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是你的依靠

  這樣一頓家宴因為蘇心愛想設計蘇沐婉,結果不成,還失去了彩蝶這個棋子,而匆匆結束。≋6≋9≋s≋h≋u≋x≋.≋c≋o≋m≋

  回到院子後,紅玉立馬就積極的打水要幫蘇沐婉梳洗,一副乖巧勤奮的樣子,倒是惹人憐愛。

  蘇沐婉見狀,也樂得讓她伺候,等她出去倒水的時候,才輕聲叮囑立在旁邊的銀環:「雖然才是第一面,可本宮覺得紅玉比彩蝶要聰明多了,你要小心應對,今後你們會一起住在小院裡,到時候你也要好好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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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了。」銀環點頭應道,又同意蘇沐婉的說法:「是啊,紅玉明明比彩蝶年紀小,可卻是沉穩得多,可見是個心思縝密的。」

  剛剛說完,紅玉就回到了,蘇沐婉和銀環見狀,也不多談,她隨手打發了她們,就脫衣躺在了床上。

  而此時的西苑,蘇心愛哪裡卻沒有蘇沐婉這兒的平靜,她一會去就將桌子上的茶具都掃到地上去了,茶壺杯子的碎片灑了一地,又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真是氣死本宮了!沒想到那個賤人這麼好運!能夠三番五次的逃過本宮的設計!」

  「娘娘,您就消消氣吧!反正夫人不是找了紅玉代替彩蝶了嗎?王妃就算是有再多的幸運,這會兒也該消耗光了,她定是沒有娘娘你的福澤綿厚的!」

  彩玉見到蘇心愛的盛怒,連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安撫。

  可彩玉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話觸到了蘇心愛的逆鱗,她更加生氣的拍了一下案幾:「彩蝶那個死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好的機會都給白白浪費了!」

  彩玉見自己的寬慰不僅沒有讓蘇心愛息怒,還挑起了她更大的怒火,此時也不敢再吱聲,只曉得安靜的跪在地上。

  「對了。」蘇心愛又想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勾唇陰險的問道:「王爺剛才不是派人將彩蝶發賣出去嗎?你去動些手腳,將她賣到最下作的窯子裡。」

  「什麼?」彩玉驚愕的抬頭,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錯。

  可當這個疑惑的聲音發出來之後,彩玉立馬就後悔了。

  果然,上座原本就憤怒非常的蘇心愛臉色徹底下來,她慢慢的站起來,又走到彩玉的身邊,輕聲問道。

  「你的意思是在說本宮殘忍麼?」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怎麼敢這樣說娘娘呢!你就算給奴婢天大的膽子,奴婢也萬萬不敢有這等想法!」

  彩玉臉色煞白,連忙磕頭解釋。

  可蘇心愛完全就沒有興致聽她的解釋,她唇角的弧度微微勾起,低頭陰沉的看著不斷磕頭求饒的彩玉,啟唇輕聲道:「跪過來。」

  她涼涼開口,眼神分明暗示著前面那一堆被她摔碎的陶瓷碎片。

  跪上去?彩玉不可置信的抬頭,可是在看到了蘇心愛陰沉的臉色的時候,她還是咬牙跪了上去,膝蓋傳來鑽心的痛,讓彩玉不忍的悶哼一聲。

  可這還不夠,蘇心愛不僅帶著笑容開心的欣賞彩玉痛苦的表情,還抬腳在她的大腿處重重一踩,將她的膝蓋往碎片哪裡壓了幾分。

  等看到彩玉痛得嘴唇都咬破了的時候,蘇心愛才淺笑著開口:「下次,可沒有這麼便宜了。」

  蘇沐婉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了良久也是沒有睡意,她不由得煩躁的掀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才要坐起來,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誰!」

  蘇沐婉低喝一聲,警惕的盯著門口的位置。

  一雙繡著張牙舞爪金蟒的鞋子先落入蘇沐婉的眼裡,她下意識猛地抬頭,就對上了那張劍眉星目的臉。

  「是我,婉婉。」

  來人竟是剛才在大廳一言不發看戲的上官昱。

  「王爺來這兒做什麼?怎麼?妾身剛才的表現又入了王爺的法眼,讓王爺特意過來表揚一番嗎?還是說,王爺又要告訴妾身,妾身現在就配站在王爺身邊了?」

  蘇沐婉明明是不想這麼尖銳的,可是一開口,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代表了她不滿和控訴的話語就這樣不受控制的接連從她的嘴裡蹦出來。

  而且說到了最後,蘇沐婉的心口分明湧上了一絲酸澀。

  回答蘇沐婉的卻是上官昱一個用力的擁抱,就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上官昱不容置喙的伸手拉入了他寬厚的胸膛里。

  「你……」

  饒是蘇沐婉給自己埋下了那麼多的暗示,心跳都不容她控制的加速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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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她可以騙過別人,可她知道,她永遠都騙不了自己,雖說她恨著上官昱,可若是沒有半點的感情,她又怎麼能恨著他?

  「婉婉。」上官昱將下巴枕在蘇沐婉的發梢上,他輕輕的摩挲了一下,又低沉著開口,聲音里居然還帶著一絲罕見的委屈,就像是孩童像母親討要糖果卻沒有成功時候的委屈。

  「王爺,若是王爺今夜想要人作陪的話,不如去妹妹的房間?剛才妾身吸入了太多的迷藥,腦袋還有些疼。」

  蘇沐婉乾巴巴的說道,又想要推開上官昱,委屈?他一個始作俑者還好意思對自己委屈?

  「婉婉,你一定要這樣將本王從你的身邊推出去吧?本王不是和你說過了,娶蘇心愛只是權宜之計,本王對她絕無半點私情。」

  上官昱略微激動的說道,連胸腔也因為他情緒的波動而有力的震顫著,說到這,他又忽然停頓了,半晌,才輕聲說道:「那日,你明明和本王說了不介意的……」

  「王爺說笑了,妾身又怎麼敢有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呢?無論是妹妹也好,還是將來的其他女人,她們都是替王爺開枝散葉的人,妾身照顧她們都來不及呢!又怎敢因此埋怨王爺呢?」

  蘇沐婉依舊不咸不淡的說道,手裡的力度又加重的幾分,堅定的要將上官昱推開。

  「婉婉!你當真要和本王分得這麼清楚麼?」上官昱一把抓住蘇沐婉掙扎的手,又將她壓在了身後的床上。

  「從本王和你坦白開始,你就是本王想真心相待的人了。」上官昱繼續說道,臉上的神色又慢慢浮上了幾縷嚴肅與認真:「難道你真的要親手將本王的真心推開嗎?婉婉?」

  「王爺真心待妾身,妾身歡喜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敢推開王爺呢?」蘇沐婉用敷衍的口吻說道,眼裡的感動倒是演得似模似樣。

  上官昱終於被油鹽不進的蘇沐婉徹底激怒了,他狠狠的將蘇沐婉的雙手舉高壓過頭頂,眼神陰鷙的低頭看著蘇沐婉。

  「你一定要和本王如此說話嗎!蘇沐婉,難道你就沒有心嗎!」

  心?恰好相反啊,上官昱,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守不住自己這顆沒用的心,才會被你耍得團團轉,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當真是好笑啊,前世我半生追逐都得不到的東西,你如今倒是迫不及待的雙手獻上了。

  蘇沐婉想到這些往事,唇邊的嘲諷也不經意的流露出來了,對於上官昱的質問,她並沒有作答,而是不屑的偏頭別過臉,乾脆連看也不看上官昱。

  上官昱直勾勾的盯著蘇沐婉唇邊的不屑和嘲諷,隨即又是重重一拳砸在了床沿的橫木上面,就連床上的紗帳都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不止。

  「王爺息怒……嗯……」

  蘇沐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上官昱用嘴巴直接封住了,他的吻絕對稱不上溫柔,簡直就像豹子在狠厲的撕碎自己的獵物一般。

  蘇沐婉忍不住吃痛的悶哼了一聲,而正在放肆動作的人也聞聲頓住。

  「婉婉,難道一點要將你徹底變成本王的人,你才會相信本王嗎?」

  他的意思不會是……?

  蘇沐婉蹙眉抬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屑的輕笑了一聲,又當著上官昱的面,直接解開自己的衣服。

  「你這是在這做什麼!」上官昱驚疑不定的看著蘇沐婉的寬衣解帶的動作,又忙伸手按住了她,不讓她脫下去。

  「這不就是王爺想要的麼?妾身是王爺的妻子,理應侍奉王爺,若是王爺執意要了妾身,妾身又怎敢不從呢?」

  蘇沐婉冷笑一聲,又撥開上官昱的手,繼續的拉開自己的帶子。

  「你!該死!」上官昱震怒的看著一臉無所謂的蘇沐婉,拳頭捏得死緊死緊,就連骨頭都發出了不安的咯吱聲。

  忽然,上官昱又像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他從蘇沐婉的身上走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才疲憊的開口:

  上官昱已經離開了許久,他輕輕的走來,又輕輕的離開,離開時帶動的風吹動了蘇沐婉特意命人布置的珠簾,他留在這裡的淡淡清香也漸漸消失,仿佛他從未出現一樣。

  蘇沐婉在上官昱離開之後,一直維持著僵硬躺在床上的動作,她眼神空洞,手指無意識的摸著手腕上被上官昱握住的紅痕,耳朵似乎還不斷迴蕩著他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

  他的聲音原就低沉無比,加上疲憊和無比,倒是讓蘇沐婉的心口隨忍不住隨著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