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

    晚上在奶奶那吃了飯。

    為了讓老人放心,喬凜不得不編造一通學校放假的謊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馮玉珍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了孫女婿,飯桌上笑的合不攏嘴。

    如果喬凜的家庭會接納三寶,待她孫女好,老太太真心覺得這是求之不得的上好姻緣。

    飯後。

    寧七扯綹子說送喬凜回家,自己回廠,雙雙溜了。

    南郊附近的小樓,完全成了倆人的愛巢。 ✿

    這些能瞞住馮玉珍,卻沒法瞞住旁人。

    胡秋月和馬興文找時間去了趟寧七住處。

    倒不完全是為了查崗。

    先前三寶一直忙,他們沒敢來打擾。

    如今喬凜回來了,三寶的狀態也好了,他們究竟住在哪兒,啥情況,家裡人不都得來看看。

    胡秋月對小樓外觀很滿意,喬凜果然疼她妹妹,條件不錯。

    進去後參觀了圈,胡秋月臉色越發微妙。

    二樓咋就一間臥房?

    倆人咋住的?

    床還是新的!

    胡秋月這腦子呀,止不住的多合計。

    在樓下坐了會兒,大嫂越發沉不住氣。

    趁著馬興文和喬凜閒聊的功夫,她拉著寧七到了二樓,佯裝無事的先扯了些別的,「三寶,你鋼琴都搬到這來了?」

    「嗯。」

    寧七點頭,「我喜歡彈嘛,在這住下了,鋼琴就搬來了。」

    既然沒住到廠里,鋼琴肯定就搬回這兒了。

    「秋月姐,你看這書房……」

    寧七推開琴房旁邊的屋子門,「回頭我去你家把我那書桌搬過來,正好就放這書房了。」

    「行,不錯。」

    胡秋月醉翁之意不在酒,沒多參觀,牽著寧七手回到臥室,簡單看了圈就清了清嗓兒,「三寶,那個……你倆睡一起了?」

    潛台詞不言自明。

    寧七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秋月姐,我這床好吧。」

    特意買的最結實的!

    塌了一回夠受了!

    「這有啥好不好……」

    胡秋月眉頭微緊,「三寶,你的意思是,你倆已經……啊?」

    寧七笑,不答話。

    「三寶誒!」

    胡秋月直感眼前發黑。

    年月在這!

    群眾對某些事兒的接受程度真的很低。

    可要是已經那啥了……

    胡秋月心下一沉,壓著聲,「三寶,姐是能理解的,喬凜對你也確是一片真心,姐相信你倆最後一定會走在一起……其實這檔子事兒,也沒啥,關鍵是要做好措施,要安全……你回頭還得念書,可不能一時疏忽大意,再……」

    哎呦我去!

    寧七忍俊不禁,逗死她了!

    「秋月姐,沒呢,您這話早了。」

    「沒、沒呀。」

    胡秋月又呼出一口長氣,順了順自個兒心口,「嚇死我,我還以為……」

    不太相信的確定,「三寶,你沒騙姐吧。」

    「真沒有。」

    寧七斂了笑意,認真了幾分,「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實話。

    喬凜回來有些日子了。

    越靠近分別,越有不舍。

    他倆屬實挺膩歪的!

    經常保不齊哪句話就得磕一下子。

    但……

    一直沒有觸碰最終底線。

    胡秋月緊張的,也是喬凜在乎的。

    某小爺的原話是,往境界高了講,他要對她負責,不能胡作非為,通俗來說,滋味兒一但嘗了,誰他媽的還能忍住?回頭他去了國外,不得難受死?!

    「這就好……」

    胡秋月安了,可立馬,又出現新的疑惑,「三寶,喬凜,就一點沒……啊?」

    人吶。

    矛盾呀。

    寧七止不住的樂,佯裝不解道,「秋月姐,我沒聽懂。」

    「就是……」

    胡秋月湊到寧七耳邊,一通私語,「你們這同床共枕的,他就……啊?」

    太君子了也很奇怪呀!

    別是身體有啥問題!

    胡秋月算半個過來人,她和馬興文在一起,倆人雖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但花前月下之時,她也會感覺到對方的那個啥。

    悸動吧。

    這才叫正常麼!

    「哈哈哈~」

    寧七笑的肚子疼,「秋月姐你別逗我行嗎,就喬凜那樣兒,你看他像有問題麼!」

    她沒接觸過別的男人,不知道別人啥樣。

    反正是被喬凜嚇個半死。

    小樓這段時間的水費都得貴出不少。

    「老三是,各方面,不像是會……」

    胡秋月不敢多想。

    怪怪滴!

    忙搖搖頭,「算了算了,三寶,姐不提這些事兒了,你們心裡有數就行,說一千道一萬的,姐就是怕你吃虧。」

    「放心吧大嫂。」

    寧七靠到她的肩膀,「我是大人了,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那三寶,你們這住在一起,沒啥閒言碎語吧。」

    胡秋月撫了撫三寶的胳膊,「周圍鄰居沒有多問?」

    現年談戀愛雖不像前幾年那麼加著小心。

    情侶約會拉拉手也沒誰說啥了。

    社會風氣卻還是在這兒放著的!

    幾個人敢在婚前同居?

    真不怕被唾沫星子噴死。

    「鄰居們都以為我和喬凜是兩口子,沒人說啥閒話。」

    寧七老實說,「處的挺好的。」

    尤其隔壁孟大姐,自從在喬凜回來那天『打斷』了他倆一下,就算和寧七熟了。

    見面不但會聊幾句,做了什麼好吃的還會給他們送一些。

    人很熱情。

    奇怪的倒是孟大姐的家庭環境。

    她沒有丈夫,自己帶著孩子生活,卻不見出門工作。

    十歲的女兒也不會出來玩兒,天天在家悶著。

    寧七搬來一個月愣是沒見過孟大姐孩子長啥樣。

    別的鄰居說孟大姐的女兒有些孤僻,跟誰也不接觸。

    那娘倆就天天待在家裡,不知靠啥維持著生活。

    「這就好。」

    胡秋月安了幾分,「三寶,那你和喬凜都是自己做飯吃?」

    「嗯,我做。」

    寧七說道這個還挺得意,「秋月姐,我手藝大漲了,白菜燒的可好了!」

    「白菜?」

    胡秋月愣了愣,「就吃這個?」

    「那吃什麼?」

    寧七笑笑,「你以為我倆得天天下館子,頓頓都整八個菜?」

    「姐不是那意思。」

    胡秋月說著,「粗茶淡飯的,喬凜行麼。」

    「行呀!」

    寧七美滋滋,「他可喜歡。」

    這裡還有段子!

    她對吃的一向沒啥要求,錢緊後就更節省了。

    餓了隨便吃點啥墊吧墊吧都成。

    喬凜剛回來那晚,說是不餓。

    半夜把床弄廢了就氣吼吼跟她講要吃些宵夜。

    彌補心情。

    那時她搬進小樓沒幾天,更沒想到他會回來,沒提前準備啥吃的。

    廚房裡除了一封掛麵,就剩一棵白菜。

    她煮了碗面,把白菜清炒了。

    喬凜以為她做啥大餐,興沖沖的過來圍觀。

    「炒白菜?」

    他眉頭微微一聳,「馬老闆,你拿小爺當兔子養呢。」

    「咋滴,瞧不起這白菜呀。」

    她掄著鍋鏟勁勁兒的,「我這道菜講究可多!!」

    喬凜就笑,「什麼講究?」

    「你看哈,大白菜,剝五層,去菜心,取第六、第七、第八片,不老不嫩的幫,片一寸大小的扇面片兒,泡一刻鐘,瀝出水汽……」

    她白活著,「滾油炸花椒,至糊後取出,白菜片入滾油,爆火翻折兩道,放鹽,點醋少許,不容變色即出鍋,其特點是,色澤如玉,清淡爽口,又香又脆,餘味清新。」

    取自天下第一樓。

    玉雛兒出手。

    懟的他死死的!

    寧七又加一句,「最重要的是,白菜解百毒,三爺,清熱敗火。」

    「噗嗤~」

    喬凜低聲輕笑,手指划過鋒眉,「最後是重點,得,小爺嘗一嘗。」

    全吃了。

    打那以後,他倆算跟白菜較上勁了。

    每頓飯都炒一道,其用意,不言自明。

    「呵呵呵~」

    胡秋月聽完著就笑,感慨其生活情趣多,「三寶,你倆是真合拍呀。」

    說了陣,她還是忍不住問詢,「那……老三哪天的機票?」

    「我開學那天。」

    「開學?」

    「嗯。」

    寧七嗓子一澀,「他早上送我到學校,就會去機場了。」

    故意的麼。

    喬凜就是不喜歡她去送。

    她也想開了。

    不去就不去吧。

    送個機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倆人還都難受。

    「沒事的三寶。」

    胡秋月輕聲安慰,「你這麼大的坎兒都過來了,以後的時間就過的快了。」

    「嗯。」

    寧七隻能點頭。

    真是討厭死分別了。

    ……

    正式入學報導還剩一天的時候。

    喬凜帶著寧七先去學校辦了一些手續。

    馬老闆是不住校的,避免當天麻煩,提前去辦理妥當。

    從學校出來,喬凜開著車,絮絮的做著安排,「我走後你不許搬到廠里,一忙就忘了時間,按時回到樓里,到點就要睡覺,女人總熬夜,會老的很快的……」

    寧七乖巧的點頭。

    他說一句,她就嗯一聲。

    步入大學的興奮和喜悅感都被離別的惆悵給掩蓋了。

    「重點是,要和男同學保持好距離,小爺可是會隨時查崗的。」

    「嗤~」

    寧七抿唇輕笑,「我們院系百分之七十都是女生,你擔心啥?」

    她是學財務管理的,和會計系一個院。

    系裡多半都是女孩子,他緊張啥?

    喬凜不露聲色,倏爾便拿腔拿調,「馬寧七,你是我的青春呀!」

    「你滾蛋!」

    寧七噴笑,「你這記性要不要太好!」

    忘不掉這茬兒了!

    路過照相館,寧七哎了一聲,「停一下。」

    「怎麼。」

    喬凜輕踩剎車,「還有事要辦?」

    「我們去照個合影吧。」

    寧七看向他,「留個紀念。」

    「紀念?」

    喬凜眸底划過不悅,「咱們倆好好的,又不是見不到,有什麼好紀念的。」

    「不是……」

    寧七握住他的手,「你記不記得六年前,我想跟你合影結果還沒膠捲了,家裡現在就一張和你的大合照,你還沒看鏡頭,我想好好和你拍一張,想你的時候,就看一看。」

    「……」

    喬凜不動,「小爺不喜歡拍照。」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寓意不好!

    「當為了我嘛。」

    寧七晃著他的手,軟著強調,「喬凜……去嘛,就陪我拍一張好了,老公……」

    得!

    坐到幕布前面,看著對面的鏡頭,喬凜默默感嘆,在馬三寶這他就沒有底線。

    「看我這裡……」

    攝影師打好燈光,人在鏡頭後對焦,「一對新人,要微笑,男同志表情太冷硬了,女同志,你的嘴角咧的不要過大,上鏡很誇張……」

    「噗~」

    寧七瞄著身邊的喬凜,「你笑一笑,像被我強娶似的。」

    他們倆沒擺什麼造型,很端正的並排坐在椅子上。

    頭很有年代感的微微湊在一起,和結婚證上的合照有些相似。

    攝影師是個上了些年歲的長者,很自然的把他們當做要結婚的新人,「二位即將要組建起自己的家庭,這張照片就是你們感情的見證,想想你們的以後,也許明年吶,你們就會抱著孩子來找我拍照啦。」

    「……」

    喬凜牽起唇角,手在下面和寧七扣緊。

    咔嚓~

    攝影師按下快門。

    畫面定格的一剎那,新人的眼底皆漾起了期待和甜蜜。

    ……

    回到廠里。

    倆人同往常一樣待了一下午。

    喬凜和員工們道了別。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飯,要回去時,鄭玉林抱著個箱子在車外喊住他們,「三寶,有個包裹忘了給你們了,從米國郵寄過來的!」

    「什麼?」

    寧七開門抱過箱子看了看,發貨地址是英文,「喬凜,是給你的?」

    「……」

    喬凜側頭看了眼,「徐文馨給你郵寄的,回去打開看吧。」

    徐文馨?

    到家後,寧七第一時間拆開了箱子。

    上面的一層,居然是三十幾包衛生巾。

    「這是……」

    寧七有些懵,「啥意思?」

    「我托她買的。」

    喬凜坐在旁邊笑笑,「你每個月不都要用。」

    「你怎麼張的嘴?」

    寧七匪夷,「大老遠的,讓你二嫂給我寄這個?」

    「無妨。」

    喬凜優哉游哉,喝了口水,「她想給你寄禮物,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帶的,我說就寄些衛生用品,僅此而已。」

    您行!

    寧七漲著臉。

    拿出衛生巾,「我都能用一年了。」

    「這麼久?」

    喬凜眼神意味兒的,「這東西不是很費?」

    「分人嘛。」

    寧七不好多說。

    她月經很準,但是量不大,每個月也就三天。

    兩包足以。

    三十幾包可不得一年?!

    取出衛生用品,箱子裡還有些零食糕點。

    最下面,放著個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禮品盒。

    打開包裝,裡面是一條蒂凡尼的鎖骨鑽石項鍊。

    「這很貴呀。」

    寧七低呼,盒子裡面還有一張摺疊的卡片,打開,上面只有一句話。

    『你好三寶,很期待認識你,一點點心意,請笑納,徐文馨。』

    字體端莊秀麗。

    「我不能要的。」

    寧七把項鍊裝到盒子裡,「喬凜,卡片我可以收下,心意領了,項鍊我不能收。」

    「行。」

    喬凜不動聲色的點頭,「我會轉達你沒看上。」

    「你去一邊子!」

    

    寧七紅了臉,「是太珍貴了,我連徐文馨的面都沒見過,哪好就收人家東西!」

    「……」

    喬凜見她面露窘迫,心頭如羽毛掠過,不禁拽過寧七手臂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下頜搭在她的肩膀,音兒卻不吝的,「收著吧。」

    「不行的。」

    寧七栽了下坐到他懷裡,倒也沒掙扎,皺著眉尋思怎麼回贈禮物。

    這個點兒百貨公司已經關門了。

    明天她一早就得去學校報導,這時間卡的……

    「一家人你客氣什麼。」

    喬凜懂得她心裡所想,蹭了蹭寧七後頸,手臂圈著她的腰,慢悠悠道,「你們遲早會見面,總會有來有往求的。」

    「可……」

    寧七側臉半回著頭,吭哧癟肚的,「這不還沒見面麼,挺生疏的,你和她……」

    「我和徐文馨怎麼了?」

    喬凜聽她這語氣便笑了,歪頭對著她的眼,「你以為我們關係很差?」

    「不是……」

    寧七不知道這話咋說。

    她一直都是在旁人口中聽得徐文馨。

    感覺上徐文馨和喬家人走的不是很近。

    「我們關係不錯的。」

    喬凜直言,「馬三寶,如果你以為徐文馨就是個唯唯諾諾,懼怕我母親的女人就錯了,她很有追求,雖然她的追求就是我二哥,就如同我的追求是你一樣,不妨礙她本身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各方面都很出色,是女人中的女人。」

    女人中的女人?

    寧七看著喬凜,「什麼意思?」

    「不像你這麼驢。」

    喬凜颳了下寧七鼻子,「徐文馨沒有菱角,她的生活完全就是圍繞著我二哥,我媽總說她沒個性,在我看來,沒個性就是最大的個性,她很溫柔,很懂的包容,隱忍,從沒發過脾氣,任何事情交給她做,都可以放心,她定會辦的周全。」

    「……」

    寧七想了想,「這就是傳聞中的賢妻吧。」

    「可能。」

    喬凜眸底輕閃著笑意,「馬三寶,你要不要學習一下。」

    「……」

    寧七垂下眼,「喬凜,跟徐文馨比起來,我對你太不好了,我不溫柔,又總朝你發脾氣,還總打你……」

    唇上一軟,喬凜對著她輕啄了下,「馬三寶,你怎麼這麼好看。」

    「煩人吶!」

    寧七臉漲的都要著火,轉身埋到他鎖骨處,「別總撩閒!」

    「……」

    喬凜不說話,胳膊圈緊她,「三寶,一會兒給我彈琴聽好不好……」

    「不要!!」

    ………

    調子從她指下輕緩的流出~

    寧七邊彈邊暗自吐槽自己。

    大型真香現場。

    喬凜小臂搭在琴蓋上靜靜的聽,唇角伴著樂曲上揚~

    過了會兒,伸出一隻手,彈奏分音~

    寧七眉宇一喜,不自覺地朝琴凳旁挪了挪。

    喬凜翹著唇角,坐到旁邊,側臉看著她,指間配合她的旋律做著伴奏。

    琴聲悠揚~

    倆人對視淺笑。

    眼中,心中,皆是對方。

    恨不能時光靜止,永遠停留在此刻。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曲作罷。

    寧七意猶未盡,「喬凜,你彈得這麼好不早說的。」

    「小爺是等你練習。」

    喬凜也不客氣,揪著她去洗澡,「你男人身上的優點多著呢,你且得挖掘。」

    寧七傻笑。

    沒得辯駁,屬實能秀!

    洗漱完,她靠著床頭,看喬凜給她腳側細緻的塗祛疤藥。

    打從他回來,這活兒就歸他做了。

    很小的事兒,他做的一絲不苟,仿佛在面對大工程。

    塗完藥還要抬起她三九半的大腳看看,「馬三寶,瘢痕已經淡很多了,我不在你自己要認真塗抹,回來我要檢查的。」

    「腳而已。」

    寧七撇了下嘴,「留點疤也沒事的,又沒人對著我腳看。」

    「小爺不是人。」

    喬凜勁勁兒的,「在古代,你這腳就只能老公看,是和諧社會便宜了那幫子外人。」

    「我這腳要在古代怕是嫁不出去了。」

    寧七低笑一聲,「你都不能搭理我。」

    「未必。」

    喬凜眸色一動,「興許小爺就得意你這四平八穩的。」

    「滾蛋。」

    寧七被他逗得直樂。

    每晚都是這樣,閒不著!

    待喬凜去浴室洗澡,寧七撓著下巴又琢磨起事兒。

    捋出頭緒,她找出筆記本,做出記錄。

    喬凜擦著半乾的發從浴室出來,見小姑娘正對著筆記本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兒。

    上前看了看,筆記本上只寫了一行年月日。

    1987年,10月,星期一。

    「馬老闆?」

    喬凜弓起手指敲了敲她的本子,「想什麼呢?」

    「啊。」

    寧七回神,看到喬凜就嘿嘿一笑,「想你。」

    「?」

    喬凜眉頭微聳,眸底閃著笑意,雙臂張開,「過來,抱抱。」

    他剛洗完澡,僅圍著一條浴巾,上身曲線完美流出。

    不說那常年鍛鍊的腰身比,就沖那巧克力,寧七瞧見了就上頭!

    有浴袍不穿,這狗子絕壁故意炫滴。

    嘿!

    寧七小脾氣上來了!

    不看白不看!

    鉚勁兒占了陣便宜!

    寧七移開眼。

    不行!

    心跳砰砰滴!

    默默呼出一口氣,她努力刨除雜念。

    這樣下去啥都沒法做!

    對著喬凜爽清清的臉,她緩了緩出口問道,「喬凜,你能給我講講股票麼。」

    「股票?」

    喬凜看她內心戲十足的樣兒還挺想笑,沒成想她突然會問自己這個,剎那的疑惑便瞭然道,「可以,你對哪幾隻股感興趣。」

    「額……」

    寧七觸及到了知識盲區,茫然了片刻撂出實底,「喬凜,我只懂一點點的,但我聽關珏說你這方面很有經驗,所以我才想討教討教。」

    「一點點?」

    喬凜唇角漾著笑意,坐到床邊,似在哄著小孩兒,「哪一點點?」

    「追漲殺跌,逢低買入。」

    寧七說著在報紙上看到的一些詞兒,「就這點兒。」

    完全小白!

    「這是兩種操作模式,邏輯的切入點不同。」

    喬凜直言,眸底深沉了幾分,「你想做哪種模式?」

    「你的建議呢?」

    寧七眼巴巴的看他,手上翻了一頁筆記本,洗耳恭聽,認真學習的樣兒,「我適合哪種?喬凜,我知道,現在國內還沒開放證券交易所,買股票不是很方便,但我想先學習學習,起碼知道怎麼買,為以後做準備。」

    「……」

    喬凜見她這副神情有些忍俊不禁。

    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不建議你炒股。」

    眼見寧七不解,他耐心道,「有句話叫,你所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你認知的變現,投資的根本,取決與你的認知,在勝率和賠率之間,你需要不斷地遊走,股票的風險太大,並不是研究了k線,換手率,就能高枕無憂,三寶,你想玩玩,沒問題,我可以直接幫你操作,你沒必要,去勞這份心力。」

    寧七懂了。

    他是看自己太外行了。

    入市容易被當做韭菜給割了!

    也是!

    哪都怕她這種人!

    一知半解的就倉促行動,最後賠的媽媽叫喚!

    ~寧老六才會一早提醒她,別吃這虧。

    可她現在是先知麼!

    總得來一桿子!

    想了想,寧七說道,「喬凜,我不懂的太多,也不問了,咱直接來乾貨,假如,明年的股市會有一輪大跌,我提前預測出來了股票會面臨崩盤,在我資金不算充足的情況下,我怎麼做會賺到錢?」

    「乾貨?」

    喬凜笑著扶額,「馬老闆,您這都哪來的詞兒?」

    「你別笑呀!」

    寧七嘖了聲,「我是認真地。」

    雖然她看起來跟白痴一樣!

    「做空。」

    喬凜清了請嗓兒,唇角抿著笑意,「前提是你真的能預測到。」

    「什麼叫做空?」

    寧七硬著頭皮,小心翼翼,「麻煩喬老師,通俗點解釋下。」

    「呵~」

    喬凜忍不住,對著她唇上一親,眼見寧七發傻,他輕道,「三寶,你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呀。」

    「……」

    寧七臉頰皮膚滋兒一下~

    電流穿過~

    麻的呦~

    不由得著急,「喬凜,你快說呀!」

    「很簡單。」

    喬凜嗯了一聲,指了指窗外,「假設我樓下的車今年能賣到一百萬,但你預測出來明年會跌到五十萬,你想賺這筆錢,可車是我的,你自己沒車,你就來找我將車借去,付我一年的車租或是人情費用,然後呢,你轉手便將車子賣了一百萬,等到了明年,車子跌倒了五十萬,你又將車子買了回來,把車還給了我,自己空手淨賺了五十萬,這就叫做空。」

    「……」

    寧七尋思著他的話,「股票可以借嗎?」

    「當然,叫融券。」

    喬凜應道,「證券公司會將股票借給你,你出售後,只需到期返還並支付利息。」

    「我明白了。」

    寧七點頭,「也就說,我預測出了哪只股票會跌,找到證券公司借出股票賣出,回頭待股票跌了,我再買回來,將股票退還給證券公司,掙得差價。」

    「沒錯。」

    喬凜眸底妝點著笑意,「馬老闆,您預測出哪只股票要跌了?」

    「我……」

    寧七看著他,「全部呢,可以全部做空麼。」

    借股票是不是需要資質呀。

    她這情況,能借出來麼?

    「全部?」

    喬凜眉頭微蹙,旋即道,「全部的話不用那麼複雜,市場牛熊轉化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會因為恐懼賣出減倉,這時,具備眼光的投資人便會抓住機遇擇優買入,等待牛市賣出,完成認知變現。」

    搜嘎~

    寧七懂了!

    股神巴菲特說過,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拼到最後,就是心理!

    啥叫真正的高風險!

    股票便是。

    寧七血有些熱。

    老天爺這真是開的大後門呀!

    她拿著答案,還怕拼不贏?!

    「喬凜,我等股市下跌的時候就去買!」

    寧七從床上一躍而起,激動不已,「明年,我高低干一大票!」

    資產必須飛越!

    「您去哪裡買?」

    喬凜不慌不忙逗她玩的樣兒,「來我這?」

    「我……」

    去米國費點勁!

    寧七沉下口氣,「我去港城,一來一回的快,方便!」

    「好。」

    喬凜笑道,「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出了問題小爺好去撈你。」

    她想要玩,他無所謂的。

    「不是!」

    寧七急了,彎身拿過本子遞給他,「喬凜,這日子你要記住的,這一天開始會有大股災,全球股價暴跌,一共跌了一周,足足五天,你一定要心頭有數!!」

    喬凜又看了眼本子上的日期。

    股災?

    「馬老闆,誰告訴你的?」

    「我……」

    寧七神叨了幾分,踩在床上頗有幾分居高臨下的看他,「龍王。」

    「……」

    喬凜低笑,「好,我記下了。」

    寧七瞧著他不當回事兒的樣就著急,捧住他的臉,「你要信呀,我沒騙你的,在大跌之前,股市會繁榮一陣,但那都是虛的,你就記住這個日期就行,具體你怎麼做我不管,千萬別被扔里了,聽說好多人都因此跳樓了呢!」

    「聽說……?」

    喬凜更笑。

    「哎呀!」

    寧七急的跺腳,「總之是真的,聽我的沒錯,就這個時間,我夢到過得,你看秋月姐家聽我的建議,書店不就做的很好,你也要信我,聽話,真的,你聽話……唔~」

    喬凜攬住了她後脖頸,吻了上來。

    「你等……」

    寧七滿肚子都是心事。

    越了解股票的風險就越擔心喬凜。

    唯恐他不信自己吃了大虧。

    喬凜哪會給她說話的機會!

    寧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放倒的。

    得空她還不忘提醒,「你信我呀……」

    聲音軟軟的,斷斷續續,很像哀求。

    喬凜受不住,「信,我信。」

    此時此刻。

    她就是拿刀架到他脖子前。

    他也會義不容辭!

    空氣溫度有些上升~


    『砰砰砰!砰砰砰!』

    叮咚~叮咚~!

    「寧七妹子呀!你們兩口子睡了嗎!!」

    深更半夜,大門加門鈴的聲音異常清晰。

    「喬凜,好像有人……」

    寧七推了推他的肩膀,呼吸不順道,「是隔壁的……」

    「沒人!」

    喬凜眸底泛著紅暈,回了兩字便要繼續——

    「寧七妹子呀!救命呀!!」

    院門外傳出喊聲,「我閨女出事兒了啦!寧七妹子呀!你幫幫大姐吧!!」

    「是孟大姐,她孩子出事兒了!!」

    寧七聽得清楚,推開喬凜便坐了起來,忽的有幾分涼嗖感~

    一低頭才發現,上衣真是……

    先生,三千塊的紅酒開不開?

    開、開玩笑呢!

    天呀!

    「寧七呀!!」

    院門外的女人聲音帶著哭嚎,喊得寧七顧不得多想,壓著燥氣,她手都不太好使的繫著扣子,看向身邊的大神,」喬凜,你先去看……媽呀!!」

    嚇死她!

    寧七慌忙捂住眼,「你你你你,快快快去看看……」

    完犢子了!

    這把肯定長針眼!!

    「……」

    喬凜眸底瞬間便划過生無可戀。

    臉寒的能凍死人。

    聽著院門外的哭喊,他腮幫子一緊,起身便打開柜子,套了件t恤,整理好衣褲。

    大步下樓,最好有什麼了不得事兒!

    不然他非得炸了隔壁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