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說:「剛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將誤吻的由來解釋了一通,假作不屑地道:「你想想我跟他的關係也是啊,我怎麼可能跟他親嘴呢,我跟狗親也不會跟他親啊,嘁。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孟洋笑道:「可你就是跟他親上了啊,你還說是你的初吻,你又被他看到了走一光,哎,要我說,你乾脆跟他好了吧,他人挺好的。」
方菲撇嘴道:「我這已經讓他占很大便宜了,要是再跟他好上,不是要被他占更多便宜了嗎。他一天是我的仇人,一輩子都是我的仇人,只能從我這兒吃虧,不能從我這兒占便宜,哼。」
她嘴上那麼說,可想到跟郭小嘉認識以來已經讓他占過的種種便宜,似乎已經不剩什麼便宜可以被他占了,唯一僅存的也就是那最後一重關卡了。
她一念及此,心中有些慌亂:「今後的某一天我不會連那最後一關都守不住吧?難道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周一早上,郭小嘉很早就被生物鐘叫醒,由於住在方菲家裡的緣故,也沒條件游泳和騎行,便先在臥房裡練了半個小時的格鬥虛擊,又去外面跑了幾公里,回來後和方家人一齊享用豐盛早餐。
方菲很顯然還記著昨晚的重大失利,一見他臉色就耷拉下去,正眼也不看他一眼,口中卻念念有詞。
如果離她近點就能聽到,她說的是「去死去死去死,姓郭的你趕緊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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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間方素蓮叮囑方菲道:「從今天開始,菲菲你就不要自己上下班了,我會給你請個保鏢。在保鏢沒有到位之前,你就每天跟我一起上下班。」
方旻聲對方素蓮道:「素蓮,我看你也需要一個保鏢。綁架案能發生到菲菲頭上,就更能發生到你這個總裁頭上。」
方素蓮道:「應該不會,綁匪要是綁了我,誰來支付贖金?所以我們還是要保護好菲菲。」
方菲嘟囔道:「要不要搞得這麼恐怖啊?本來我都快把這件事忘了,讓你們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出門了,好像出去就又要被綁架似的。」
方素蓮柔聲道:「那你先在家休息幾天吧。」
方菲留意到一旁郭小嘉嘴巴張著,嘴角似笑非笑的,忍不住氣道:「郭小嘉你笑個頭啊你?有什麼好笑的?看你笑得跟蛤蟆張嘴似的,你喝了笑老婆尿啦。」
郭小嘉瞪眼道:「我哪笑了,我是屁股疼得嘴角在抽搐好不好?」
「噗!」孟洋把口中的米湯噴了出來。
吃過飯,孟洋要去江右區警署了解綁架案內情,就順路捎郭小嘉去郡主墳的房子。
「小嘉,你才大學畢業,可為什麼比我還要懂人情世故?我在警隊幹了三年多了,都達不到你的水平。
昨夜那個案子,我捫心自問,假如把你換成我,我在制服綁匪後,只會想著馬上報警叫幹警來壯膽,絕對想不到這裡面還有功勞,更想不到還能讓給當警的朋友。」
昨晚這起綁架案帶給孟洋的震動很大,倒不是因為好友方菲是受害人,而是郭小嘉將這樁功勞讓給了她。
她平時在警隊表現就非常優秀,有了這次功勞的助攻,她一定可以得到嘉獎,甚至拿到三等功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拿到三等功雖然不會提升她的警銜,卻可以在政治上給她加分,對於她個人的未來發展是很有幫助的。
不過她倒也沒把這個功勞看得太重,畢竟是冒功,她更關心郭小嘉這個小伙子的內心想法。
郭小嘉笑道:「呵呵,因為我是旁觀者清啊。🍧☠ 🐊♥」
孟洋見他不想多說,也就沒有多問,道:「過會兒咱倆交換下手機號,以後你遇到什麼麻煩了盡可以找我。你別看我是在江右區警署任職,可我在其它幾個區的警署系統也有好多師兄弟師姐妹,只要不是大問題,我都能幫你搞定。」
郭小嘉心想:「這孟洋仁義、實誠、體貼,嘴上從來不說漂亮話,卻總是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考慮,能交到她這樣的好朋友,是自己的福氣!」
他點了點頭,問道:「你格鬥功夫怎麼樣?在特警隊工作,肯定差不了吧?」
孟洋道:「比男同事肯定比不了,但在女特警裡邊,我自覺還不錯。」
郭小嘉非常高興,道:「好極了,你周末都放假對吧?」
孟洋留意到他突然變得很高興,納悶的偏頭看他一眼,道:「對啊,沒什麼特殊情況都放假,怎麼啦?」
郭小嘉道:「我周末也休息,想把以前放下的格鬥功夫撿起來,正好由你做我的陪練。」
孟洋聽他這麼說也很高興,道:「好啊,我正愁沒人跟我練呢,在單位女同事都打不過我,男同事都讓著我,可沒意思了……」
二人一路閒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郡主墳社區,彼此交換手機號後揮手道別。
郭小嘉先去藥房買了瓶紅花油,回到房子裡後,給自己後面瘀傷塗抹上,換了身衣服,又穿好已經晾乾的皮鞋,拿上員工卡趕往麗香希爾酒店上班。
今天是周一,郭小嘉打算在這新的一周里讓自己的兩個創意案獲得長足進步:
關於明星婚禮的創意,爭取本周內結識那對好事將近的未婚天王夫婦,當然第一步要先認識天王的未婚妻、省城那位名媛;
為英雄們舉行集體婚禮的創意,爭取敲定全部參加集體婚禮的英雄人名單,並就對外宣傳和省市新聞媒體溝通好。
趕到酒店,郭小嘉直奔趙妃容的總監辦公室,打算先瞧瞧她今天上班了沒有。
雖然知道她肯定還在生自己的氣,但就是想見見她,不然心裡空落落酸溜溜的難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郭小嘉連敲了三四次門,也沒聽到任何回應,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八點四十,估計趙妃容今天不會來上班了。
想想也是,她受傷是在腳底,最影響走路的,傷好之前應該都不會來上班,也不在這裡多耽擱,轉身奔向公關部。
還在路上呢,郭小嘉就接到了孟洋打來的電話,從她口中了解到了昨晚那起綁架案的內情。
那個棒球帽綁匪,名叫楊輝(以下簡稱「棒球帽」),鄰省人,因偷竊、搶劫多次進宮,半年前剛剛出獄。出獄前,同監認識一個綁架犯,從其口中了解到綁架的操作細節,自認為綁架操作好了的話來錢更快更多,出獄後就開始籌劃綁架富人家屬來快速獲取財富。
那個桑塔納司機,名叫鄭奎,本省本市人,老家就在市區南郊,最早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後來聽說養殖能夠致富,就借錢在自家地里蓋起了養豬場,結果還真賺了錢。
發了一筆小財後的鄭奎開始樂衷於賭博、瓢娼,可他賺的錢並不多,哪兒經得起這兩種耗錢活動的折騰,沒出半年就花光了。
此時的鄭奎已經懶於勤勞致富,在一些狐朋狗友的攛掇下開始合夥盜車,結果在一次盜車過程中被警方抓捕,事後被判了三年,成為了「棒球帽」的獄友。
今年初,鄭奎先出了獄,又過了兩個月,「棒球帽」也出獄了。
二人在獄中交情不錯,「棒球帽」出獄後不想回家,無處可去,就投奔了鄭奎,很快說服他一起策劃實施綁架。這是今年年初的事情。
今年的五月份,也就是兩個月前,方素蓮的美康藥業在鄭奎的鎮裡征地興建製藥廠,而所征的地皮就在鄭奎那個養豬場東邊五十米的地方。
就差這五十米,鄭奎家的地就沒被徵收,自然也就沒撈到好處。鄭奎為此忿忿不平,整日價在「棒球帽」面前辱罵方素蓮。
過了幾日,方素蓮在區鎮領導的陪同下過來考察所征的地皮,來時帶了心愛的侄女方菲陪伴在側。
被征地的村民們聽說財神奶奶方素蓮來了,都跑到現場圍觀。
鄭奎也跑到人群里觀瞧,不經意間聽到區裡的領導們閒聊起方素蓮和隨行人員的身份,聽到了「方素蓮身邊那個美女就是她的親侄女」,隨後也觀察到了方菲的容貌特徵。
回到家裡後,鄭奎把這事跟「棒球帽」說了。「棒球帽」正發愁找哪個富豪練手呢,一聽方素蓮姑侄的身份,大樂開懷,當即決定綁架方菲,以她為人質向方素蓮勒索錢財。
之後的兩個月,兩人都在為綁架做準備,先是準備好車輛、服裝、兇器等必備的工具,隨後開始了漫長的監視跟蹤,這個過程中不僅搞清楚了方菲的住處,還摸透了她的生活規律。最後確認萬無一失後,於昨晚實施了這起綁架。
「棒球帽」還是非常聰明的,體現在這起案件中,他從一開始就與鄭奎約好,絕對不害死方菲這個人質,甚至都不侵犯她的身子,這樣即便綁架失敗或者日後案發被捕,也不會被判死刑。
另外,他只向方素蓮勒索三千萬這個並不大的數字,目的就是將方素蓮報警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同時將她交錢贖人的可能性提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