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出門見客

  安琴如急忙撩開自己的一截袖子,這才發現上面之前抓傷的紅痕全都又紅腫起來,而且越來越癢。👮🔥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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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中了這痒痒粉只會越曬太陽越難受,太陽光就好比它的誘發劑,除非解了這毒,不然恐怕有好長時間不能出門了。

  安琴如本來覺得自己還能忍受的住,只是越往前走,渾身上下就越癢的難以忍受,最後實在無法,又返回了自己的筱蘭院。

  但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杜月娘又坐上大夫人的位置,與她搶奪這後府的位置,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明明杜華之前都答應過,只要過完年調任書一下,就帶著她一起到京中赴職,將杜月娘一個人留在這裡,所以她這才忍耐著不對杜月娘下死手。

  誰知道怎麼一眨眼,她竟又翻身了!

  已經把自己當成是這太守府上唯一女主子的安琴如怎麼會坐視不理,她決心要阻止這一切。

  她環顧了自己屋中的各個丫鬟一眼,明月已經是用不上了,只能再選一個心腹幫自己出面了。

  「玉桃,你去翠玉軒中將老爺給我叫回來,就說我有急事要商量,記住了,無論如何,用什麼藉口都行,都要將老爺給我帶回來,聽見了嗎?」

  玉桃本來站在屋中的一個角落,聽到安琴如提到自己的名字,心中大喜,連忙上前走了兩步,對安琴如做了一個禮,開口說道。

  「放心吧,夫人,奴婢一定把這件事情做好,把老爺給帶回來的。」

  安琴如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貌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你也知道明月本是我身邊的第一人,只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無論如何我是信不過她的,所以這位置就空缺下來了,要是你爭口氣,這個人就是你了。」

  這對玉桃來說無疑於是天上掉餡餅,她自然是無比樂意,誰不知道之前明月還是安琴如的心腹時,無論去哪兒,都有人上趕著給好處,求她辦事。

  所以她此刻是信心滿滿,臉上都帶出了些喜色。

  「夫人放心,玉桃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翠玉軒中,杜華派人請來的老大夫正閉著眼睛,隔著一張絲帕為杜月娘把脈。

  杜華派去的人手腳倒是利落,不一會兒時間,屋內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叫人認不出這還是剛才那個四面透風的破屋子了。

  窗戶上的破洞已經用新的窗紙給糊了起來,又讓人把屋中的桌凳都擦拭的一乾二淨,放上了不少珍貴的擺件,就連杜月娘的床榻之上,都已經換成兩張又厚又溫暖的新棉被了。

  甚至還因為現在杜月娘的身體有些虛弱,所以沒入冬就叫人用最貴的銀絲碳升起了火,將屋內熏得暖洋洋的。

  老大夫收起了自己的手,看樣子是把完了脈,蘇沐婉見狀就將杜月娘的手塞進了棉被。

  「稟告太守大人,令夫人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這幾年有些熬的厲害,身子骨虛弱了些,只要以後精心調養,多滋補一些就可以了。」

  老大夫診斷完,就連忙起身對杜華說出了自己剛才把脈的結果。

  只是他沒有說出來的是,這杜月娘陰虛火旺,心中怕是並不如她表現的這麼淡定。

  當年太守府上大公子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知道眼前這個慈母怕是不會那麼容易就忘記自己的仇恨,但他只是一個小小大夫,又何必要多嘴說那麼一句呢。

  「這樣就好,那還請大夫多為我夫人開些補藥,無論多麼珍貴,我都會設法找到。」

  杜華看著大夫,一臉認真不似作偽,不知道其中內情的人見了,估計還會以為他是一個多麼用情至深的人呢。

  只是若是真的深情,那早些年為何不聞不問那麼多年,甚至更早些,為何不去調查清楚自己兒子的死因,反而一味偏袒安琴如。

  所以哪怕他現在說盡再多的好話,甚至對杜月娘再好,都不足以暖熱她那顆早已經零落成泥的心了。

  大夫診斷完,就拿著藥方帶著下人去抓藥了,杜華藉機又坐到了床邊,拉著杜月娘的手,柔聲說道。

  杜月娘點了點頭,淚眼朦朧的,像是不忍心開口一樣,猶豫了好久才開口。

  「老爺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養病的,只是現在我還是想去找妹妹賠個禮道個歉,不這樣做,我內心實在是難安。」

  「月娘這個不妥。」

  杜華沉思了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請求。

  他雖然也很希望自己這兩個夫人早日化干戈為玉帛,但是如今安琴如現在的樣子一定不會願意見月娘的,到時候反而又造成新的誤會。

  →

  見到杜月娘皺起了眉頭,像是不解,他急忙給她解釋道。

  「琴如今日被奸人給下了毒,渾身狼狽,這幅面貌怕是不好見人,不如等她毒解了之後,剛好你的身子也好了些,再找時間見面吧!」

  「妹妹中毒了?那身體有沒有大礙啊?」

  杜月娘眼睛裡滿是擔憂,任誰見了怕都會以為她是真的在擔心安琴如。

  杜華見狀,心中更認定現在的杜月娘是真的醒悟過來了,他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放心吧月娘,她已經看過了大夫,也敷上藥了,想來沒有什麼大礙的,只是這毒倒也奇怪,只會叫人渾身瘙癢紅腫起來,這樣一來,傍晚客人來訪時,她怕是就不能出席了……」

  杜華一向是讓安琴如到外廳中見客的,因為有時候這些來客還會帶上女眷,自己府上若是沒有一個人來出面,怕是會失了禮數。

  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看樣子很為這件事煩心,心中甚至還有些埋怨起安琴如了,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趕在這時候。

  「老爺,奴婢倒有一個建議可以解決您的煩心事,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蘇沐婉在角落裡冷不丁的開口說道,杜華見她頷首低眉,看著像是很有把握的樣子,不免對她口中所說的建議有了些興趣。

  「可不可行,你先說了再說吧!」

  蘇沐婉見杜華果然上了鉤,心中冷笑了一聲,緩緩開口。

  「雖然如今二夫人不能見客,但是大夫人如今已經好了,老爺不如就讓大夫人去吧。」

  聽她這麼說之後,杜華很是猶豫,他有些害怕杜月娘若是再瘋起來,那又該怎麼收場。

  而且杜月娘怎麼說都沒有見過這些人,他怕她應對不來,鬧出些笑話。

  看他面色上的遲疑,杜月娘心中一緊,裝作有些傷心的樣子。

  「說來我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過外人了,我記得當年妹妹還沒有來時,每一次都是我幫老爺照顧來的女眷,只是如今人老珠黃,哪裡能比得過妹妹,老爺嫌棄我上不了台面了也是應該的,還是莫要為難了。」

  說罷,她就扭過了頭,看著帳子的那一頭,身子微微抖動,只能聽見傳出來的啜泣聲。

  「月娘千萬不要這麼說,咱們夫妻二人成婚也有快二十載了,我又怎麼會嫌棄你,你若能幫為夫這個忙,我心中真是歡喜都來不及。」

  到底是少年夫妻,雖然心中現在更多的是權勢和安琴如的年輕貌美,但是對於杜月娘,杜華依舊有一份難以捨棄的感情。

  見她這樣自貶,也於心不忍,所以一鬆口就答應了。

  杜月娘臉上還帶著淚珠,聽到他開口,驚詫的扭頭看著他,有些不敢置信。

  「老爺,我自然是樂意前去,只是你是真的不嫌棄月娘嗎?」

  「當然!月娘若是去,我還要多謝你幫我解圍呢,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先和你交代清楚。」

  杜華說著就看了這屋子中的其他人一眼,冷聲開口。

  「我與大夫人有事要商議,你們還是先出去候著吧。」

  蘇沐婉和其他人連忙告退,臨關上門前,她看了杜月娘一眼,見到她微微點了頭之後,才放心把門合住了。

  「老爺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下人面說啊?」杜月娘臉上很是好奇的問道。

  杜華壓低了聲音,看表情很是謹慎嚴肅。

  「夫人莫要聲張,你可知我這幾年攀附上了誰?」

  杜月娘搖了搖頭,杜華見狀,面對自己的這個髮妻,心中難得的起了一絲賣弄之心,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

  「我可攀附上了當今的大皇子!現在正在為他做事,今天要來的這些客人,都是咱們府城周圍的一些富商,明則打著來咱們府上做客的旗號,其實卻是來交保護費的。」

  「這保護費我先保管好,然後藉機轉送給京中的大皇子,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下面各地知府給他上繳的錢財,每年加起來不知道都有多少了。」

  杜月娘聽罷卻皺起了眉頭。

  「老爺,怎麼我越聽越糊塗了,大皇子不是皇室子弟嗎?怎麼還會缺錢花,還要靠你來為他收斂錢財啊?」

  杜華聽見她這麼說,不由的失笑了起來。

  「夫人怎麼這麼天真,就算是皇帝老兒他的國庫里的錢財還是一定的呢,更何況你以為皇室是那麼好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