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把斗篷縫好了最後一道口子,把針線收進暗袋,把斗篷重新披上,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密林里更是漆黑一片。
小隊在這個副本里還是頭一次在山洞以外的地方夜晚紮營,雖然有著防護道具在,但是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還是讓所有人心裡警惕許多。
小柳拿著司盤,另一隻手拿著一張羊皮紙,翻了半天,突然眉頭緊皺。
「隊長,現在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小柳的聲音讓正在警惕的隊員一下子更緊張。
「怎麼了?」燕回站起身走到小柳身邊。
「按照我們之前了解的這個副本,如果要進入小島正中央的位置,需要跨過一條大河。」
小柳特地把羊皮紙放在篝火旁,讓周邊圍過來的所有隊員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後手指指向了大河上架著的那條橋。
「這是唯一能進入到小島正中心位置的路,也是這個副本唯一向內走的通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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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了,小柳,有話直說,別繞彎子,你也知道,江哥我腦子沒你們轉的快。」江逸蹲在一邊,看得很認真,但是說出來的話被雷倒了一眾人。
蘇默一下子明白小柳要說的話,嘴角的弧度差點沒忍住,只能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儘量遮住自己的表情。
沈瑤的臉色則是巨變,「也就是說我們在這個位置會碰上其他小隊,很可能不是一個。」
「這不挺好的嗎?沈姐,我們聚在一起,寶物不就出來了?」江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仿佛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其他人看向江逸的眼神都變了,眼睛都是那種關懷二傻子的意思。
「玩家聚集,會引來詭異的攻擊。」沈瑤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和隊長懷疑,我們每聚集一次,有可能會引來更加嚴重的攻擊。」
「是的,但是這條路我們又必須通行。」小柳點了點頭,臉上也滿是糾結的神色。
「啊?就這?」蘇默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不屑的問道,「你們就不會派一個人過去看看,有其他玩家聚集就等一等。」
「其他玩家不一定會聽我們的。」大柳聽完立馬反駁道。
「不聽就不聽唄,我們的人回來了就行,反正等他們被攻擊以後,真的假的,他們不就知道了嗎?」
蘇默這句話說完,營地里的空氣安靜了片刻,江逸張著嘴,看看蘇默又看看燕回,「我覺得蘇默說的挺有道理的。」
「你說得對。我們被之前的襲擊打怕了,鑽進了一個思維死角,總覺得必須說服其他隊伍才能避免聚集。但其實不需要說服,只需要讓他們自己看到後果。等其他隊伍被襲擊打散了,我們再過去,橋頭自然就空出來了。」沈瑤轉頭對燕回點了點頭。
「嗯,按照我們小隊的腳程,最晚明日中午就會到達這個橋邊,為了防止被判定到他們的聚集範圍內,我們會停留比較遠的地方。」
「江逸和大柳你們兩個負責明天的探查,碰到人以後,對那些玩家說完條件立馬就撤,不要把自己波及在內。」
「明白,隊長。」江逸和大柳齊刷刷地應了下來。
蘇默蹲在旁邊盯著這份地圖看了半天,偷偷的把地圖拍給了蘇諾,順便附上了一條絕密信息,「哥,守株待兔的地點發你了。」
蘇諾收到這條信息以後,盯著地圖研究了半天,才發現了那條必經之路,笑眯眯的向謝澤他們展示了一下。
「看,我弟把地圖發過來了,所有玩家都會經過這個橋,我們可以去守著。」
「你們倆咋不說話呀?我弟已經發過來地圖了。」蘇諾看到兩個人不說話,又重複了一遍,順便把地圖打開的更大了。
「嗯嗯,你弟是好樣的,別影響我倆研究地圖。」宋玉章把蘇諾的臉推得更遠了一些,現在不想看到他臉上任何的表情。
「這地圖確實挺詳細的,等出去列印一份,這個副本以後會經常有聯繫的。」謝澤撐著自己的下巴,認真的看著每一塊地方,「其實除了守株待兔以外,我們還可以關門打狗,把所有玩家放進到小島正中間,然後斷了他們的橋。」
「那他們還有必要活著嗎?」宋玉章很是認真地問了一句,「如果我們把所有玩家都留在這裡,老闆會不會炸?」
「其實我覺得是沒必要活著了,但是老闆肯定是會炸的。」謝澤聳了聳肩,他現在情緒相當不穩定,自己的傀儡身上出現了一點小小的裂紋,完美的作品不再完美了。
「還是能活的,畢竟我們只是斷了橋,又沒有封鎖河面,讓他們自己順著河跑唄。」蘇諾指了指這些寬敞的河面,「其實也可以把橋留著,我把所有的河面用霧氣封上。」
「兩個方案都不錯,不過現在我們需要去找這些玩家聊聊天了。」宋玉章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今天晚上的日常任務還沒做呢。」
「唉,玩的有些無聊了,不想做了。」蘇諾撐著下巴,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我們先去看看你弟。」宋玉章精準拿捏蘇諾的命脈。
「這個行,走吧。」蘇諾立馬站起身,半點沒有之前偷懶的模樣。
沒過多久,燕回就看到自己的防護道具的外邊,又飄起了迷霧,是很明顯的,詭異出場的陣仗。
「唉,晚上的經典節目來了。」江逸嘆了口氣,捏著武器站了起來。
蘇諾站在迷霧中,看著這層耀眼的防護罩皺了皺眉,「咱們誰動手啊?」
「我來吧。」宋玉章走在兩人面前,「你們今天都大發過神威了,該我了。」
「行,你也好久沒活動了。」蘇諾和謝澤退後兩步,把場地讓給了宋玉章。
只見宋玉章輕輕晃動了下斗篷,迷霧中便出現了異樣的感覺,一道道無形的攻擊,從迷霧中飄到了防護罩外,狠狠的砸在了上面。
各種各樣的攻擊就都有,迷霧顯露出來的形狀,有弓箭的,有匕首的,甚至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似乎都是從玩家那裡復刻而來。
燕回站在防護罩內,突然看到無數道的攻擊里夾雜著幾道熟悉的招式,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