,李富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就是舉手的那人送錯了唄。
因為雜務處平日送飯都是輪班的,輪到的那人不僅要負責給各個將領送飯,還要給城門駐守的士兵們送飯,今天便是輪到了剛才舉手的那人。
那人看到這個,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可能自己真的不小心裝錯了也說不定。
門口的小兵看無人回應,把食盒放下之後,便自顧自的走了,眾人也顧不上管他。
但如果眾人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發現這人正是上官昱的手下的一名親信。
裝錯飯菜什麼的自然是沒有發生,只不過是容漣兩人的一個藉口而已,但是為了防止其他人起疑心,上官昱還特意囑咐他過來跑了這麼一趟。
他走後,雜務處的人都看著那個人,恨不得打他一頓,要不是他粗心,怎麼會有這麼些事情。
但現在做什麼都是無事於補了,眾人看著李富問道:「主管,不可以想想辦法嗎?」
李富也想去劉廷尉那裡看看事情到底有沒有迴轉的餘地,但他嘴上卻喊著。
「我能有什麼辦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們還是趕緊祈禱這兩位爺下次千萬不要置氣了吧。」
眾人無奈,只好繼續吃自己的飯,剛才沒有聽到消息前還吃著有滋有味的飯菜,現在卻忽然有幾分難以下咽了。
等到大家都吃完飯,各自去忙活之際,李富一路小跑,到了劉廷尉那裡。
「頭兒,以後真的就只做一鍋飯了嗎?那這樣可沒有油水撈了啊,」
李富緊緊盯著劉廷尉,期待著他可以說出什麼好消息。
剛才劉廷尉已經把事情的全部經過告訴了郭峰,郭峰的意思是讓自己這些人就按照上官昱的吩咐,但是也要藉機把容漣他們二人的矛盾挑的更大一些。
他言語中有些暗示,只要自己可以辦好這件事情,那麼京城的那位會更高興,到時候手裡得到的東西更多。
所以現下劉廷尉也不在乎這些油水是不是還能撈到了,要是一輩子都呆在這裡,即使可以撈再多的油水,也不敢享受啊,但是如果可以到京城,那還不是名利雙收,可比在這破地方好多了。
他有些懶懶的回了一句:「你眼皮子不要這麼淺,眼光要放遠些,」
「頭兒,我若是再放遠些,就害怕咱們手裡什麼都沒得撈了,這可不妙啊。」
李富哪裡能想到什麼以後,他覺得當下能拿到手裡的才是實際的。
劉廷尉看他實在是不可開化,也就不想與他多說。
「上頭說過了,讓咱們按照上官昱的命令行事,他說做一鍋飯,你便做一鍋飯就是,不過你可不要太過分啊,那飯菜若是再被上官昱發現些什麼,可就沒人救你了。」
聽到他這麼說,李富是徹底斷絕了自己的異心,接受了這個事實。
於是,第二天的中午,軍營的飯堂之中,所有的士兵都驚訝了。
這飯菜與平時相比,也太好了吧!
不再是乏味的水煮白菜土豆了,而是炒菜,有油!還有肉!
看到菜湯上飄著的那一層油水,和蔬菜里夾雜的三三兩兩的大白肉,誰不饞啊。
他們的肚中早就被水煮菜刮幹了油水,看到現在的飯菜,肚子就紛紛唱起了空城計。
一個個排著隊打起飯菜來,拿到手裡便迫不及待的開吃。
這時,上官昱也走了過來,打了一份飯菜,他仔細打量了菜色,心中暗自點頭,今天這樣的飯菜才符合雜務處每天往上報的那個伙食價格。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隨意找了一個座位開始吃了起來。
他所說的與大家同吃一口大鍋飯,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與他同坐一張桌子的幾個小兵都有些激動,將軍居然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啊!
幾個人吃一口便偷偷瞄上官昱兩眼,覺得明明大家都是吃一樣的飯菜,但為什麼將軍吃的那個姿態就要有氣勢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