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張年早早的就從熱炕頭爬了起來。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把準備好的乾糧揣進懷裡。
隨後。
他把這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仔細的用長條帆布裹好。
斜挎在肩膀上。
身後又背了一個大號的竹筐,這是用來裝獵物的。
收拾停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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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年直接出了大門,大步朝著山里走去。
……
兩三個小時後。
張年已經深入了山林。
到了這裡,已經是人跡罕至了。
張年停下腳步。
他解開帆布,把這把冰冷的五六半拿了出來。
熟練的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繼續往山上爬。
下一刻。
他就看到了,不遠處幾隻肥碩的野兔子,正趴在雪地上啃食著樹皮。
旁邊還有幾隻羽毛鮮艷的野雞,正撲棱著翅膀在雪窩子裡刨食。
張年根本就沒想著要往前靠。
他站在原地。
直接端起手裡的五六半。
冰冷的槍托,穩穩的抵在肩膀上。
眼睛透過金屬的準星,瞬間鎖定了前面的一隻大灰兔。
手指輕輕的搭在扳機上。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瞬間撕裂了山林里的寂靜。
遠處的雪地上。
這隻正低頭啃樹皮的大灰兔,直接被子彈掀翻在地。
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當場斃命。
周圍的野兔和野雞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驚到了。
瞬間炸開了鍋。
野兔子撒腿就往灌木叢深處鑽。
野雞則是撲騰著翅膀,想要飛上樹梢。
可是。
張年的動作比它們更快。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優勢,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根本不需要打一槍拉一次槍栓。
「砰砰砰。」
張年連續扣動扳機。
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一顆接一顆的飛出槍膛。
剛跑出沒兩步的幾隻野兔,直接一頭栽倒在雪窩子裡。
剛飛起半米高的野雞。
在半空中爆開一團羽毛,直挺挺的掉了下來。
張年用獵槍,輕鬆的打死了好幾隻野雞和兔子。
張年放下槍。
他大步走上前,把地上這些獵物一隻只的撿了起來。
全都扔進了背後的竹筐里。
這一路走上來,張年走走停停。
遇到獵物就開槍。
他背著的這個竹筐,就已經被張年塞滿了獵物。
沉甸甸的壓在後背上。
「呼。」
張年吐出一口氣,靠在一棵松樹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五六半,滿臉的笑意。
「果然有了槍之後。」
「這打起獵來,輕鬆了不少啊。」說著,張年顛了顛背後的竹筐。
「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簡直就跟在自家院子裡溜達著玩一樣。」
看著這滿滿一筐的肥肉。
張年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回的收穫還真是不小啊。」
「光是這些野雞野兔,拿去黑市就能換不少好東西。」
說著,張年看了一眼遠處,上輩子鹿群出沒的方向。
這裡才是他今天的最終目標。
沒走多遠。
張年停下了腳步,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雖然他體力好,但這幾十斤重的竹筐背在身上,確實是個累贅。
「繼續背著這一筐肉去打獵。」張年微微皺了皺眉頭,在心裡盤算著。
「這也不是個辦法。」
「太影響動作的靈活性了。」
張年四下打量了一圈。
「乾脆,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吧。」
打定主意。
隨後張年在附近找了一個背風的山坳。
這裡有一棵枯死的老樹,根部有個天然的樹洞。
他走上前。
將這一大筐的野雞和兔子,全部都塞進了樹洞裡。
用積雪和松樹枝堵的嚴嚴實實,藏了起來。
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
覺的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這些野鹿。」張年摸著槍托,在心裡暗自琢磨著。
「生性機警的很,跑的也可快了。」
「要是不先把這些累贅的東西給藏起來的話。」
「到時候背著幾十斤的死肉。」
「怕是根本就追不上它們的速度。」
「還是的保險一點。」張年目光變的十分堅定。
「畢竟。」
「這一次過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打鹿。」
「這可是正經事,不能含糊。」
其實。
張年家裡的地窖里,還藏著好幾塊野豬肉。
他自己是完全不缺這口肉吃的了。
之所以冒著嚴寒,大冬天的跑進這深山老林里來打獵。
也只不過是為了還個人情罷了。
保衛科的孫隊長,還有採購科的趙田。
這兩位廠里的現管。
這可是親口指定了要鹿鞭補身體,昨天還在他們面前,答應下來了,話也已經放出去了,胸脯都拍了。
要是到時候空著手回去,拿不出像樣的東西來。
這這丟人可就丟大了,以後再想在廠里混的開,找他們辦事。
估計連門都進不去了。
「不能掉鏈子。」
想到這裡,張年深吸了一口氣。
他緊了緊衣服。
循著上輩子的記憶,繼續大步朝著深山裡走。
越往裡走。
地勢就越險峻,周圍的樹木遮天蔽日。
地上的積雪厚的能沒過小腿肚。
張年卻仿佛沒有察覺到寒冷。
他的步伐十分穩健,目光像鷹一樣不斷掃視著雪地上的痕跡。
很快。
張年就在一棵大松樹下,發現了一連串雜亂的梅花狀蹄印。
邊緣的積雪還是鬆散的。
明顯是鹿群剛留下不久的足跡。
「我記的。」
張年順著蹄印延伸的方向看去。
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是這個方向。」
「如果腦子裡的記憶沒記錯的話。」
張年握緊了手裡的槍,「順著這條道,再往前走一下。」
「就能夠遇上這群在活水泉邊喝水的野鹿了。」
這就是張年最大的底氣。
還有是張年上輩子經常上山打獵。
在這深山裡像個野人一樣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
他對這深山的每一處地形,每一個山坳。
都十分的熟悉。
哪裡有活水,哪裡有鹽鹼地。
哪裡有什麼樣的獵物出沒。
他心裡都一清二楚,這連綿不絕的深山老林,面積大的嚇人。
要換做是個普通人。
想靠著摸瞎亂轉,來這深山裡打鹿。
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根本就想都不用想。
怕是連鹿的影子都沒見著,自己就先在山裡迷路凍死了。
但張年不一樣。
他有經驗,有記憶,現在手裡還有了五六半。
張年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像個老練的獵手,悄無聲息的朝著這個隱藏在山谷里的鹿群巢穴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