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能耐

    ……

    寧七從屋子裡出來,站到院門口,看到董雲便開口道,「還要確定下什麼?」

    「還剩兩天高考,鄭老師讓我通知大家,別緊張,調整好心態……」

    董雲瞄著在院裡的胡秋月,中規中矩的道,「飲食也要多注意,千萬別忘了准考證,不要帶和考試不相關的東西進入考場。」

    就這?

    「行了,我知道了。」

    寧七聽完就準備回去,多一句話都懶得和他說。

    「馬寧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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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雲有些難言的叫住她,「有件事,我想單獨跟你說……」

    「什麼?」

    「你難道就不好奇,那天我跟你說完心裡話,為什麼沒回學校嗎?」

    「……」

    寧七腳步一停,側臉看他,「為什麼?」

    「我發生了很多事。」

    董雲慘然一笑,「差點被喬凜和關珏,當做大體老師做了實驗。」

    啥?!

    寧七愣了下,「你那闌尾炎……」

    「我闌尾差點就讓關珏看了。」

    董雲臉白了一層,朝巷子裡退了幾步,「你想不想了解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咱們到一旁說吧,我慢慢講給你聽……」

    寧七想抬腳,隨即拍了下腦門,理智戰勝好奇心!

    時機不行!

    「算了吧,董雲,我還有題沒做完,沒工夫跟你去翻舊帳,你要想告訴我,就等考試結束,我有的是時間去聽,但現在,我真挺忙的。」

    這節骨眼去聽啥歷史?

    心態再被打亂了呢!

    「那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

    董雲站在距離她幾米外的巷子裡繼續道,「你剛走,就有人來打了我,說是你的守護者,他還說不能打我臉,怕你怪罪,他剛走,關珏就到了,我還以為關珏是好心人,很信任他,誰知道關珏將我扶上車,而開車的,就是喬凜……」

    守護者?

    寧七壓了壓著急回臥室的心,出了院子站到董雲對面,「誰打的你?」

    「我不知道。」

    董雲搖頭,「他沒說姓名,瘦瘦高高,拿著個頭盔,好像是騎摩托車的。」

    周啟安?

    寧七緊著眉,「也就是說,那天咱倆在胡同里吵架,有兩伙人同時看到了,一夥是喬凜,另一夥,則是拿頭盔的?」

    「是。」

    董雲點頭,「他們分別在胡同兩側,馬寧七,先前打我的男人不算什麼,他不過就是突襲了我……恐怖的是喬凜,他們沒有底線的,若不是我命大,大概就會嚇死在手術台上。」

    「???」

    寧七沒懂,「手術台什麼意思?」

    「……」

    董雲吊著她的胃口,示意朝巷子一旁的巷子深處走走,「去那邊說吧,你家這大姐還在盯著,我不想說……」

    寧七回頭看了眼站在院裡的胡秋月,自個兒也不願走遠。

    「就在這說,我還忙著呢,董雲,是關珏要給你做什麼手術嗎?」

    聯想到了鍾建國……

    那八級一直嚷著說自己變成了啥二椅子!

    再看眼前的董雲,倆人大概率是遭遇了差不多的事情!

    喬凜究竟怎麼拔的牙?

    迷霧馬上就要解開了呀!

    「關珏把我帶到了他們學校,從福馬林池子裡撈出來一具屍體。」

    董雲見她不動,只得加勁兒扯著話題,「他管那屍體叫大體老師,說大體老師很辛苦,每天都要配合他們做學究,可泡久了,五臟顏色都變了,他想看看新鮮的……」

    「……」

    寧七有點滲,「然後呢。」

    「關珏想看看我的五臟。」

    董雲說起來像是昨天發生的事兒,額頭上一層冷汗,「他準備好了醫療器械,我什麼都做不了,清晰的感覺到叨子的冰涼……」

    畫面難以想像!

    「馬寧七,還是去那邊說吧。」

    董雲側了側臉,「我想你也不是那麼了解你男朋友的,對吧。」

    「不用了。」

    寧七擺擺手,有點反胃了!

    捋到這,算明白個七七八八了!

    留點空間吧。

    否則她怕吃不下去飯!

    話說回來,董雲不是還活蹦亂跳的麼。

    喬凜和關珏真要做了啥不可挽回的事兒,董雲最後也不會回到學校,家裡人早告上去了!

    「行了!」

    寧七呼出口氣,「你回去吧,咱倆的那點無中生有的事兒,我也就不提了,董雲,好歹同學一場,我祝你考試順利,至於喬凜的事兒,你也忘了吧,以後路長著呢,難保你還會遇到什麼人,再見!」

    語落,她轉身便要進院子。

    回想那天在胡同里和董雲吵架,合著現場都是觀眾!

    周啟安是螳螂,喬凜是黃雀。

    一個在前,一個在後!

    將董雲這『蟬』給折磨個夠嗆。

    不過……

    周啟安這茬兒真一點沒露給她!

    都是屬王八的!

    能憋!

    想到安子從高二後一直沒來找她,直至最後在電話里的『告白』……

    他說晚了一步,難道就是聽到自己說喬凜是男朋友了?

    誒~

    寧七搖頭,安子的確是默默為她做了很多事。

    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沒感覺的麼。

    哪裡會分早晚呢。

    「哎!馬寧七!」

    寧七剛要進院,身後的董雲便急切的叫了一聲。

    「怎麼……」

    她本能的回頭去看,下一秒,就感後脖頸被人一劈!

    喉嚨里被迫發出一記悶哼,眼前登時就黑了!

    「哎呀媽……三寶!」

    胡秋月在院裡正等的百無聊賴,一看寧七晃悠悠的倒了,趕忙奔出來,「三寶,你……呃!」

    又一劈!

    落到了胡秋月的後頸,她搖晃了下,沒等看清出手的人,跟著也倒了下去。

    「哎,你們……」

    董雲急了,看向身前的兩個男人,「你們怎麼在這兒就給弄暈了,說好了等我給馬寧七帶遠點,我離開後你們在出手麼!」

    他倆之前一直躲在不遠處,見馬寧七要回家,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出來,乾脆果決上了。

    「等你?」

    兩個男人冷著臉,「你磨磨唧唧的,什麼時候能帶她走?眼瞅著就沒戲唱了。」

    趁周圍沒人,倆男人一人架起一個,抬腳便走。

    「哎……」

    董雲無語的跟著他們倆,「那回頭馬寧七醒了我要怎麼解釋,她可當我面暈的!報巡捕了怎麼辦?我馬上就要高考了,這關乎我一輩子的。」

    「怕什麼。」

    其中一個男人瞟了他一眼,「葉夫人既然找到你,後路都給你鋪平了。」

    「那她呢?」

    董雲難忍慌張的指了下胡秋月,「你們還把她整暈了,她可是書店老闆的女兒,家裡在鎮上挺有能耐的。」

    「比喬家有能耐?」

    架著胡秋月的男人亦很生氣,「還不是因為你蠢,帶不走馬寧七就算了,連她也支不開,再磨蹭下去,且得被葉夫人怪罪。」

    「……」

    董雲不敢吱聲了。

    他跟在倆男人後穿了幾條胡同,走到一處民房前,一行人進了院子。

    「大哥,我們回來了!」

    屋裡有個早就等候的高大寸頭男,尋聲出來,見到胡秋月就是一愣,「怎麼多帶回來了一個?」

    兩個男人倒是不敢有啥脾氣了,悶聲道,「大哥,姓董這小子辦事太費勁,他帶不走馬寧七,我們沒法偷偷下手,馬寧七她姐還一直在院子裡,沒轍,我們就一起給搞定了。」

    董雲聽著就低下了頭。

    「你們特麼是廢物嗎?」

    寸頭男臉色變了,「啊?多弄回這個女人怎麼辦?我怎麼跟葉夫人交代?!」

    「大哥,要不然把這個女人送回去?」

    一個男人回道,「對她我下手不重的,一會兒就能醒,然後……」

    「等她醒了找不到馬寧七不得報巡捕?」

    寸頭男咬牙切齒,「你倆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

    「……」

    眾人沒聲了,在院裡架著馬寧七和胡秋月等寸頭男發話。

    「算了算了,先把馬寧七弄屋裡,這個女人,你倆給她帶到旁邊的院子,和先前那倆小三爺的人放一起,務必要讓他們睡到明天上午,等葉夫人辦完馬寧七的事,再做安排。」

    寸頭男緊眉揮下手,「反正這馬寧七兩邊都熟,她不敢怎麼樣的,你倆記住,千萬別動手動腳,小三爺的人,咱們得罪不起。」

    「好。」

    倆男人不敢有意見,將馬寧七送進屋子,架著猶如喝多了的胡秋月,去了旁邊的院子。

    臨走前他倆還看了眼董雲,「小子,你任務完成了,走吧。」

    董雲有些懵,跟著他倆去了隔壁院子,屋門一開,先看到地上坐著倆蔫頭耷腦的男人。

    顯然是暈了的。

    「大哥,他們倆是……」

    「哦,小三爺派來保護馬寧七的。」

    倆人應著,把胡秋月放到一側的沙發上,這才呼出口氣,「跟這女人一樣,都是繞在馬寧七身邊的蒼蠅,不給解決了,馬寧七咱還是弄不來。」

    「小三爺的人……」

    董雲嗓子幹了幾分,「兩位大哥,找我的葉夫人說,她就是想給馬寧七一些顏色看看,你們這,牽扯進來太多人了。」

    「這有什麼的。」

    兩個男人大咧咧的應著,也不避諱董雲啥,「你也看到了,小三爺多護著馬寧七,早早的就找人在暗中保護馬寧七,葉夫人想教訓馬寧七,咱就得把這些累贅處理乾淨,當然,說白了,這不過就是喬家的家務事,咱拿錢辦事,你不用緊張,回去吧。」

    「可……」

    董雲猶豫的,「現在馬寧七是當我面被你們給劈暈的,她會記恨我的呀,我怎麼脫身?」

    「你去問問大哥吧!」

    兩個男人不愛搭理他了,坐在那裡緩神,「但凡你剛剛機靈些,事情也不會變的複雜。」

    「……」

    董雲吃了癟,轉身就去了隔壁院子,進屋後見馬寧七似在床上熟睡,而寸頭男已經準備了一些熟食啤酒,聽著收音機,正坐在一旁的桌邊小酌。

    「大哥。」

    「誰?」

    寸頭男扭臉看到董雲,「哎,你怎麼還沒走?」

    「我不能走呀。」

    董雲皺眉,「這事兒比我想的要嚴重,葉夫人只是說,要我約出馬寧七,她不同意馬寧七跟她兒子喬凜談朋友,她要讓馬寧七滾蛋……」

    「小兄弟。」

    寸頭男聽著發笑,「葉夫人為什麼會找到你呢?」

    「因為……」

    董雲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開口道,「我跟馬寧七曾有過一段故事,全校同學都知道的,我也跟葉夫人說了,我一開始很喜歡馬寧七,但當我跟她告白時,她卻羞辱我,唾罵我……」

    「這不就得了。」

    男人優哉游哉的喝了口啤酒,「明早馬寧七就要遺臭萬年了,你解恨了呀。」

    「大哥,我也是腦子一熱答應葉夫人的。」

    董雲臉又苦了起來,「葉夫人說會給我一萬塊錢,現在我錢不要了,你把馬寧七放了吧。」

    兜不住呀!

    「……」

    寸頭男仿若看個傻比,「你沒病吧小兄弟,事兒都做了,你讓我放?」

    「喬凜太護著她了!」

    董雲指了指床上的小姑娘,「大哥,你就不怕嗎?就沖隔壁院子那倆被你們放倒的男人,那胡大姐,這事兒喬凜都不會完的,他不會放過我們的。」

    越琢磨!

    水越深呀!

    董雲暗罵自己不應該被一時的氣憤迷了眼!

    他本以為,喬凜母親這事兒會做的滴水不漏,他稍稍配合一下,就能完美抽身。

    可現在看來,這攤子太大,他已經暴露了!

    「你現在怕有什麼用?」

    寸頭男哼笑道,「小三爺再能耐,還能跟自己母親來勁不成?再者,這件事葉夫人已經很照顧你了,她都沒說讓你在這陪馬寧七度過一晚,明早讓你們學校領導來一看,捉你倆的健,你的活兒,我給你辦了,我都不怕,你緊張什麼?」

    

    「捉健?」

    董雲睜大眼,「明早校領導會來?」

    「不然你以為把馬寧七帶這幹嘛?」

    平頭男又喝了口酒,「你們這些學生,膽子真不行,實話告訴你,明天上午,馬寧七就會在你們學校臭名昭著了,她和我這個健夫,將被當眾戴帽。」

    「!!」

    董雲嚇到了!

    「大哥,你今晚不會要對馬寧七……」

    「我他媽瘋了?」

    寸頭男斜了他一眼,吃了口花生米,略微無奈,「我也是缺錢,著急還堵債,不然誰他媽幹這損事兒,得虧葉夫人是三爺他媽,小三爺要怪只能怪自個兒母親,應該不至於找我麻煩,真找了我,我也不怕,葉夫人說了,無論小三爺對我做什麼,她都給我托底,加倍給我補償。」

    說話間,寸頭男還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今晚呀,就讓馬寧七安生睡一宿,明早,我解開她兩顆扣子就成了。」

    他看著已經面無血色的董雲,「反正大家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以後馬寧七想洗,都洗不清了,破鞋的名頭,是坐實了,她算臭了,你呢,也算出了氣,回去吧,別在這杵著了,鬧得我心煩。」

    「……那我呢?」

    董雲不願走,「葉夫人給你托底,大哥,我怎麼辦呀。」

    「葉夫人不會不管你的!」

    寸頭男煩躁的揮揮手,「你快走吧,不是還有兩天就考試了?回家睡一覺,就等著明天上午馬寧七因為男女作風問題,被取消高考資格就完了!」

    「……!」

    董雲心頭一蹦!

    要是馬寧七真那樣了會怎麼辦!

    會不會殺了他!

    是,馬寧七是很可惡,很高高在上,目中無人,但沒必要,讓她……

    咋說都是同學呀!

    如果讓他站在弱者的角度,他願意讓馬寧七難堪。

    出出氣。

    可若是他成了惡人,毀了她的一生。

    沒必要!

    董雲眼前有些發黑,一手是葉夫人,一手是喬凜,兩個都得罪不起!

    更不要說馬寧七本身的脾氣,還有被牽扯進來的胡秋月……

    心態崩了。

    見寸頭男不再搭理他,董雲暈乎乎的走出院子,清涼的空氣迎面,他稍稍清醒了幾分。

    不成!

    他得打電話,去找喬凜,挽救一下!

    沒等穿出巷子,董雲的身前便橫擋了五六個男人。

    「去哪呀。」

    「……」

    董雲微怔,腳下退了一步,天有些黑,他一時分不清對方都是誰,不敢隨意應聲。

    「三哥,這人怎麼辦?」

    擋著董雲的人見他不開口,轉頭便朝身後問道。

    三哥?

    董雲心口一緊,眼前的男人們散開。

    他們身後的本尊露出正容。

    月光映襯著此人身形極其高大,漆黑的眸子,泛著寒光。

    此刻,正陰沉沉的盯著自己。

    「……」

    董雲嘴一咧,「三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快去救救馬寧七吧!」

    ……

    「你說你挺好的小姑娘,幹啥非要和三爺談女朋友呢。」

    寸頭男吃著熟食看向床上的寧七,自言自語一般,「按說咱無冤無仇的,我也不願做這缺德的事兒,可誰讓咱缺錢呢,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葉夫人狠吧……」

    『吱嘎~』

    屋門被人打開,寸頭男聽著腳步聲進入,有些鬧心的回頭,「你這小子,怎麼又回來了,今晚就不能讓我消停的……三爺!!」

    進來的男人帶著一層冰封的涼氣,站定後微微側臉看了看小姑娘,薄唇當即抿緊,眸底紅光乍現,沒發一語,寸頭男就跪了!

    『噗通』一聲!

    跪的乾淨利索脆!

    膝蓋骨好懸沒碎了!

    單手指天,寸頭男聲淚俱下,「三爺,我向您發誓,我可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這姑娘!!!」

    喬凜斂著情緒,上前打橫抱起了酣睡狀的小姑娘,嗓音擦過她的耳朵,輕輕道,「三寶,沒事的,我送你回家。」

    ……

    「嘶~」

    寧七揉著脖子起身,後頸處疼的像是落枕了般!

    想著董雲驚叫的瞬間,是誰給了她一悶棍?!

    「三寶,你醒了呀。」

    胡秋月正在床邊打盹,見她醒了趕忙坐起,「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秋月姐……」

    寧七懵的一批,「發生什麼事兒了,誰打得我?」

    「沒人打你呀。」

    胡秋月睜眼說瞎話,「是胡同里呀,正好有小孩子踢球,那球哐當砸你脖子上了,可能是打到啥穴位了,你一下就暈了!」

    「踢球?!」

    寧七匪夷,「我沒看到有人在胡同里踢球呀!」

    和董雲說話時天都黑了,巷子裡很靜的,有人踢球她會不知道?

    「那孩子開始時是拿球在腳上顛著玩的!」

    胡秋月敷衍道,「人那孩子家長都來道歉了,就怕你有啥後遺症,會耽誤考試……你看看,有啥不舒服的沒?腦子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後脖筋疼……」

    寧七微微活動了下,看了眼時間,清晨五點,「董雲呢?他不是還叫了我一聲……」

    「董雲就是看球過來了才要提醒你嘛!」

    胡秋月說著,心虛的趕緊給寧七找來膏藥貼到脖子處,「誰知那球飛的太快了,一下就卯上了。」

    得虧她比三寶早醒了幾個小時,喬凜又來交代明白了,不然她比三寶還懵!

    這都叫啥事兒!

    不過,她和喬凜已經達成一致,包括胡家長輩,高考之前,都不能把這事兒泄露給三寶半分。

    大家要三緘其口,務必讓三寶以最佳的狀態迎接高考。

    「三寶,你先休息會兒,我給喬凜去個電話……」

    「打給他做什麼?」

    寧七揉著脖子,「他這點沒醒呢,我這麼點小事兒,別打擾他。」

    點背也是!

    雖然想不通,總覺得暈的瞬間像被人敲了一下!

    可胡秋月都看到了,孩子家長也來了,她沒必要多糾結。

    只當倒霉吧。

    「哎呀,怪我,昨晚看你被球砸了一慌神就告訴喬凜了,尋思要送你去醫院呢,他怕是沒睡,一直跟著擔心,我跟他說一聲……」

    胡秋月念叨著,還是走到電話旁邊,撥出號碼便道,「老三呀,三寶醒了,思維很靈敏清晰,嗯,沒事,你要不要和三寶說幾句……」

    寧七伸手準備接電話,沒等碰過話筒,胡秋月就給掛了,看向她,「喬凜說沒事他就睡了,回頭再聊,他讓你也睡一會兒,三寶,天還早,你在休息休息吧。」

    「算了,我哪還睡得著。」

    寧七挪到書桌前坐下,「昨晚的題都沒做完,後天我就要上戰場了,必須得磨磨搶。」

    「嗯,你學吧。」

    胡秋月懸著一顆心,面上不敢表露,「三寶,千萬別緊張,平穩發揮,哈。」

    「放心吧!」

    寧七沖她笑笑,一扭頭嘴還咧了下,「秋月姐,我這輩子,說啥都要把大學考上……」

    「姐信你。」

    胡秋月點頭,嘴也跟著咧了下,見三寶疑惑,忙開口道,「姐一直靠在床邊脖子也閃到了,被你傳染了可能,你先學習,姐去給你弄點早飯……」

    「哎,麻煩你了大嫂!」

    寧七感激的笑,「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一家人還謝啥。」

    胡秋月笑了笑,轉過頭的表情卻有些苦澀。

    她家三寶還沒等跟喬凜怎麼著呢,就遇到這檔子事兒!

    以後可咋辦呀!

    老婆婆,忒狠了!

    ……

    大清早,鄭天林和校教導主任就被葉靜儀給叫出來了。

    本來葉靜儀還要叫出正副校長,外加居委會的作風糾察突擊小隊!

    不知為啥,她半路有些變卦,僅帶著鄭天林和教導主任兩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居民巷子中。

    鄭天林作為應屆生的班主任,這兩天心一直跟著學生們煎熬著,對葉靜儀的舉動十分不解!

    忍不住的追問,「舅媽,您到底要帶我和劉主任去看什麼?」

    「你們學校的女同學作風不正派。」

    葉靜儀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道,「小小年紀,便亂搞男女關係,你們要不要管?」

    「葉老師,您沒說是我們學校的哪個學生呀。」

    教導主任對葉靜儀很是恭敬,即便雲裡霧裡的被叫了出來,態度上,不敢慢待。

    「我既然叫出了鄭天林,自然是他們班的學生。」

    葉靜儀的話一出,鄭天林就是一愣,「舅媽,不可能的,別說我們班了,就說我們學校,都沒有作風不正派的女生,我拿人格擔保,都是好孩子的。」

    「是呀。」

    劉主任跟著點頭,「葉老師,您這是聽誰說的,誤會吧。」

    「誤會?」

    葉靜儀嗤笑一聲,「是不是誤會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

    鄭天林和劉主任對視一眼,倆人都有些茫然。

    葉靜儀也沒著急,直到站到一處院落門前,才看向二人,「實話告訴你們,我兒子,正在和你們學校的馬寧七談戀愛,當然,並未有明文規定說高中生禁止談戀愛,再者,我兒子和馬寧七的戀愛談的還很純潔,他絕對沒有對馬寧七做過什麼下作的事。」

    「?」

    鄭天林更迷糊了。

    三寶和喬凜談戀愛?

    什麼時候的事兒?

    對著眼前的院門,鄭天林指了指,「舅媽,您不會說,三寶和老三,是在裡面……」

    「想什麼呢。」

    葉靜儀僵著臉,「如果那馬寧七真跟我兒子好好談戀愛也就罷了,我也不會找你們,可偏偏她是個不自愛的女人,我發現她同時跟好幾個男人相好,晚上還住在一起,所以,我才要帶你們來,戳穿這馬寧七的真面目。」

    「不可能。」

    鄭天林否決,「舅媽,我爸是看著三寶長大的,他最看重的,就是三寶的人品,她在村里從來沒有過烏糟糟的事情。」

    「那不是在上河村麼。」

    葉靜儀斜他一眼,「天林,咱是自家人,你也不想老三找了個這樣的女人吧,我知道你向著馬寧七,多餘的話我也不說,劉主任,咱們就進去看看,看看那馬寧七,是不是正和別的男人摟在一起溫存。」

    「……」

    劉主任神色微妙的看了眼鄭天林,「鄭老師,你看……」

    「我不相信。」

    鄭天林繃著臉,「再說,哪裡能隨便進入別人家,要進,也得去叫巡捕一起進。」

    「叫來巡捕怕是更難看。」

    葉靜儀慢悠悠道,「我是無所謂的,今天只是為我兒子鳴不平,你們拿主意,是要將這事兒全面公開,還是等你們校方老師先發現後內部處理。」

    「舅媽……」

    鄭天林有些無奈,「您到底聽誰說的這些事,這是造謠和誹謗,我必須要保護好我的學生……」

    「劉主任。」

    葉靜儀懶得聽他說太多,看向教導主任,「您要是想知道真相,進去看看便是,不然鬧到巡捕那,丟的還是你們高中的臉。」

    「我進去看看!」

    劉主任氣一提,開門便入,「要是馬寧七真的在校外搞出這種事,那是我們學校的恥辱,要嚴肅處理,我們絕對不允許品質敗壞的學生參與高等考試。」

    「哎,劉主任!」

    鄭天林拉不住他,只得神色複雜的跟在後面。

    葉靜儀倒一臉正氣,活如捉健一般!

    進院後拉開外房門,又同劉主任一起,屏息對著臥房門一拽——

    「……」

    沒待葉靜儀喊出組織好的語言,呼吸便是一窒!

    跟在她身旁的劉主任和鄭天林也一同傻眼。

    霎時間,安靜異常。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薄薄的灑滿屋子,空氣中似有小小顆粒狀的灰塵正在四處漂浮~

    光暈中,僅有一個男人坐在桌旁,他翹著二郎腿,冷著一張俊俏的臉,正面三位不速之客,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似,等候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