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想告我們?告到天上也沒用!

  張程文腫著一張豬頭般的臉,眼淚混著鼻涕不住的往下流。

  他委屈到了極點。

  剛才這頓劈頭蓋臉的毒打,直接去掉了他半條命。

  結果到頭來。

  對方連問題都還沒問。

  聽到張程文這番帶著絕望的哭訴。

  絡腮鬍幹事夾著煙的手,直接頓在了半空中。

  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粗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十分誇張的詫異表情。

  他低著頭,死死的盯著被綁在鐵椅子上的張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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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幹事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自己,語氣顯的十分無辜。

  「我剛才沒有問嗎。」

  他挑了挑眉毛。

  像是在努力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

  話音一落。

  絡腮鬍幹事直接轉過身。

  他回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這幾個手下。

  他彈了彈菸灰,一本正經的又問了一遍。

  「兄弟們。」

  「這小子他說我沒問。」

  幹事指著張程文。

  「他有沒有騙人。」

  「我剛剛,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說就直接動手了。」

  這幾個保衛科的手下聽到隊長這麼問。

  一個個全都心領神會。

  他們強忍著嘴角的笑意,憋的肩膀都在發抖。

  隨後。

  這群人十分配合的,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一個瘦高個的幹事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隊長。」

  「您剛才確實沒問。」

  「咱們光顧著練手了,把這茬給忘了。」

  聽到手下們這種肯定的回答。

  張程文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以為對方這是終於打算講點道理了。

  見狀。

  張程文滿臉委屈的抬起頭。

  他扯著漏風的嘴,急切的爭辯了起來。

  「你看。」

  「我就說了吧。」

  張程文吸了吸鼻子,由於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哥。」

  「你都還沒問呢,你讓我怎麼回答你呀。」

  張程文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心酸。

  「你們一上來,二話不說就給我一頓胖揍。」

  「我這打挨的,實在是太冤枉了。」

  他眼巴巴的看著絡腮鬍幹事,希望對方能良心發現,把他們給放了。

  可是。

  保衛科幹事聽到張程文這番話。

  他臉上的詫異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極其濃烈的戲謔和嘲弄。

  絡腮鬍幹事直接滿臉戲謔的笑了起來。

  笑聲在審訊室里迴蕩著,透著一股子地痞流氓的無賴勁兒。

  「哎喲。」

  幹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的碾滅。

  「你早說嘛。」

  他走到張程文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早說我不就不讓他們打你了嗎。」

  幹事攤開雙手,理直氣壯的把黑鍋全都扣在了張程文的頭上。

  「我還以為是你小子骨頭硬,嘴硬不肯回答呢。」

  「鬧了半天。」

  「原來這事都怪你啊。」

  這番毫無底線的強盜邏輯。

  直接把張程文給聽傻了。

  他瞪大了腫脹的眼睛,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白白挨了一頓毒打。

  最後這過錯,竟然全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還沒等張程文從這股子荒謬中回過神來。

  絡腮鬍幹事的臉色猛的一沉。

  說完。

  他直接抬起腳。

  厚重的勞保皮靴帶著一陣勁風,毫不留情的就踹了出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

  結結實實的踹到了張程文的臉上。

  砰的一聲悶響。

  張程文連人帶椅子。

  直接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給踹的向後翻倒。

  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張程文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的鼻樑骨直接被踹斷了。

  兩道鼻血猶如噴泉一樣,瞬間噴涌而出,糊了他滿臉都是。

  加上他雙手被死死的綁在椅子扶手上。

  這倒在地上之後,根本沒法起身。

  張程文一邊疼的在地上打滾,像一隻翻了殼的王八一樣掙扎著。

  一邊難以置信的吼道。

  「這也怪我。」

  張程文的心理防線徹底碎了一地。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這群人給顛覆了。

  「你們不問,憑什麼怪我。」

  聞言。

  保衛科幹事走上前。

  他一腳踩在鐵椅子的邊緣,一臉的兇狠。

  「廢話。」

  幹事揮舞著手裡的橡膠警棍,指著地上如同爛泥一般的張程文。

  眼神里滿是狠辣。

  「你這小畜生明知道老子還沒問。」

  「你被打了,你也不說出聲提醒一下。」

  幹事冷哼了一聲,咬死不鬆口。

  「你這就是在故意耍老子。」

  「害的咱們兄弟幾個白費了這麼大半天的力氣,出了一身的汗。」

  「不打你打誰。」

  面對這種純粹的流氓做派。

  張程文是真的毫無辦法了。

  他這下是欲哭無淚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在這群閻王手裡了。

  根本就沒有任何講道理的餘地。

  張程文渾身發抖,被死亡的恐懼徹底籠罩。

  他顫抖著聲音,卑微到了泥地里。

  「大哥。」

  張程文顧不上臉上的劇痛,連帶著倒在地上的鐵椅子,拼命的往前弓著身子。

  用額頭瘋狂的撞擊著水泥地面。

  砰砰作響。

  「我真沒耍你啊。」


  「我給您磕頭了行嗎。」

  「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張程文大口的喘著粗氣,聲音越來越虛弱。

  「我實在頂不住了,再打就真沒命了。」

  保衛科幹事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張程文。

  見狀。

  他滿不在乎的冷笑了一聲。

  他把皮靴從鐵椅子上收了回來,在地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跡。

  「看你這慫樣。」

  幹事十分嫌棄的啐了一口。

  「這就頂不住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隨後說道。

  「算了。」

  「老子今天心情好,暫時饒了你。」

  聽到這句話,張程文如蒙大赦,渾身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不過。

  幹事的話鋒一轉。

  他的目光越過地上的張程文。

  直接落在了旁邊另一把鐵椅子上。

  此刻。

  張大山正低垂著腦袋。

  整個人癱在椅子裡,緊閉著雙眼。

  仿佛已經昏死過去了很久一樣,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絡腮鬍幹事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的把戲。

  他拎著警棍,大步走了過去。

  直接一腳踹在張大山的鐵椅子腿上。

  「你老爹在那裡裝死。」

  幹事冷著臉,聲音猶如洪鐘。

  「這是看不起老子嗎。」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幾個手下厲聲喝道。

  「去。」

  「把他給我打醒。」

  幾個手下聽到命令,立刻拎著棍子就圍了上來。

  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在張大山身上好好過過癮。

  這一下。

  原本還在閉著眼睛裝暈的張大山,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聽到要挨打。

  他被嚇的一激靈。

  連忙猶如詐屍一般,猛的挺直了腰板。

  直接坐起了身。

  「別打了。」

  張大山睜開眼睛,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我醒還不行嗎。」

  張大山看著面前這群如狼似虎的幹事。

  雖然疼的齜牙咧嘴。

  但嘴上卻依舊是死鴨子嘴硬。

  「你們實在是太黑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把人往死里打。」

  這番話音落下。

  可把整個保衛科的工作人員給逗的不行。

  審訊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的鬨笑聲。

  這群人笑的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根本就沒把張大山的威脅當回事。

  絡腮鬍幹事笑的直搖頭。

  他走上前,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張大山的禿腦袋上。

  打的張大山眼冒金星。

  幹事們紛紛指著他,滿臉不屑的嘲諷道。

  「你去告啊,就算你告到了天上,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