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點了點頭,偷偷的用袖子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moɔ.xuʜꙅ9
因為還要趕緊回去看上官昱到底有沒有傳信過來,所以蘇沐婉也不便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
等到幾個人都吃完飯之後,就準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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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娘一路將幾人送到了庵門口,眾人此刻都是有些傷感。
「王妃,那你們就趕緊走吧,希望你這次回京城,可以順順利利的將杜華還有他背後的主子都給扳倒,也免教青城的老百姓再過上那些苦日子。」
蘇沐婉點了點頭,神情甚是堅定。
「杜夫人放心,我之前說過一定會幫你報仇,絕對不會食言的,這一次不管怎麼樣,杜華還有安氏無論如何都是難逃一劫了。」
蘇沐婉雖然對徹底扳倒上官謙還沒有什麼把握,但是杜華她是可以保證,一定不會好過的。
「我相信你,那你們一路一定要小心啊……」
杜月娘邊說邊對著準備下山的幾個人揮了揮手,一直在小小的山路中,再也看不到他們,才一個人往庵中走去。
等到蘇沐婉等人已經下到了山下,坐上馬車往回趕時,清風還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清風,你知道有一種話叫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嗎?人的一生,都是在不斷告別中的,你要學會習慣啊。」
蘇沐婉抹著清風的小腦袋,安撫的說道。
小柳也是坐過來,用手捏著他臉上的肉,坐著鬼臉,想要逗他笑。
「就是,就是!你現在小小年紀,還不知道,等到以後你成家娶媳婦兒了,說不定也要與我們分離了,所以你可以提前適應啊!」
聽她這麼說,清風面上卻很是嚴肅,被小柳的手揉捏的紅紅的臉上滿是堅定之色。
「不會的,從王妃幫我報仇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決心要永遠追隨王妃一輩子,我是無論如何不會離開的,就算王妃趕我,我也不走。」
蘇沐婉勾唇笑了一下,心中覺得清風到底還是個少年心性,心思透澈,單純沒有城府。
成年人的世界裡是不敢輕易說出「永遠」這兩個字的,因為大多數知道就算說出來,自己也未必會做的到。
君不見,世間多少痴男怨女當初都對彼此立下山盟海誓,山可崩,海可枯,愛意永不休。
但不過只是人間數載,就再也找不到當初的心境了,彼此之間只剩下仇恨與埋怨。
君不見,世間多少奸臣佞相當初面對皇上,口口聲稱願意永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做名垂千古的忠臣,史書記載的良相。
但只不過是因為些金銀珠寶,絕色佳人,就對百姓疾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使勁剝奪,把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官皮當成是欺壓百姓的法寶。
所以說,永遠兩個字,只有小孩子和騙子才會時刻拿來掛在嘴上。
蘇沐婉認為,凡事勿要說太久,幾十年太長,對於自己,只爭朝夕即可。
所以這個時候她並沒有把清風的話放在了心上,只以為是他一時衝動所說。
馬車從雲霧山腳下一路向定州城內駛去,因為這麼多人一下子到茶樓有些過於顯眼。
所以她就讓馬車停在了一個小巷子之中,只讓莫言莫語兩個人陪著自己一同去茶樓。
她今天此時還穿著女裝的緣故,為了方便行事,還往臉上帶了錐帽。
這次再到茶樓,店中的小二一看莫言莫語是昨天的熟人,就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將三個人帶到了樓上的天字一號房,還去稟告了染娘。
蘇沐婉三人剛坐定之後,她就將自己頭上的錐帽取了下來,邊等人邊打量起了這間房間。
昨日她見暗七是從這屏風後面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現在就有心看看那後面到底有什麼玄機。
可是她摸索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有什麼機關,正在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染娘就剛好推開門進來。
昨日她見的蘇沐婉還是男裝打扮,她心中當時還有些犯嘀咕,怎麼好好的一個王妃長的如此英氣。
可今日見到了蘇沐婉的女裝扮相,染娘才知道自己是被她昨天的形象給禁錮住了,因為現在的蘇沐婉渾身上下氣勢卸去不少。
「咦,怎麼是你啊嫂子,我七哥今天不在嗎?」
莫語這傢伙見到染娘,絲毫不客氣,就直接將她喚做了嫂子,甚至還疑惑為什麼暗七今天不在。
被他猛的這麼一叫,就算是染娘自認在江湖中廝混久了,什麼事情都曾經歷過,早已經被鍛鍊了出來,卻也還是紅了臉,有些羞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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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七哥剛才一收到回信,就往你們住下的那個客棧找你們了,不過我看他一會兒撲了個空,應該就會回來的。」
聽她這麼說,蘇沐婉這才發現自己忘記將今天要往雲霧山一趟的事情告訴暗七了,還白讓他跑了一趟。
好歹這客棧離此處也不算遠,要不然這一次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工夫,不過她心中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收到回信的啊?」
染娘不假思索的答道:「也就是剛才才傳了過來,因為王妃你說此事很是緊急,所以我們是用海東青來送信的。」
「從這裡到玉門關也就一天的時間就能送到,若是換成了信鴿或者是用馬來送,還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呢。」
「海東青?你們竟然搞到了一隻海東青?」
聽到她這麼說,就連一貫冷靜的莫言就控制不住喊了起來。
因為畢竟就算在京城中,也沒有幾隻這種十萬隻鷹中才能出來一隻的猛禽,而且能擁有他的人家多半還是些武將。
就連上官昱曾經也想設法找來一隻,最後卻沒有找到,這暗七他們怎麼現在會有一隻呢。
染娘點了點頭,說起這事情就有幾分自得。
「還不只是一隻,其實我們弄到了兩隻,另外一隻已經借著這次機會送給了王爺,到時候聯絡起來也就更加方便了。」
「至於這鳥的來歷有些淵源,你們也知道這一味茶樓做的就是販賣消息的勾當,上次有一個武林上的老者,讓我們幫他設法找到二十年前的一個仇人,所支付的代價,就是給了我們兩隻海東青。」
竟然還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莫言莫語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總之染娘和暗七這一次算是撞到好運了,這裡面確實有些巧合。
那老者本就是訓鷹的能手,大半輩子都是與鷹一起度過的,活了這麼多年,大夫說他時日已然不多了,臨死之前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可以找到當年殺害他全家的仇人,報了這個仇。
所以四處打聽才找到這一味茶樓,委託了這個買賣,原本他是有銀錢來付帳的。
但是他害怕自己死後,兩隻心愛的海東青無人照料,這才忽然興起了用這海東青來抵帳的想法。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死後,兩隻鷹還還是有人會照料,所以說這一次一味茶樓是撿到了一個大簍子了。
自覺撿了了大便宜的暗七還「順手」幫老者報了仇,所以他還友情奉送了一些訓鷹的技巧。
「王妃,我和暗七已經商量過了,還有一隻海東青留在我們這裡用處不大,乾脆你就帶回到京城中去,一路上若是有什麼事情,還可以及時報信。」
蘇沐婉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也就不再拒絕。
她此時心中還好奇著這屏風後面的機關,而且染娘又不是外人,所以就直接開口問了起來。
「染娘,昨天我看暗七是從這裡面走出來的,可是我看這裡也沒有什麼機關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聽她這麼問,染娘笑了起來,幫蘇沐婉答了這個疑。
「王妃,這個機關是連著旁邊的房間的,所以你在這裡搜尋,自然是什麼都找不到。」
「你看這裡有幾個小洞,就是供裡面的人用來探聽消息的。
說著染娘還用手指出了那幾個小洞的位置。
「因為咱們這茶樓人多嘴雜,二樓來打聽消息的客人指不定就會說出什麼秘密,所以我們一般在這內室里都會有人探聽,將聽到的事情整理出來,也算是一種消息的渠道。」
聽她這麼說,蘇沐婉這才恍然大悟,覺得想出這個機關的人甚是聰明。
正當她還在順著小洞往裡面看的時候,門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瞬間門就被推開了。
來人自然就是暗七,他此時見到蘇沐婉也顧不上什麼寒暄,直接將自己手中的信件遞給了她。
「王妃,這就是主上今天送來的信。」
蘇沐婉見了,正色接過來,到手是一個小竹筒的形狀。
之所以信是這個樣子,因為要用海東鷹來送信,所以只能將它捲起來,綁到鷹的腿上。
蘇沐婉小心翼翼的將主動里的信件取出來,將它給打開,就開始一目十行的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