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直接拿下!

  「爸。」張程文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氣急敗壞。

  「這下該怎麼辦,張年這個小畜生,竟然這麼賊。」

  「他居然拿肉去給這群保衛科的人送了禮。」

  「之前商量的,等他一拿出來交易,咱們就直接衝進紡織廠,找保衛科的人舉報他投機倒把。」

  「現在這可比登天還困難了。」

  「畢竟這群保衛科的人,現在肯定全都是向著這小畜生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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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全都拿了張年的好處,不僅不會抓張年,搞不好還的反咬咱們一口,把咱們給抓起來打一頓。」

  聽到兒子這番分析。

  張大山也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全都是陰沉和算計。

  原本。

  這父子倆躲在這裡,確實是打算等張年賣肉的時候。

  直接進去紡織廠裡邊,找幹事把張年給按住的。

  可現在看來。

  這條路顯然是已經走不通了,有點不太現實了。

  張大山混了這麼多年,骨子裡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他太清楚這些保衛幹事的德行了。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張年餵飽了他們,這保衛科現在就是張年的靠山。

  張大山咬了咬牙,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在寒風中化作了一團白霧。

  「算了。」

  張大山搖了搖頭,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今天這情況對咱們不利,這紡織廠的保衛科算是護著他了。」

  「實在沒辦法的話,這咱們就先撤。」

  張大山伸手拍了拍張程文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

  「咱們等改天再來找機會收拾他。」

  張大山的眼睛微微眯起,透著一絲老狐狸的狡詐。

  「張年這小畜生現在狡猾的很,做事滴水不漏。」

  「咱們現在可急不的。」

  「他只要手裡還有貨,就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

  「只要咱們死死的盯著他,總會遇到合適的機會,抓他個正著的。」

  可是。

  張程文聽到自家老爹這番打退堂鼓的話之後。

  他卻徹底急眼了,整個人都不樂意了。

  只見他猛的搖了搖頭,把頭頂的積雪都甩飛了出去。

  「不行啊,爸。」

  張程文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對著張大山低聲吼道。

  「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小子之前在家是怎麼對咱們的,你難道都忘了。」

  張程文摸了一下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嘴角。

  「他收拾咱們收拾的這麼狠,一點情面都不留。」

  「我這心裡頭的一口惡氣,現在憋的都快要炸了。」

  「我已經一天都忍不住了。」

  張程文攥緊了拳頭,態度十分的堅決。

  「今天,咱們必須的想辦法收拾了這個小畜生。」

  其實。

  報仇雪恨都只是張程文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心裡真正在意的。

  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臉面。

  而是張年這輛板車上的幾百斤野鹿肉。

  張程文心裡算盤打的比誰都精。

  張年現在手頭上確實有的是肉,富的流油。

  可要是他們今天退縮了,等改天再來。

  以張年今天這種送禮拉關係的揮霍速度,加上他自己偷偷摸摸的去黑市賣。

  用不了兩三天,這幾百斤的好肉就的被這小子給折騰光了。

  如果他不儘早把張年給整倒,把張年送去吃牢飯勞改。

  這等他以後去抄家的時候。

  恐怕連口肉湯都喝不上了。

  所以。

  現在的張程文這是特別的著急。

  恨不的現在就把張年按死在雪地里。

  張大山蹲在地上。

  他看著兒子這副急切的模樣,腦子裡也快速的思索了一會兒。

  他砸吧了一下嘴。

  心裡也覺的張程文說的十分有道理。

  這肉要是放久了,或者被張年賣了,這可就沒他們老張家什麼事了。

  必須要快刀斬亂麻。

  「行。」

  張大山眼底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就按你說的做,今天必須的把這事給辦成了。」

  張大山看了一眼紡織廠的方向。

  「不過。」

  「去紡織廠找他的麻煩,看來是不現實了,這條路行不通。」

  張大山湊近張程文,語氣變的十分的陰狠。

  「咱們換個地方。」

  「咱們直接去街道辦的公社這邊,去公社裡面實名舉報他。」

  張大山冷笑了一聲,滿臉的意。

  「他張年能用肉堵住保衛科的嘴。」

  「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公社的領導也給收買了。」

  「咱們直接給公社的人領路,去抓他的現行。」

  「我就不信公社的人拿他沒辦法,這投機倒把的死罪,他背定了。」

  聽到自己老爹這招借刀殺人的妙計。

  張程文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頓時覺的豁然開朗,心裡的鬱氣一掃而空。

  「爸,還是你老謀深算,這招高啊。」

  張程文連連點頭,嘴角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走。」

  「咱們現在就去公社。」

  父子倆一拍即合。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張年被抓走遊街的下場。

  隨後。

  兩個人雙手扶著凍僵的膝蓋,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

  他們胡亂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積雪。

  轉過身。

  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紡織廠門口,趕緊去幾條街外的公社告密。

  可是。

  就在這父子倆才剛一站起身來。

  一隻腳還沒邁出胡同口的時候。

  幾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的從紡織廠的門房後面繞了過來。

  正好把這個胡同的出口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保衛科的這群幹事。

  這幾個幹事剛才吃了孫隊長的畫的餅,心裡正愁找不到立功的機會呢。

  他們一出來,就像是幾條嗅到了獵物氣味的惡狼一樣。

  銳利的目光瞬間就在四周搜索了起來。

  一眼就發現了從雪堆後面站起來,鬼鬼祟祟的張大山和張程文。

  「哎。」

  其中一名長著絡腮鬍的保衛幹事。

  他手腕一甩,「站住。」

  絡腮鬍幹事冷喝了一聲。

  聲音猶如洪鐘,在這條空蕩蕩的街道上炸響。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手裡的警棍在另一隻手的掌心裡有節奏的敲打著。

  「跑什麼跑。」

  幹事微微仰著下巴,語氣里透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等一下。」

  「你們兩個是哪裡來的,鬼鬼祟祟的在這蹲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