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婉來了

  1979年7月

  此後的兩天,陸國強在城裡走街串巷,兜售磁帶。

  雖然不如阿福他們蹲點售賣輕鬆,但是此刻他對這個城市的熟悉程度超過了前世。

  這天傍晚他從城裡回來,剛走進雲姐家院子,看到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車標形似鳳凰頭部,乍一看還以為是鳳凰,仔細一看,他才知道這是香港的鳳頭牌自行車。

  「香港的自行車,難道是?」陸國強的腦海裡面閃過一個人影。

  他蹲在自行車旁仔細打量的時候,雲姐已經走了出來,看到陸國強的樣子,笑著說:「好看吧?」

  「嗯,好看。」陸國強頭也不回地點點頭。

  「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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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

  「想得美!」突然身邊傳來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陸國強轉頭一看,果然是蘇婉,此刻她站在雲姐身邊,還是一臉傲嬌地看著他。

  蘇婉身穿一件淺杏色碎花的確良襯衫,衣擺鬆鬆地搭在一條深灰色半身裙上,腰間繫著細黑皮帶。

  原來的長髮也修剪成齊肩短髮,顯得很精神,五官也很精緻。

  陸國強一時看愣住了,此時的蘇婉跟當初從海里救出來病怏怏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前幾天接貨的時候,晚上夜色太暗,也沒看仔細。

  「看什麼看?不認識我了?」

  「認識。」陸國強笑了一聲,「化成灰也認識。」

  「你才化成灰!」

  「你怎麼來了?」陸國強一臉好奇地看著對方,雖然這幾天他們沒有參與邊控了,但是他知道邊防那邊仍然是高度戒備狀態。

  「哼!我飛過來的,不行嗎?」

  蘇婉說完轉身回到屋子裡面,雲姐看到兩人鬥嘴的樣子覺得有趣,也跟著回去了。

  陸國強起身看了一眼這自行車,嘴裡忍不住發出「嘖嘖」的驚嘆:「竟然還是三檔變速的自行車。」

  隨後快步走進屋子。

  「你陪小婉坐會,我去炒菜。」雲姐看到陸國強進來,站起身。

  「雲姐,我來幫忙吧。」蘇婉跟著起身。

  陸國強忍不住調侃道:「你就別搗亂了,你越幫越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上晚飯呢。」

  「我踢死你!」蘇婉惱羞成怒,朝著陸國強的腿狠狠來了一下。

  陸國強疼得蹲了下來,兩手抱著腳一頓揉搓:「哇噻!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蘇婉站在陸國強面前俯身下來,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服不服?」

  陸國強抬起頭,眼前出現一片白花花的風景,山川溝壑盡在其中,一時之間有點看呆了。

  蘇婉看著他發呆的樣子,順著他的眼神發現自己走光了,連忙直起身子,臉上瞬間泛紅,低身罵道:「死色狼!」

  陸國強見勢不妙,在蘇婉動手前趕緊起身,一溜煙地跑進廚房,來到雲姐身邊:「姐,要幫忙嗎?」

  「不用,你去陪蘇婉聊天吧。」

  「她那麼彪悍,把我腿都踢紫了,我才懶得陪她。」

  雲姐見他們兩個像小孩子一樣打鬧,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呀!」

  蘇婉見陸國強溜得那麼快,還聽到他在雲姐面前說自己「彪悍」,恨得牙痒痒。

  不過一想到剛才陸國強呆愣的樣子,她低頭看了自己胸口一眼,然後驕傲地挺起胸膛。

  很快雲姐就炒好了三菜一湯,把菜端了出來,陸國強跟在雲姐身後,還朝著蘇婉做鬼臉。

  「對了,你到底過來幹嘛?」吃飯的時候陸國強還是忍不住問蘇婉。

  「哼!我過來看雲姐,跟你有什麼關係?」

  「好了,你們兩個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鬥嘴。」

  「他才是小孩子,還沒有滿十八歲呢。」蘇婉仍然嘴上不饒人。

  雲姐突然看向蘇婉:「對啊,小婉,你來的太巧了,後天是國強十八歲生日,你晚一天回去吧。」

  「啊?」蘇婉聞言愣住了,沒想到事情就這麼巧。

  陸國強好像發現了華點,側頭看向蘇婉,「你不會是過來給我慶祝十八歲生日的吧?」

  「你少臭屁了!我是來看望雲姐的。」

  「哦~那就好,現在是新時代了,可不流行古代那種以身相許報救命之恩的戲碼了。」

  「你!」蘇婉被陸國強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然後看向雲姐,「雲姐,你看他欺負我!」

  「好了!」雲姐一筷子敲在陸國強腦袋上,「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不吃滾蛋!」

  「吃飯!吃飯!」陸國強做了一個禁言的動作後,埋頭開始吃飯。

  陸國強抬頭朝她眨眨眼睛,然後又埋頭吃飯。

  晚飯後,陸國強正打算起身收拾碗筷,雲姐對他說:「國強,你陪小婉去一趟派出所,做一下登記,她今天睡我這。」

  「啊?」陸國強看向蘇婉,「你不住旅館嗎?」

  「你管我?我就喜歡跟雲姐住,不行啊。」

  雲姐此刻也被他們的鬥嘴吵得有點腦殼疼,連忙制止:「好了,好了,別鬧了,趕緊去,早點回來。」

  「走吧。」陸國強站起身對蘇婉說道。

  「會騎車嗎?」蘇婉指了指院子裡面的那輛新車。

  「那不是有手有腳就行嗎?看不起誰呢?」

  「那你去推車。」

  「得了。」陸國強興沖沖地跑到院子裡,把那輛嶄新的自行車推出了院子,然後右腿一跨,坐在上面,然後看向蘇婉,「敢坐後面嗎?」

  陸國強嘿嘿一笑:「你如果怕了的話,做前面大梁也行。」

  「哼!你敢把我摔下來的話,我扒了你的皮。」

  蘇婉沒理會陸國強的調侃,捋了捋裙子,扶著陸國強的腰橫坐在自行車后座。

  「抓緊坐穩,要出發了!」

  陸國強右腳一踩,左腳一蹬,自行車平穩地動了起來,朝著派出所駛去。

  鄉下的土路比不上城市的水泥路,一路顛簸,本來蘇婉還是雙手輕輕扶在陸國強的腰上,到後來變成緊緊抓著他腰間的肉。

  「大姐,我的腰要被你掐紫了,能不能換個地方?」

  聽到陸國強的話,蘇婉面露尷尬,拍了一下陸國強的背:「你身子也太虛了吧。」

  「虛?」陸國強兩腿突然發力,自行車速度一下子提升起來,嚇得後面的蘇婉雙手緊緊環抱在陸國強腰間。

  「吱呀!」陸國強又緊急一個剎車,后座的蘇婉砰的一下緊急撞在陸國強的後背。

  「要死啊!」蘇婉在陸國強腰間使勁一擰,然後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胸膛。

  「疼!」陸國強鬆開右手,揉著自己的腰說,「大姐,我又不是故意的,剛才那裡有條溝,不剎車的話,我們倆就都飛出去了。」

  在后座的蘇婉懶得搭理他,不過也沒有鬆開緊緊環抱著他腰間的手,而陸國強似乎也發現了這點,臉上露出一絲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