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圓了雙眼，眼底閃過水光。
尹家真的出事了。
余碩要怎麼辦，他如何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姜漢義的不穩，導致余碩身體傾斜，還是万俟敬儀將人用力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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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尹家門口，大多人的情緒也不穩，心中戚戚。
要說也有平靜如水的人們，比如安明霽，這一路趕來，他俊美容顏沒有絲毫變化。
包括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的艾倫等人，就像是沒有感情，個個面部神情麻木，似是對此見怪不怪，早已歷過了千百遍。
顧錦見到穆子繁，雙眼緊緊盯著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穆子繁將視線從余碩身上移開：「先進去再說。」
站在尹家門口，眾人聞到從院子內蔓延而出的濃鬱血腥味。
這些血腥氣息，絕不是少數人死亡能造成的。
可見在此之前，尹家發生了怎樣的慘劇。
知道話不是一兩句能解釋清楚，一行人快步踏入尹家宅院。
尹家宅院內也已經掛起了白布，處處顯得悲涼而沉重。
大廳內，擺放著四口棺材。
跪在四口棺材前的尹戈平，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神情呆愣的盯著父親，母親，二叔，以及堂妹的棺材。
之前發生的種種，就如同做夢一樣。
尹家人不算其他家庭成員親昵，可他們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至親。
都走了，只剩他一個人。
只留他一個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
尹戈平盯著四口棺材，雙眼已經流不出淚來，他眼中布滿了血絲，像是失了魂魄。
屋內還齊聚了許多人。
万俟家主，万俟仙姑，還有万俟家族的其他人，穆家人也在，余清李與其夫人裘青芸，也都趕了過去，他們個個臉上神色沉重。
余碩看到父親余清李，母親裘青芸，立即朝兩人飛奔而去，腳步踉蹌，幾次差點撲倒在地。
兒子如此狼狽，裘青芸立即迎上去。
余碩跪在她面前，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中的淚水不斷滴落在地。
「碩兒！」裘青芸蹲下身，將余碩抱住，哭喊出聲。
母子二人動靜，驚動了廳內其他人。
眾人望著他們的目光憐憫而沉重。
「媽！」
余碩終於開口。
他聲音沙啞乾澀，像是許久不曾說話一樣，只聞其聲的悲慟，都讓人心尖發顫。
「碩兒，碩兒，媽在，媽在呢！」
裘青芸緊緊抱住兒子。
余碩緊緊抱著她，像個迷路的孩子：「媽！菲兒，睿兒他們……我該怎麼辦？」
迎上兒子迷茫無助，悲痛欲絕的雙眼，裘青芸臉色慘白，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孩子，媽媽在，媽媽陪著你，你……」
她想說你不要難過。
可這話，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跟兒媳的關係不親近，可對孫子余天睿卻打心底疼愛。
那是她的第一個孫子，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孩子。
想起孫子不知所蹤，裘青芸渾身都在顫抖。
余清李見妻兒如此悲痛，走上前，蹲在地上，將兩人抱在懷中。
這個男人，也紅了雙眼，眼底泛起仇恨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