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該當何罪?

  一劍,斬斷了雲海!

  見到這一幕,莫凡「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那張臉蒼白無血色,額頭上都是冷汗淋漓。🐉💎 ❻➈𝕊ĦU᙭.¢𝔬ᗰ ♛👻這一刻,他甚至提不起半點的反抗念頭,因為與楊塵相比,他的劍勢,渺小如螻蟻……

  「我輸了,你確實很強……」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莫凡嘆了口氣,從地上悠悠的站了起來,那張臉上儘是苦澀之情。

  自傲二十年,狂妄二十年,至今方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楊塵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見到這一幕,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劇烈的掌聲,歡呼聲經久不息,眾人也是被楊塵這壓倒性的戰鬥給感染了。

  主持人宣布完結果之後,楊塵便是走下了台。

  又是一個冠軍,當真寂寞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楊塵!」

  這聲音渾厚而急促,又頗有些熟悉,楊塵轉過身去,卻是凌松走了過來,一臉焦急的問道:「我女兒呢?我聽說我女兒出事了?」

  「鎮國侯。」楊塵抱了抱拳。

  「我問你,我女兒呢?」凌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楊塵的雙手,臉上寫滿了焦躁與不安。

  楊塵沉默了一下,說道:「凌叔叔,你先不要急,班長她現在沒事,正在休息。剛剛比賽的時候,被人給打傷了……」

  「在哪裡?」

  凌松語氣焦躁。

  楊塵立刻帶他走了過去,進入房間後,當凌松看到女兒這幅模樣,眼睛瞬間紅了起來,快步走到了凌雨瑤的身旁,道:「瑤瑤,我的乖女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凌雨瑤吐了吐舌頭,道:「爹,沒事啦,就是碰了一下,楊塵都已經幫我治好了。」

  然而聽到這話,凌松卻是勃然大怒。

  直接站了起來,怒視著楊塵:「楊塵,我問你,方才我女兒在比賽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救她?」

  「爹!」聽到這話,凌雨瑤頓時急了:「爹,你不要瞎說,是楊塵救了我!」

  「他救了你?」

  凌松冷笑了一聲,指著楊塵,道:「他要是救了你?會讓你變成這樣嗎?」

  凌松說著,心裡一陣刺痛,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凌雨瑤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唯一的親人,如果對方出了什麼事,他發誓,自己一定會瘋的!

  「凌大人!」就在這時候,羅清靈走了上來,說道:「我希望你不要無理取鬧,令千金會變成這樣我們誰也不希望,說句難聽的,楊大師與令千金並無關係,救她是情分,不救她是本分!」

  「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可就有些不識大體了。」羅清靈冷著聲音,毫不客氣的說道。

  然而聽到這話,凌雨瑤輕輕的低下了頭,那句「楊大師與令千金並無關係」,讓凌雨瑤心裡難受異常。

  楊塵沉默了一下。

  忽然抱了抱拳,道:「對不起,凌叔叔!」

  「是我沒有照顧好班長!之前我一直和您說我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可是我卻沒有做到一個身為哥哥的責任,此事是我的錯!凌叔叔若是有怨氣,還請撒到我身上吧!」

  「楊塵,不是這樣的……」凌雨瑤一急,連忙扯了下凌松的衣角,不滿的道:「爹,您幹嘛啊!再這樣我生氣了!」

  

  然而聽到這話,凌松卻是身形一晃。

  頹然的坐了下來,滿臉蒼白之色,悵然自語道:

  「出仕三十載,保家衛國,鎮守四方……國已衛,家不保……妻離、子散!」

  「呵……」

  凌松慘笑一聲。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皺了皺眉,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只有楊塵和凌雨瑤,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忽然感覺難受無比,仿佛像有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里一樣,讓他們哽咽。

  「瑤瑤,走,爹帶你回家。」凌松拍了拍凌雨瑤的手,就要背起自己的女兒回凌府。

  然而他還沒動,一道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鎮國侯,你今日不應該是鎮守帝都安危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只見一道身影從門外跨了進來,卻是清風帝國聖上,江赤心!

  只不過對方的臉色陰沉無比,似乎在壓抑著怒氣。

  見到對方,凌松直接跪伏在地,畢恭畢敬:「臣,鎮國侯,見過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凌松站了起來,臉上至始至終都帶著恭敬的神色。

  但不知道為什麼,楊塵卻忽然從他的眼中,發現了一絲不滿。

  「鎮國侯,孤問你,你為會出現在這?」江赤心皺眉,不悅的道:「孤記得,你今日應該是在城門出守衛帝都安危才是吧?」

  「是。」

  「那你會在這?」江赤心頓時龍顏大怒。

  聽到這話,凌松立刻跪伏在地,回道:「啟稟陛下,今日臣聽聞小女在大比中受了傷,所以就特地趕過來看一看,望陛下明鑑。」

  江赤心眉頭微皺,看了眼受傷的凌雨瑤,卻是冷聲道:「荒唐!為了區區的兒女情長,就玩忽職守,放任帝都安危於不置!凌松,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凌松低著頭。

  面龐上忽然滑下兩行清淚。

  「啟稟陛下,臣,就凌雨瑤這麼一個女兒!望陛下體諒臣之愛女心切,莫要責罰小女,若要罰,就罰凌松一人即可!」

  江赤心冷哼了一聲,道:「你女兒有傷,我自然不會罰。」

  「孤就罰你杖責二十,扣俸半年,以示君威!」

  「不要啊!」聽到這話,凌雨瑤立刻說道:「陛下,我爹已經四十多歲了,杖責二十他會受不了的!」

  「住嘴!」凌松忽然喝了一句,冷冷的道:「這不是懲罰,這是陛下對臣的賞賜!你懂什麼!」

  「爹……」凌雨瑤語氣一滯。

  「放心,爹沒事。」凌松語氣稍微放緩一下,隨後對著楊塵抱了抱拳,道:「楊塵,方才我對你說了重話,是我不對。但請你原諒我,勞煩送我小女回去,凌松感激不盡!」

  楊塵點了點頭。

  說完後,凌松就是站了起來,滿臉頹然的走了出去,領罰了。

  只是眾人沒有看見的是,當他在路過江赤心的那一瞬間,眸子裡的神色,忽然陰冷到了極致。

  這種眼神,讓楊塵想起了一個人……

  淨心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