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支持

    ……

    混沌的過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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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老闆這完蛋的身體又趴窩了。

    昏睡不醒。

    暗無天日。

    要不是嚴慧慧當天晚上來找她玩。

    發現她窩縮在床,瑟瑟發抖。

    寧七大概率都得死家裡。

    小姑娘一看情況不好,趕緊叫來了孟文英。 ✱

    母女倆餵寧七吃了退燒藥。

    精心照顧著她。

    這才讓馬老闆能吊著口氣。

    用電話安撫著一眾家人朋友。

    他們對內情或一知半解,或完全不了解。

    追問的馬老闆心煩意亂。

    最後。

    寧七索性不解釋了。

    只說自己病了,要休息幾天。

    其餘一概不談!

    並謝絕任何人探望。

    愛咋咋地。

    待她稍微好轉,徐文馨的電話就打來了。

    「三寶,你有時間來趟醫院嗎,老三想見你一面,他說要跟你道個別。」

    「道別?」

    寧七沙啞著嗓兒,「確定不是喬淮又想利用我搞出什麼名堂?」

    她被折磨的快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幻。

    夢境裡都是車禍橫飛。

    生離死別。

    「三寶,我不瞞你,喬淮已經被他大伯關禁閉了。」

    徐文馨語氣無奈,「喬淮找車撞老三這事兒,觸了喬家長輩的逆鱗,雖然喬淮解釋了他的用意,車禍也沒對老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喬家長輩都很憤怒,他們極其後怕,認為喬淮太一意孤行,本要對喬淮動用家法,念在他身體不好,他大伯一怒之下,就把喬淮給關起來了……」

    媽呀。

    社會沒有遮陽樹。

    只有一物降一物哈。

    寧七緩了緩精神,「這麼說,喬家長輩是要告訴喬凜真相了?」

    「那也不會。」

    徐文馨低著音兒,「老三那天醒了後,醫生就跟他講了檢查出重症的事兒,老三已經接收了,喬家的幾個叔伯一商量,就按照喬淮的原計劃先瞞著老三,等過個一年半載,再告訴老三實情,或是佯裝老三是誤診……」

    寧七聽了一通就明白了!

    喬家人也是心態矛盾。

    既集體譴責喬淮擅作主張搞出個車禍名堂!

    又默認了喬凜的病情。

    一致對內的瞞著他。

    認為只有這樣。

    才能讓這個為愛痴狂的老三斷了念想。

    抻開時間線。

    很多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謂的大家族。

    背後亦一地雞毛。

    「三寶,我在病房這邊等你,這算是我們,最後再麻煩你一次吧。」

    放下電話。

    寧七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

    天晴氣朗。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耀耀的,似能曬乾所有陰霾。

    寧七洗了個澡。

    撐著有些虛弱的身體坐到梳妝檯前。

    認真仔細的化了個妝。

    不管怎樣,出現在喬凜面前。

    她都想自己是漂漂亮亮的。

    「姐姐,你要去哪?」

    下樓,寧七看到進院的嚴慧慧,牽著唇角笑笑,「姐姐去見一個人。」

    「哦。」

    嚴慧慧很懂事的沒有多問,跟在她旁邊看她上車,忽的出口,「寧七姐姐……」

    「嗯。」

    寧七降下車窗看她,「什麼事。」

    「姐姐,你生病這兩天一直在哭,但是沒關係,我在醫院也經常哭,醫生阿姨對我說,哭不是懦弱,眼淚憋在心裡會生病,你哭出來,眼淚就會被風帶走,害怕和疼痛也會消失,我們心裡就不會生病了。」

    嚴慧慧小大人一般的看她,「姐姐,你要好好的,不要害怕。」

    「嗯。」

    寧七點頭,酸著眼,「姐姐不會害怕。」

    「沒關係的。」

    嚴慧慧伸進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寧七的肩膀,「你沒事的,對不對?」

    「嗯。」

    寧七笑著點頭,「我很好,謝謝你慧慧。」

    「要加油呀姐姐。」

    嚴慧慧跟著她笑,「我等你回來。」

    ……

    驅車到了醫院。

    寧七一路惴惴。

    難免會想喬凜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他那麼驕傲的人。

    一定會大受打擊吧。

    徐文馨正在走廊等她,「老三換了病房,我帶你過去。」

    寧七跟在她身邊,沒多說話。

    「三寶,你要勸勸老三……」

    徐文馨繼續道,「他在病房裡,除了醫生,不讓任何人隨便進,未經允許進去了,他就要絕食,可是葉阿姨很擔心他,想多陪陪他……」

    「他又不是真生病。」

    寧七淡著聲,「你們的終極目的都達成了,還在乎這些小細節幹嘛?」

    「葉阿姨怕老三想不開。」

    徐文馨晦著眼,「他這麼年輕,要是因為此事一蹶不振,身體別真的出問題。」

    「早尋思什麼了?」

    寧七涼著音兒,「現在擔心這些有用?」

    「……」

    徐文馨吃了癟。

    看出三寶不悅,她連對喬淮都直呼其名了。

    悻悻的嘆出口氣,不做多言。

    走到病房門口。

    把守的又是四大天王。

    高間病房門沒有玻璃。

    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徐文馨敲了敲門,「老三,三寶來了,我開門讓她進去了。」

    說著,她擰了下門把手,見裡面沒鎖,便看向寧七,「三寶,你去吧。」

    連帶著,無聲的做出口型,「拜託,別露餡了。」

    寧七推門而進。

    入目的是個客廳。

    沒有人。

    寧七心提了提。

    憋著一口氣,她擰開裡間的房門,「喬……」

    裡間很寬敞。

    病床上卻空蕩蕩的……

    沒人!

    喬凜呢。

    正疑惑時。

    屋內的洗漱間傳出聲響,緊接著,就見喬凜光著上身從裡面出來。

    他手上拿著條毛巾,揉擦著頭髮,看到寧七就爽清清的笑起,「來了?」

    輕鬆熟稔的好似她是上門的客人!

    「啊。」

    寧七一時間有些傻眼,「來,來了。」

    節奏一下就給她打亂了!

    按常理來講。

    她進來後不是應該看到個鬱鬱寡歡的厭世青年……

    倆人隔空先來個深情遙望!

    旋後再哭一通!

    抱一通!

    最後!

    互相傷害一通!

    從此別過。

    相忘於江湖了麼。

    這咋……

    上來跟沒事人似的。

    她一肚子台詞都憋亂了。

    「為了歡迎你,小爺特意洗了個澡。」

    喬凜身上散著好聞的薄荷香,半濕的頭髮讓他平添了一股玩世不恭的恣意感,「滿意不?」

    「啊。」

    寧七清了清嗓兒。

    小眼神忍不住朝他身上瞟~

    喬凜只著了一條病號服褲子。

    豎條紋的長筒褲到他身上居然穿出了家居感。

    勁瘦的腰~

    流暢的而又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嗓子緊了緊。

    抿著唇角。

    沒多答話。

    「馬三寶,聽說你給我二哥打了?」

    喬凜眸底璀璀,放下毛巾拿過病號服,「兩巴掌呢,是為我出氣?」

    「你知道了?」

    寧七微怔了下。

    立馬想到,她那天使了全勁兒,打的喬淮臉上全是巴掌印。

    醫生都看到了,喬凜知道也算正常。

    「我謝謝你。」

    喬凜笑了聲,當著寧七的面慢悠悠的繫著扣子,「馬三寶,要不說你是我女朋友呢,尿的高。」

    寧七扯了扯唇角算是回應。

    看著他有些失神。

    這三狗子!

    舉手投足,皆是風姿。

    不小心能把人穿成精神病患者的病號服。

    愣是讓他穿出了雅痞味兒!

    絕了!

    「餵~想什麼呢。」

    喬凜見她不說話,微微躬身湊近端詳她,「知道我快死了太震驚了?不給我點鼓勵什麼的?」

    「你……」

    寧七垂下眼,「你要堅強。」

    「強嗎。」

    喬凜的臉貼的極近,呼出的氣有些灼灼的落在她的臉上,「馬三寶,得勁不。」

    「……」

    寧七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就瞪向他,「你說什麼呢!」

    「不認了?」

    喬凜漆黑的眸子躍著笑意,意味兒的,「三哥,哥哥……叫的可勤呢。」

    「我沒有!」

    寧七漲著臉,死不承認,「我還叫你哥,我叫你爹得了!!」

    「你得意這口?」

    喬凜驚訝,翹著唇角,「可以試試,蠻刺激。」

    「滾蛋!」

    寧七呲他,「你要點臉,那些事兒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

    哎~

    節奏完全跑偏!

    她來是幹啥滴?

    喬凜這精神抖擻。

    神采飛揚。

    狗里狗氣。

    完全沒有病重受到打擊的樣兒呀。

    喬凜眸底閃著笑意。

    被她『迷茫』的小樣兒逗到,捏了捏她的臉,「馬三寶,老子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

    寧七的視線被他抬起的手吸引。

    喬凜左手的無名指處。

    戴了枚銀色的指環。

    她很自然的又看向自己的手指上的鑽戒。

    心倏然一緊。

    很明顯。

    是一對的。

    「好看麼?」

    喬凜捕捉到她的眼神,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馬三寶,應該你給我戴的,那天沒來得及,我就自個兒戴上了。」

    「你……」

    寧七躲閃的移開眼,「先去床上躺下吧。」

    「哦,對了,我現在是病人。」

    喬凜勁勁兒的,大喇喇的靠到病床上,眸底意味乖張,「我得靜養,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暈了,醫生跟我說了,得虧我出了車禍,查出來這病,不然分分鐘要撒手人寰,遺囑都來不及立,他們要我按時吃藥,延長壽命……哎對了,馬三寶,你吃藥沒?」

    「我吃什麼藥?」

    寧七正聽的認真,冷不丁一打岔,根本反應不過來。

    她好端端的,吃啥藥?

    「你沒吃?」

    喬凜眼深著,「咱倆可沒做措施,春種秋收,你就不怕……啊?」

    「我……」

    那事兒呀!

    寧七的胸口一刺。

    低下頭,半晌才道,「哪那麼容易呀。」

    真說有就有了。

    就沒這麼多糟心事兒了。

    室內光線明媚。

    寧七下垂的睫毛羽翼般輕顫,身體緊繃,手指攥拳,指節青白。

    喬凜仔細的看她,眉頭不露聲色的一聳,腔調卻是戲謔,「也好,你要是真懷了,那就是遺腹子,算能給小爺留個後,不過咱話得說明白,馬三寶,你這輩子,得給小爺守著,不許讓我孩子朝別人叫爹,不然我天天去扒你家窗戶,半夜坐你床邊休息,你上廁所的時候,我一個倒立下來,給你玩出其不意。」

    

    「……」

    寧七輕笑一聲,「幼稚。」

    拉過椅子坐到他床邊,胸口又層層疊疊的堆積滿難受,「喬凜,你……」

    「別煽情。」

    喬凜戴著指環的手朝她一抬,「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

    寧七莫名,「我說什麼?」

    「嗯哼!」

    喬凜清嗓兒,五官當即一抽,繪聲繪色的演起來,「喬凜,那天你一下就把我推開了,我真的好感動,這些年,你一直在照顧我,我真的……嗚嗚嗚……我,我不知道怎麼報答……嗚嗚……可我真的要跟你分手……嗚嗚……求你放開手……我真的好辛苦……嘶嘶~~嘶嘶嘶嘶~求求你~」

    「你少來!!」

    寧七杵過去一拳!

    噴笑,「我哪裡是你那樣子!!」

    那大肩膀頭子還一抖一抖的!

    太討厭了!

    「哎,你打我……」

    喬凜抓住她的手,表情誇張的,「我現在是重症患者,你敢打我,我難受了,我身上可疼……你信不信我訛到你傾家蕩產。」

    「誰叫你鬧!」

    寧七聽不得他說『重症』的字眼,很難受,想拽回自己的手,見拉不開,便由著他握著,「喬凜,你正經一點,今天你找我過來,不就說要跟我……道別的麼。」

    可算是把話題拽回來了。

    喬凜沒應聲。

    擺弄著她的手,細細把玩,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的問,「你覺得我二哥怎麼樣?」

    「你應該比我了解。」

    寧七不想評價。

    窩火。

    「我二哥這人吧,做事總喜歡繞圈子。」

    喬凜摩挲著她手指上的鑽戒,自言自語般,「小時候,他帶我去釣魚,要先去花園裡挖蚯蚓,挖到了蚯蚓再去小河溝里釣蝦,等釣到了小蝦,他才會拿出專用的魚竿,用小蝦做餌,他告訴我,這樣,才能釣到真正的大魚,做事情,要有耐心,一環扣著一環,每一步,都不能差。」

    寧七不置可否。

    風格很喬淮。

    「三寶,那年我六歲,你猜我聽完他的話,當時想的是什麼?」

    「什麼?」

    「我在想,下個網不就全給解決了?」

    喬凜失笑出聲,「什麼大魚小魚,你十分鐘能完成的事兒,浪費那時間幹嘛呢?」

    寧七抿唇笑笑。

    這就是兄弟倆的不同吧。

    一個乾脆直接。

    一個虛虛實實。

    「三寶,就說他逼你離開我這事兒……」

    喬凜看向她,「你猜我是喬淮,我會怎麼布局?」

    「你要怎麼做?」

    寧七對上他的眸子,忽覺失言,別開臉,「我聽不懂你在問什麼。」

    出門就上當!

    噹噹都一樣!

    「……」

    喬凜眸底深著,沒在追問,唇角翹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背身靠著升起的床頭,手指同她輕輕纏繞,狀似慵懶怡然。

    卻又散著強大而又形容不出的氣場。

    寧七居然有些懼怕這樣的他,「喬凜,其實……」

    「我同意。」

    喬凜打斷她的話,神色看不出陰晴,「我同意與你分手。」

    !!

    寧七怔怔,當即黯然。

    愛情這東西!

    真的叫人……

    上一秒堅強,下一秒脆弱。

    「馬三寶,你真好看。」

    喬凜看她還笑,指尖拂過她的臉頰,「如果我沒死,我會繼續追你,你會答應吧?」

    「……」

    寧七張了張嘴。

    眼淚險些就要出來。

    忙看向身旁的空氣,生忍情緒。

    他還是信了。

    信他是有重病的。

    呵~

    喬淮成功了。

    「怎麼?」

    喬凜眸子亮著,「你不想?那也沒有辦法了,小爺一個將死之人,是一定要跟你分手的,你求我,我都不能要你了。」

    口氣真無絲毫悲傷。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的性格吧。

    拿得起。

    放得下。

    遊戲人間。

    不吝的很。

    寧七滿嘴咸澀,垂著眼,準備摘戒指,「那這個我還給你……」

    「別動。「

    喬凜攔下她的手,「這個不能摘,除非我入土,管不了你了,你怎麼著都行,現在我還活著,你得給我留個念想。」

    寧七順從的點下頭。

    不再看他,直接站起身,「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養病。

    「等下。」

    喬凜張開臂膀,孩子般,「三寶,再抱抱我。」

    「……算了。」

    寧七整理了下單肩挎包,低著眉眼,「分手了就別做這樣的事兒了,怪難受的,希望你幸福,再見。」

    轉身就朝病房外走去。

    喬凜從病床上下來,跟在她身後,走到病房客廳,他叫了聲,「馬三寶!」

    寧七扶著門把手,半側著臉,「什麼事?」

    「說聲你愛我。」

    喬凜眸底掠過複雜,唇角仍是翹著,「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從來沒有面對面說過愛我,現在分開了,跟我說一聲吧。」

    寧七背對著他。

    周身僵硬。

    眼底的液體生憋。

    她和許多人說過愛喬凜。

    唯獨沒有當面和他講過?

    好諷刺。

    「馬三寶?」

    喬凜不悅了幾分,「我這個重病號還等著呢,說聲愛我就這麼難?」

    「以前我不說,你懂得。」

    寧七沒有回頭,聲音顫抖的傳出,「現在我不說,你更懂。」

    語落,她開門走了出去。

    徐文馨守在門外,直見寧七眼含淚光的出來,心底瞬間瞭然,「三寶,你……」

    「分了。」

    寧七扔下兩個字。

    順著走廊朝著樓梯走去。

    背對眾人。

    她抿起來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輕顫。

    「馬三寶!」

    喬凜的磁腔從她身後傳出,「你不說愛我沒事兒,小爺說愛你就成,我愛你!」

    「……」

    寧七的腳步一頓。

    頃刻間,淚如雨下。

    『愛是迷迷糊糊天地初開的時候~那已經綻放的玫瑰~愛是踏破紅塵望穿秋水只因為~愛過的人不說後悔~』

    『愛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輪迴~不管在東南和西北~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叫有情人再不能夠~說再會~』

    她回頭看過去。

    遠遠的看著病房門口的高大男人。

    飲淚笑了笑。

    『愛怎麼做~怎麼錯~怎麼看~怎麼難~怎麼教人死生相隨~』

    無論結局。

    我已經很感謝相遇。

    ……

    徐文馨目送著寧七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眼底也是濕了。

    就在三寶回頭一笑的剎那。

    她居然欣賞到一種絕望的美感。

    極其震撼。

    擦了擦眼。

    徐文馨轉頭見喬凜仍看著寧七離開的方向。

    他如墨的眸底,盛滿了心疼。

    「老三,你是為了三寶好的。」

    徐文馨調整著情緒,「不然她跟著你,更要憂心。」

    「是啊。」

    喬凜頷首,旋即便恢復冷清,「我這快死的人,當然不能拖累她了。」

    「老三,你要有信心。」

    徐文馨安慰他的樣兒,「醫生都說了,只要你按時吃藥,觀察個一年半載……」

    「誰知道我能不能活過一年?」

    喬凜淡淡的看向她,「不過我想的開,誰呀,都不能和命運較勁,我現在就得把遺書準備好,文馨,勞駕你通知下我家裡人,讓他們來一趟,尤其是我爺爺奶奶,外公,他們是看我長大的,我得把後事交代交代,感謝一下父母長輩的養育之恩。」

    「老三……」

    徐文馨猶疑著,「你現在要靜養,一下子來這麼多人,病房沒地兒不說,你情緒起伏也會太大。」

    「也是。」

    喬凜看了下病房的空間,「那就叫爺爺過來吧,我特別想見爺爺,從小爺爺帶我的時間最多,我這都要沒了,他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得提前給他做下心理安慰,別到時候為了我,再傷心過度。」

    徐文馨滯了幾秒,「老三,爺爺年歲大了……」

    「這是我的遺願。」

    喬凜乾脆道,「要是爺爺來不了,我就馬上出院,登門去看他,文馨,你安排吧。」

    扭頭進病房了。

    徐文馨表情難言了幾分。

    尋思了陣,她拿著手提電話,找到僻靜處撥打出去,「喂,您好,給我轉君線,總贈家屬院,457……」

    ……

    「老三。」

    喬凜正靠著病床坐著,徐文馨眉眼帶笑的進來,「老爺子和葉阿姨來看你了。」

    「凜凜!!」

    葉靜儀的聲音隨後響起,高跟鞋發出急促的聲響,撲到喬凜的床邊,握住兒子的手,「媽媽跟你講,不要擔心,你其實……哎呀!要相信醫學呀!!」

    天殺的!

    要不是喬淮已經先斬後奏了。

    她說什麼都不允許誰對她小兒子做這種事!

    不說車禍危險多大。

    扣上個重症的帽子。

    多晦氣!

    喬凜沒大反應,視線掠到門口。

    見一個拄著手杖,滿頭銀髮的老者進來了。

    老者雖面容老矣,皺紋如同溝壑。

    精神卻是矍鑠。

    除了腿腳不太靈便,脊背依然挺直。

    「艏長好!」

    喬凜看到老者就下了地,腳跟一碰,身體挺拔的行了個禮,「好久不見,十分想念!」

    「我的老三呀。」

    老者嚴肅的臉看到喬凜就笑的化開,「禮畢吧。」

    葉靜儀在旁邊看著,唇角跟著牽起。

    她這小兒子之所以被偏愛,占了最小是其一。

    主要是從小就可會討老爺子歡心。

    家裡人見怪不怪了。

    「謝謝艏長!」

    喬凜放下手臂,攙扶著他坐到椅子上,「爺爺,我都想死您啦。」

    「想我還不趕緊回家看看我。」

    老者說著,拍了拍喬凜的胸口,「嗯,硬實,我孫子的身子骨好著呢,什麼事都不會有!」

    眼底掠過惱火,真生壓著情緒!

    得知喬淮搞了這麼一通鬧劇。

    他在家發了好大的火。

    奈何已經發生!

    他要是直接捅破,怕影響兩兄弟的感情。

    既然老三現在跟那姑娘分手了。

    目前主要的。

    是引導老三儘快的走出來。

    「爺爺。」

    喬凜翹著唇角,「打小您就最疼我,我什麼事兒,都不會瞞著您,今天叫您過來,是我要告知您一個決定,您得支持我。」

    「支持!」

    老者直接點頭,「老三,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說,爺爺全滿足你!」

    「這就好。」

    喬凜慢悠悠的直起身,唇角翹道,「結紮。」

    老者,「……」

    葉靜儀,「……」

    徐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