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張emo
起風了。
微風裹挾著水汽,撲到身上,每一根毛孔,每一根毛髮都涼津津的。
倪秋抬了抬爪,指縫間的貓毛隨風飄散。
是剛才教訓那隻肇事貓留下的。
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對小情侶坐在石階上,女生拄著石階,身體微微往後仰,輕快的盪著腿。
一隻斷尾的橘貓盤在男生的腿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場面很溫馨,倪秋下意識把動作放輕,悄悄走過去。
路過這對小情侶身邊的時候,斷尾的橘貓睜開眼睛,懶散的對著倪秋喵了一聲。
叫聲很沙啞,還是個煙嗓,有一種老爺爺的滄桑。
也許對方的年紀很大了,鬍子粗而短,好像折斷過。
毛髮也呈現一種病態的凌亂,不如健康的貓那樣有光澤。
倪秋忽然意識到,流浪貓中,這種才是常態。
再往前走,地上擺著很多貓食盆。
有的貓正在吃飯,還有幾隻吃完了飯,蹲在貓食盆旁邊舔爪子,梳理毛髮。
這裡的貓並不怕人,有人經過的時候,還會喵喵叫著湊上去,用尾巴或者屁股去蹭遊客的大腿。
不遠處應該是貓的娛樂區了,安裝了很多玩具。
貓爬架,逗貓棒,吊起來的球。
貓爬架最高的地方蹲著一隻奶牛貓。
還是一隻稀有的長毛奶牛貓。
總之顏值很高。
當初夏雨荷邁出勇敢的第一步,在姜萌萌家找到飯票的時候,寧爸和寧媽還討論過。
其實家屬區眼饞夏雨荷顏值的不在少數,很多人都想當夏雨荷的飼主。
倪秋記得寧媽說過,長毛的田園貓都比較稀有。
相對而言,長毛奶牛貓好像比長毛狸花貓和長毛三花貓更罕見一點。
奶牛貓本身只是本土田園貓中的一種類型。
而其黑白的毛色由基因決定,好像是和什麼短毛基因有關。
但長毛基因與黑白花色基因的組合概率極低。
所以寧媽才說,不去人為干預的自然條件下,同時攜帶長毛基因和典型奶牛貓這種黑白花色的基因,屬於小概率事件。
而能占據貓爬架最高的位置,戰鬥力應該不俗。
畢競貓主題公園裡惹是生非的貓很多。
一隻人們刻板印象里有些傻的奶牛貓能獨占鰲頭,肯定是一爪一爪撓出來。
貓咪的世界可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打打殺殺。
而戰鬥力彪悍就說明這隻長毛奶牛貓的健康程度極佳,身體素質比如力量敏捷等方面也都是頂級。
倪秋把這隻長毛奶牛貓納入考察範圍了。
不過考慮到是給張梓晴挑貓,性格方面也很重要。
通俗來說,就是可以凶,但得講理,平常的時候情緒要足夠穩定,不能沒來由的發瘋。
於是倪秋張望了一會,跳上貓爬架,慢慢地往長毛奶牛貓身邊爬。
他爬得很慢,邊爬邊觀察對方的反應。
然而自始至終,這隻長毛奶牛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要打架的意思。
等距離足夠近,長毛奶牛貓才搖著掃把一樣的尾巴,扭頭看了倪秋一眼,然後又眯上眼睛把爪子揣起來打盹兒。
情緒穩定得有些過頭了。
要麼是真傻,要麼就是有點說法。
或許對方能察覺出自己沒有敵意?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倪秋見到長毛奶牛貓的正臉,狠狠的震驚了一下,有些目瞪口呆。
要怎麼形容呢。
倪秋有點語塞詞窮。
這隻長毛奶牛貓耳朵和眼睛那裡的毛髮都是黑色的,鼻尖和嘴巴是白色的,下巴和心口和肚皮也是白色的。
就像一柄白色的未開鋒的重劍,從肚皮由下往上拍過去。
拍的時候,這隻長毛奶牛貓還低頭了。
五官很俊俏,不過表情讓人難以形容。
尤其眯眼睛的時候,一臉苦相,只能說是很有特點了。
它屬於那種見了一面絕對印象深刻,短時間忘不掉的貓。
倪秋爬到最高點,離長毛奶牛貓不足半米。
畫面像極了華山論劍時,兩大高手對決前的場景。
對方睜眼了,抖了抖毛,淡淡的掃了倪秋一眼,然後往旁邊挪了挪。
這是..
給自己讓位置?
有點意思。
都不打一架的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倪秋竟然從對方眼神中看出點懨懨的味道。
高手寂寞所以不屑為之?
有性格!
倪秋繼續觀察。
四肢粗壯,看起來就有力量,毛髮有光澤,營養狀況良好。
就決定是你了。
倪秋從貓爬架上跳下去,那隻長毛奶牛貓見狀,往回挪了挪,把位置占住,又開始打盹兒。
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倪秋還在想那隻長毛奶牛貓。
忽然,他放慢腳步,臉色一僵。
時間倉促,忘了看那隻貓的性別了。
不過話再說回來,哪有剛見面,還沒相互叫幾聲就看人家隱私部位的。
而且那隻貓的毛髮太長,不撩起對方的尾巴恐怕也很難分清。
倪秋的腦袋裡有畫面了,這個動作不僅冒昧,還羞恥。
隨後他想到一個問題。
萬一,只是萬一,這隻長毛奶牛貓是母的怎麼辦?
大家會不會懷疑他動機不純?
寧爸和寧媽都不是愛八卦的人,張燁也沒那麼狹促。
不過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萬一被陳真或者白苗這兩個貨知道,肯定會揪著這點調侃他。
怎麼辦?
現在回去拽對方的尾巴,確認一下性別?
一心不能二用,心裡想著事,眼睛就溜號了。
一不注意,差點撞到前面人的腿上。
倪秋一抬頭,入眼是白花花的一片,他好像誤入別人的裙子底下了。
還好自己只是一隻貓,否則肯定會被當成色鬼流氓。
「咦,鰲拜?」
聲音有點熟悉,倪秋一抬頭,怔住。
竟然是呂蕙質。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不過呂蕙質卻露出失望的表情,剛才倪秋抬頭時,貓牌蕩漾,露出貓牌下白色的菱形塊。
「呂小姐,你認識這隻貓?」離呂蕙質三四步遠的旁邊還有一個穿著西褲襯衫的男人。
「我認錯了。」呂蕙質輕輕搖頭,抱著肩膀,扭開視線遠眺,眼神有些恍惚,呢喃道:「神態和眼神都很像,不過鰲拜那裡也是黑色的。」
呂蕙質指著倪秋貓牌的位置。
男人慾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問道:「呂小姐,我冒昧地問一句,鰲拜是你之前養過..
」
他能看得出,呂蕙質是一個喜歡貓的人,不然也不會把約會的地點選在這家貓主題公園。
而且自從進入到公園開始,原本很文靜的呂蕙質變得善談,不管遇到哪只貓都會停下來逗一會,然後以和鰲拜對比結尾。
男人並沒有覺得自己被輕視,一個對自己養過的貓念念不忘的姑娘,應該是個重情的人。
詩經里都說了,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貓也是如此。
呂蕙質搖了搖頭,踢走腳邊的一塊小石子,走到護欄旁邊,吸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算是養過吧。」
養過一夜也算養過。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別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
男人也跟到護欄旁邊,站定。
「我向來都比較相信緣分。」這句話他說的意味深長,話鋒一轉,又說道:「呂小姐能在這遇到一隻神似鰲拜的貓,可見也是緣分,不如...
」
「謝謝,他不是鰲拜。」呂蕙質搖頭婉拒,捋了捋腮邊的髮絲,笑道:「而且..
「」
男人抬頭,說:「呂小姐的意思是,這樣對這隻貓不公平?」
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
「不,我的意思是,這樣對我不公平。」呂蕙質指著倪秋,繼續道:「而且他還帶著貓牌,大概有飼主。」
男人有些尷尬,搓著手說:「不會,呂小姐多慮了,在門口時,我問過服務台的工作人員,公園裡的貓都是流浪貓。」
「或許吧。」呂蕙質回頭對著倪秋笑了一下,輕聲道:「之前有人跟我開口要買鰲拜,出價一萬呢,不過哪怕是對方開價一個億我也不會賣,首先,鰲拜存在的價值不能用金錢去衡量,其次,鰲拜不是我的。」
男人笑得更尷尬了,他聽出來了,呂蕙質是在暗諷他慷他人之慨。
「呂小姐,我..
「6
呂蕙質聳了聳肩,拍拍護欄,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抱歉,劉先生,我有個面試提前了,我得過去一趟。」呂蕙質晃了晃手機,抱歉道:「改天請你吃飯。」
「好的,我等你電話。」呂蕙質把手機放到包里,招了招手,邁步走了。
走得很瀟灑。
男人失落的垂下肩膀,對著倪秋攤手。
「你說改天吃飯這句話,是不是敷衍我?」
倪秋看著呂蕙質的背影,甩了甩尾巴尖兒。
呂蕙質要面試,大概不是藉口。
所以呂蕙質是辭職了還是被炒魷魚了?
倪秋忽然僵住,自己神經怎麼這麼大條,胡衛東出手,宋明此時應該落網了。
呂蕙質是餐飲部的主管,大概被殃及池魚了吧。
畢竟宋明涉嫌獵殺保護區的野生動物,餐飲部肯定是警方調查取證的重點。
很可惜自從回來,倪秋沒有去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算了,你又不是鰲拜,你也聽不懂。」男人嘆息著,隨後苦笑道:「就算是鰲拜,也特麼聽不懂啊,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貓也是。」
」
「」
關貓什麼事?
巧了,也是一場面試。
不過他是面試官,要帶著張燁一家三口去面試一隻貓。
倪秋順著木棧道,在半路上遇到了正慢慢悠悠往這邊走的寧家和張家一伙人。
張梓晴手裡攥著貓條,目光炯炯的看著時不時在身邊經過的貓。
有幾隻小貓戳中了她的萌點,但她忍住了,沒去喂,甚至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接近。
來曼無可奈何,勸道:「可以餵的。」
張梓晴搖頭,噘著嘴說:「不行,可可姐姐都沒喂,我也不餵。」
寧媽笑著解釋道:「你可可姐姐不喂,是因為她怕身上沾到其他貓咪的毛髮或者氣味,泥球會吃醋。」
「嗯,姜萌萌說了,她們家夏雨荷就很小氣,所以她都不敢碰別的貓,因為如果她抱過別的貓,回家被夏雨荷聞出來,夏雨荷就不給她抱。」寧可可說得很認真,又解釋道:「不過泥球沒有那么小氣。」
「那你為什麼不餵?」張燁逗她。
寧可可端著肩膀義正言辭:「這些貓又蠢又笨,比泥球差遠了,我才不想和它們玩。」
她故作成熟的模樣把大夥逗得哈哈笑。
張梓晴附和道:「我也不和它們玩,我要等泥球哥哥給我挑一隻又聰明又漂亮的貓,然後我只跟它玩。」
「喏,你泥球哥哥回來了。」張燁努努嘴巴,酸溜溜地說:「但願她泥球哥哥沒有讓我們家小寶貝失望。」
失望?
不存在的。
倪秋「喵」了一聲,轉頭,示意大夥跟上。
「你還真辦事了?」張燁很震驚,和來曼面面相覷。
你以為呢?
倪秋撓了撓耳朵,作為一隻貓哥,怎麼能騙自己的小迷妹呢?
曾子殺豬的故事聽說過沒有?
哪怕是面對小孩子,也要言而有信才行。
西夏大學家屬區二手武術家兼業餘神棍兼哲學大師老范說過,人格的形成取決於環境的塑造,為了養成小孩子誠實守信的人格,大人要做好表率。
倪秋在前面領路。
張梓晴拉著來曼和張燁的手跟在後面,蹦跳著很興奮的不斷催促兩人快點。
「小心腳下,貓跑不掉。」
「對,要是跑了,就讓泥球幫咱們抓回來。」寧可可很有姐姐的風範,跟著勸道。
反正在寧可可的語境裡,泥球無所不能。
說來也奇怪,在家屬區和其他同齡熊孩子玩的時候,寧可可並不這樣。
當然也有個例外。
小寶跟在寧可可屁股後面的時候,就被寧可可唬得一愣一愣的。
倪秋似乎摸清了規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那隻長毛奶牛貓果然還在貓爬架上。
不過此時對方正在往下爬,慢慢悠悠的來到貓食盆旁邊,蹲下來啃貓糧。
吃相還算優雅,不急不躁。
「好可愛的貓貓。」張梓晴蹦起來,跺著腳對張燁和來曼說:「爸爸媽媽,我就要這隻貓,它好像我送給泥球哥哥的那個玩偶。」
那隻叫被張梓晴取名「煤球」的黑貓玩偶?
倪秋回想了一下,你別說,還真有幾分神似。
「噓,不要跳,它在吃飯,不要嚇到它。」來曼把手指豎在嘴邊,提醒道。
「媽媽,我不跳。」張梓晴立刻壓低聲音,搖著來曼的手指,央求道:「我可以離近一點嗎?」
來曼面露難色。
「它可不會聽我的,要不.....
,來曼看向倪秋,提議道:「要不讓泥球哥哥陪你一塊去?」
張燁很謹慎,問倪秋:「有把握麼?」
言外之意,這隻長毛奶牛貓的情緒穩不穩定,進食的時候有人類靠近,會不會表現出攻擊性?
他擔心這隻貓護食,傷到張梓晴。
倪秋也不敢保證。
不過他覺得張梓晴如果跟在自己身後,即便是這隻長毛奶牛貓忽然抽瘋,他也能攔住。
而且據他的經驗判斷,大多數的貓都很少對小孩子出手。
養貓人群中有句順口溜,貓這種生物,上尊老下愛幼,逮著中間使勁揍。
之所以有如此表現,大概是源於本能。
作為哺乳動物大家庭中的一員,大多數的貓會把小孩子歸納到需要保護的「人類幼崽」行列里。
其次,小孩子體型小、力量弱、動作笨拙且緩慢,是低危險目標,因此較少引發貓的防禦或攻擊反應。
說白了,並不是人們一廂情願認為的寬容,而是小孩子被貓赤裸裸的無視了。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絕對,貓中也有腦生反骨的存在,專門欺負弱小。
比如洞洞鞋打貓事件中的當事貓。
倪秋「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
「去吧,跟在泥球哥哥身後。」張燁又叮囑道,他沒敢貿然陪著張梓晴一塊去,也是考慮到貓對陌生的成年人會比較警惕。
另一層原因,也是相信倪秋有能力保護好張梓晴。
長毛奶牛貓注意到跟著倪秋鬼鬼祟祟挪著小碎步走過來的人類幼崽了。
它頓了頓,從貓食盆里把頭抬起來,歪著頭看向倪秋。
倪秋停住腳步,觀察長毛奶牛貓的反應。
還好,沒有逃跑的打算。
於是倪秋帶著張梓晴得寸進尺了。
五米。
三米。
一米。
倪秋蹲到長毛奶牛貓旁邊。
張梓晴也跟著蹲下來,神情無措,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辦,無助的回頭看向張燁和來曼。
看得出來,她有些懼怕這隻貓。
畢竟離近了一看,這隻長毛奶牛貓很霸氣,一臉苦相看起來還不太好惹。
寧可可甩了甩自己手裡的貓條提醒。
差點忘了,經寧可可一提醒,張梓晴才反應過來。
憋紅了臉,手忙腳亂的撕開貓條,忐忑不安的把手伸過去。
長毛奶牛貓被貓條的味道吸引了,聳聳鼻子,「喵喵」叫著追過來。
然後伸出舌頭舔。
很有分寸,沒有上爪子。
「啊,好癢!」張梓晴被長毛奶牛貓的尾巴掃到了,縮著脖子。
不過這也算第一次接觸了,是個好兆頭。
「梓晴妹妹加油。」寧可可握著拳,舉起來。
「泥球哥哥,我可不可以摸呀?」張梓晴沒敢伸手,第一時間看向倪秋。
倪秋甩了甩尾巴。
張梓晴小心翼翼的伸出另一隻手,慢慢的湊過去。
「你別害怕,我不傷害你。」
倪秋覺得張梓晴才是害怕的那一個。
長毛奶牛貓忘我的舔著貓條,對伸過來的手並不抗拒,還配合著貼上去,蹭了蹭。
張梓晴張大了嘴巴,哇,摸到了。
她很激動,想喊又不敢喊,怕嚇到貓。
扭頭衝著大夥嘿嘿笑,比了個yeah的手勢。
貓條吃到一半的時候,張梓晴終於把長毛奶牛貓抱住了。
看長毛奶牛貓的反應,這個姿勢好像不是特別舒服。
不過這隻貓並沒有翻臉,只是掃著尾巴,喵了一聲。
看這架勢,應該是成了。
「哇,你好重哦!」張梓晴把長毛奶牛貓捧起來,往回走。
長毛奶牛貓在張梓晴懷裡翻了個身,沒太掙扎。
「爸爸媽媽,咱們養這隻好不好?」
「當然可以。」張燁看了看這隻長毛奶牛貓,也被這隻貓的五官吸引到了。
用美醜或者可愛這樣的詞形容很不貼切,總之很有個性,長得與眾不同。
「很有眼光。」張燁豎起大拇指,對倪秋幫忙選中這樣一隻貓感到很滿意。
掏出手機,登陸主題公園的官網公示欄,找這隻長毛奶牛貓的信息。
領養之前,他要確定這隻貓符合被領養的條件。
找到了。
這隻貓在照片中很顯眼,拍照的時候也是這幅表情。
毛色和花紋全都對上了。
打過疫苗,做過驅蟲,還是個女孩子。
信息欄中介紹說,寵物醫生判斷這隻貓的貓齡在兩年左右。
張燁在官網提交了領養申請。
「走吧,爸爸帶著你去找之前的姐姐辦理領養手續。」
寧爸寧媽也跟著一起去。
寧可可忽然開口問道:「張叔叔,它叫什麼名字?」
「名字?」張燁重新掏出手機,他剛才還真沒留意。
點開信息公示欄看了看,張燁愣住了。
「沒有名字。」名字一欄顯示空白,不知道是園方疏忽還是沒來得及給這隻貓取名字。
「不如......」寧可可靈機一動,說道:「不如讓梓晴妹妹給這隻貓取個名字。」
張梓晴很心動,抬頭看向張燁。
「爸爸,可以嗎?」
張燁故意沉吟一會,很嚴肅地說:「那你可要認真地想一想,取一個好聽的名字,不然今天取了,明天不滿意,後天再改,這隻貓會被你搞糊塗的,到時候都不知道你在叫它。」
去服務處的路上,張梓晴皺著眉,小臉嚴肅,做思考狀。
「要不要媽媽幫忙?」來曼看著她,溫聲問道。
也確實為難,一個還在上幼兒園的小孩子,字都不識幾個,也不知道會如何異想天開。
但願別取得太難聽。
「媽媽,它可以像我一樣,也姓張嘛?」張梓晴問。
「當然可以。」來曼心中有些怪異,女兒不會給這隻貓取個人名字吧?
張梓晴說:「那......就叫emo吧。」
「張......藝謀?」來曼把姓氏加上,連起來叫了一遍,然後怔住,提醒道:「它是女孩子。」
而且和某個大導演同名了。
張梓晴糾正道:「不是藝謀,是emo啦!」
張emo?
倪秋抬頭震驚的看著張梓晴。
情不自禁的「喵」了一聲。
張梓晴眯著眼睛說:「媽媽,泥球哥哥也說妙呢!」
的確妙,妙到姥姥家了。
太傳神了!
emo這個詞是emotionaI的縮寫,原意是情緒的,情感的,激動人心的。
不過在網絡環境裡,emo這個單詞衍生出悲傷、抑鬱或失望的意思,很受年輕人的歡迎,用於調侃自嘲形容一種不太樂觀的負面情緒狀態。
嗯,總之,和長毛奶牛貓的表情是絕配。
破案了,張梓晴絕對是個取名小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