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妃容猜到他的用意,老老實實地執行,手撕不開,就用牙咬,最後從裙擺上撕下一圈差不多一米長的布條給他,猶疑問道:「布料還濕著呢,能包紮傷口嗎?」
郭小嘉將布條纏到洞口一株酸棗樹上,道:「當然要等晾乾,估計一整夜怎麼也幹了。💛🐙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趙妃容大為震駭,叫道:「什麼?一整夜?我們要在這裡等一整夜?」
郭小嘉指指天色,又指指面前的洪水,道:「現在五點多了,再有一個小時山里天就黑了,而咱們已經完全迷路,又被洪水困住,深處群山裡面,根本繞不出去。
為了安全考慮,必須留在這裡過夜。相信一宿過去洪水怎麼也下去了,咱們就可以蹚河離開這兒。」
趙妃容滿臉的不情願,想了想,忽然興奮的叫道:「邁克夫婦知道咱們被洪水沖走了對吧,他們要是能平安回到市區,就會報警,就會有人過來營救咱們,是不是?」
郭小嘉從褲兜里掏出進水的手機看了看,嘆道:「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但概率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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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邁克夫婦要能回到市區,可就算他們會開車,也不認路呀,很難出山,而山路上又還未通車,他們也搭乘不到別人的車回去; ❄
其次,就算他們真的能開著咱們的車回到市區,也報了警,可等救援隊趕到,天也黑了,你覺得邁克夫婦還會記得咱們落水的地方嗎?群山里類似這樣的河道肯定不少;
最後,就算邁克夫婦帶著救援隊找到那座橋,他們也不可能順著洪水下來找咱們吧?
等繞著山林找下來,估計也明天白天去了。因此,別抱任何幻想了我的老大。」
趙妃容被他這番話說得內心冰涼,臉色沉重,回想前事,嘆道:「都怪我,我要是不下車就好了。」
郭小嘉聞言也想埋怨她兩句,不過想到她也是出於好心,何況埋怨她也不能解決問題,便閉緊了嘴巴,起身迎風冒雨四下里溜達。
雨勢已經漸漸回落,估計天黑前就能停,可問題是,隨著天黑,也要吃飯飲水了。69ꜱʜᴜx.ᴄᴏᴍ
何況剛才和洪水搏鬥,費力不少,現在胃裡急需一頓大餐,但眼下一片亂石灘,前方洪水,後方高崖,哪裡去找食物清水?
站在河邊,郭小嘉望著渾濁激盪的洪水發愁,無意間發現水邊形成的垃圾漩渦里飄著個礦泉水瓶,忙湊過去撿到手裡,拿到眼前看了看,裡面倒還乾淨,只是空空如也。
他想了想,在靠近河邊的石灘上挖起坑來。
說是石灘,其實就是表面覆蓋著一層崖壁上脫落的山石,下面就是砂土層了。
他沒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土坑,眼瞅著河水就透過砂土層滲到坑裡,很快滲了多半個坑。
只是水質渾濁,應該是沙土雜質含量太高。
郭小嘉也不著急,蹲在一旁等著水質自己沉澱,等了十來分鐘,坑裡水色清淨後,把礦泉水瓶擰開,小心翼翼的按進去灌水,很快裝了多半瓶。
他試著喝了一口,儘管味道不是太好,至少可以解渴保命,回到凹洞旁,將水瓶遞給趙妃容:「嘗嘗我生產的礦泉水。」
趙妃容已經看到他剛才在河邊的操作,接瓶在手後有些猶豫,道:「這能喝嗎?」
郭小嘉目光已經轉移到她那雙白嫩纖瘦的腳丫上。
這位老大不知什麼時候褪下了濕黏在腿上的透膚襪,就把這對寶貝露出在了空氣中,但見足弓彎彎、足趾斂齊,白白淨淨,在這暗淡的天色下顯得十分誘人。
郭小嘉不動聲色的欣賞了幾眼,隨口道:「不渴就不能喝,渴了就能喝。」
趙妃容一陣無語,將水瓶放到一旁,幽幽的道:「我現在倒是不渴,就是有點餓……」
郭小嘉攤開兩手道:「我是大自然的搬運工,只生產水,不能生產食物。♠🐳 ➅9sħ𝓤א.ᶜⓞ๓ 👻👤」
趙妃容哭笑不得,狠狠白他一眼,望著面前洪水發愁。
郭小嘉心裡也明白得很,今晚就算不吃飯自己二人也餓不死,但會餓得睡不著覺,那樣的話這一宿會很難熬,看來要找點食物了,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轉頭四下里看,目光最後停駐在左前方一個小河灣中的亂石堆里……
晚上八點,山裡的天色又黑又重,伸手不見五指。
雨早停了,山林間不時迴響起夜鳥的怪叫聲,與河道中的水流聲一起,讓這夜顯得既冷寂又可怕,給那些沒有準備好就突兀的來到這裡過夜的山外來客們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趙妃容從來沒在這樣一種環境下待過,只嚇得毛骨悚然,不准郭小嘉離開自己半步,甚至不自覺的抓住他的襯衣,生怕他把自己甩下後跑掉。
不過這山中之夜並非全然的冷森無情,至少兩人肚子裡時不時響起的咕嚕聲就平添了幾分趣味。
「我快餓死了!」
趙妃容語氣可憐衰弱的說道,生怕郭小嘉沒聽到,還特意拽了拽他的襯衣。
郭小嘉就坐在她身前,又怎會聽不到,道:「不,你還不餓,你還能撐一會兒!」
趙妃容氣得在他腰間肉上擰了一把,使小性道:「我餓死了,我要吃東西!」
郭小嘉回手把她手拿開,道:「這裡除去你外唯一能吃的東西就是我了,說吧,你想從哪開吃,頭還是腳?」
趙妃容抬起那隻好腳蹬了他一下,忽的假哭道:「我為什麼不聽你的話啊,我為什麼非要親自過來接人呀,嗚嗚……」
時針繼續轉動,當轉到十點的時候,趙妃容已經餓得有氣無力,蜷縮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可胃裡空蕩蕩的又睡不著,別提多難過了。
正在這時,郭小嘉找到她的手,往她手裡塞了一個濕硬的小東西,道:「快吃吧。」
趙妃容一下翻身爬起,用心感受手裡的小東西,捏了半天才感覺出來,失聲叫道:「蝦?河蝦?你哪來的?」
郭小嘉道:「河蝦河蝦,你說哪來的?當然是河裡來的啦。快吃吧,雖然是生的,應該也沒寄生蟲,山裡的河水乾淨。」
趙妃容想說自己從來不吃生河蝦,可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猶豫半響,到底沒扛過肚子裡的空落感,將小蝦送到口中,咀嚼兩下就咽了下去,只覺口中腥氣之極,但也別有幾分香甜,似乎在吃三文魚刺身,道:「吃著還行……」
郭小嘉又往她手裡塞了一小把河蝦,道:「那就都吃下去。」
趙妃容想起自己平日裡連龍蝦都不放在眼裡,現在卻要生吃河蝦,暗嘆口氣,將這十來只河蝦一隻只的吃到了肚子裡。
雖然沒有吃飽,但也抵擋住了飢火的反噬。
她拿過一旁水瓶,先漱了口,然後咕嘟咕嘟的灌了半瓶子下去,打算用涼水充滿胃囊,也就可以入睡了。
「咦,你怎麼沒吃?」
趙妃容放下水瓶,才想起郭小嘉那邊一直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當即發問。
郭小嘉笑道:「我不餓呀。」
趙妃容道:「胡說,你之前為了救我,在洪水裡費了不少力氣,何況你是男人,吃得多餓得快,怎麼可能到現在還不餓?」
郭小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我就是不餓,我困了,睡覺吧。你睡洞裡,我睡洞外保護你。」
趙妃容猜到他是抓到的河蝦不多,全都讓給了自己吃,心頭涌過一股暖流,卻也沒糾纏這個話題,往洞裡鑽了鑽,儘量鑽到最深處,然後保持向外側臥,騰出了一個身位,柔聲道:「你往裡躺躺吧,外面地上濕。」
郭小嘉笑道:「你不怕我半夜趁你睡著對你做點什麼?」
趙妃容反詰道:「你真想對我做什麼,就算睡在洞外也一樣能闖進來呀。」
郭小嘉說:「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得愛滋。」湊過去躺下。
趙妃容嗔道:「你才有愛滋呢!」
兩人同時保持向外側臥位,內外相隔半尺不到的間距,儘量蜷縮身體在洞內,閉目入睡。
說是入睡,可事實上孤男寡女、衣服半濕、共居一洞,又怎麼睡得著?
二人腦中各自浮想聯翩,又不能翻身,更是睡不著了。
山間夜裡溫度低,冷風又一陣陣的從谷中吹過,打在半濕的衣服上,比不穿衣服還冷。
趙妃容很快就被凍得「得得」的咬起了牙,全身哆嗦,想將雙腿蜷縮到上半身,卻無意間撞到了郭小嘉的後腰,忙道:「啊,對不起,得得……」
郭小嘉也冷,覺得真這樣睡一晚的話,自己和她保不齊受寒發熱,而明天萬一出不去或者沒能被救援隊找到,那可就危險了,想到這回頭道:「要不你抱著我睡?」
「滾!」趙妃容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拒絕。
郭小嘉道:「剛才在水裡你不也抱著我來嗎?」
趙妃容被他說得內心有些鬆動,嘟囔道:「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我到底是女的……」
郭小嘉翻過身來道:「那就我抱著你。我也冷,咱倆不抱團取暖的話,明早可能就凍出毛病來了。」
趙妃容暗想自己已經被他抱過了,何況在水裡還有過更親密的接觸,現在再被他抱也沒什麼打緊的,這山里實在是凍得受不了,便道:「行……行吧,不過你只能抱著,不許亂摸亂動。」
郭小嘉道:「當然,你可是我老大!」
趙妃容越聽這個稱呼越不是味兒,心說我都讓你抱著了,還算什麼老大,悻悻地轉過身,往裡側臥,道:「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