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後……
她以為生離死別,已經離她遠去了……
可沒想到,只是短暫地離開了一陣子。
「這是病例報告,這是我最近吃的藥。」
「不要告訴大小姐。」
她回來,已經沒有理智了。
可她不希望自己的身體,讓大小姐憂心。
大小姐年紀大了,萬一受不住怎麼辦?
此刻她無比感謝寧採薇,因為小小姐的存在,讓大小姐有了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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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燕十二看了檢查病例,又看了藥物,眉心皺得更深了……
「檢查。」
她帶著人,什麼都沒說,直接推進檢查室。
因為提前打了電話,這邊什麼都準備好了。
寧採薇就在外面等著,等著最後的結果,不知不覺間,手心滿是汗水。
「小小姐。」
不用說答案了,看著燕十二眼睛裡,那沁滿的悲傷,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我學醫,為了護住胡同,更為了在家人需要的時候,能夠護住他們。」
「可……」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啊!」
燕十二很痛苦,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努力了一輩子,自己奮鬥了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燕十二。」
「到。」
就在這時,老五從裡面走出來,看著蹲在地上的燕十二。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都老了呀!
「我這個歲數死了,不算什麼英年早逝,更不算什麼夭折,你在這哭什麼呢?」
「你學醫,是為了治病救人,可有些病,不是人力可以救治的。」
「你學醫的意義,就是出現災情的時候,你沖在前面,救了無數條生命。」
「你學醫的意義,就是我這樣的絕症,在未來,能治能醫。」
五姐那麼瘦,站在走廊上。
看著自己的妹妹,最小的一個妹妹,看著小小姐,她一直都當做小輩一樣。
「好了。」
「送我回板雲縣吧。」
「我想回胡同看看,我想回家了。」
五姐的聲音,突然緩和下來。
走上前去,揉了揉寧採薇的頭髮,「小小姐,京都的培訓還等著你。」
「不用為我悲傷,也不用為我難過。」
「我在板雲縣等著你。」
「對了,你嫂子她們我教了。」
明明生病的是她,明明被病痛折磨的人是她,可她此刻帶著笑容,堅強如同一朵不敗的九月菊,我花開後百花殺。
帶著倔強,帶著不屈。
生命不可控,可她選擇頑強地活著。
「好。」
寧採薇控制不住自己,聲音有些哽咽。
「快去趕火車吧。」
老五抱了抱她,忍不住,又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
停留再多,結果也不會改變。
她好像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寧採薇轉身,閉了閉眼睛,擦乾了潮濕的眼睛,眉目中更是添加了許多的堅定。
胡同的路,她的路,她會一同走下去。
她不死,胡同精神不滅。
她死,胡同精神,永遠不會滅。
五姐,我走了。
再次來到京都,老七和唐峰都能感覺到,寧採薇身上的冷意,還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師父……」
唐峰小心翼翼地,看著師父望過來的眼神,明明不嚴厲,可就是讓人有點害怕。
「這是我按照計劃,整理出來的教案。」
他把整理的教案,雙手遞過去。
寧採薇默默地接下,「嗯。」
「這是我選的店鋪,還有一些,我覺得會升值的院子。」
雖然他錢不夠,可師父的錢夠呀。
可謂是……
在寧採薇的授意下,在唐峰的挑選下,一通買買買。
買到讓劉翠華心驚,讓寧慧心涼……
「這是所有的鋪子和院子信息。」
他都篩選過,這是他整理的資料。
「好。」
「我沒事。」
「這些資料我會看的,最近太累了,我先去休息。」
「明天會準時過來上課。」
人員名單,經過一批批的選拔,以及軍方政審後,最終才敲定。
那十個老師名額,更是犯搶了!
各大院校,那些平時拿筆的老師,一個個為了名額,恨不得動手了……
寧採薇拿著所有資料,她住進了招待所。
因為老七的參與,第一批培訓的場地,就在京都大學。
寧採薇的證件,以及唐峰和張泰的證件,老七已經第一時間送過來了。
這一天,寧採薇睡著了。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身體弓著,好像一個孩子。
「寧老師。」
老七笑著,看著寧採薇,把飯票遞給她,「這是食堂吃飯的飯票。」
「謝謝七哥。」
她的精神狀態恢復一些,可能五姐的身體,對她影響很大。
可不會影響她的授課。
「還適應嗎?」
「你上課的時候,我會在後面旁聽,不占用名額。」
寧採薇看著七哥的擔心,輕輕笑了笑。
「七哥,放心吧。」
「我不緊張。」
「對了,唐峰,你老師是不是也來了,讓他在後面旁聽吧。」
唐峰的老師,沒有搶到名額,甚至他的學校都沒有名額……
然後過來想要蹭課,可沒想到京都大學的校門,沒有身份證明,根本不讓進去。
那守著校門的門衛,一抓一個準……
主要是這幫文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也很無奈啊!
「可以嗎?」
唐峰立刻問了一句,昨天看到老師的樣子,他也想幫忙。
可……
師父說過,這次的課程非常重要,只有四十個名額。
他沒有提過……
沒想到,師父卻告訴他了。
「當然。」
寧採薇點了點頭,看了看手錶,「好了,我去休息一會。」
「最近不是坐車,就是坐車,躺床上都感覺不斷地晃動。」
「快上課了,去休息室喊我。」
在教室的對面,就設置了一間小休息室。
也是給寧採薇臨時收拾出來的。
這幾天,她越來越累,她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一直不停的奔波,身體疲憊很正常。
等這次培訓完,她要睡個三天三夜,誰也不能阻擋她。
「師父,到時間了。」
唐峰一直守在外面,怕有人打擾師父休息。
看還有五分鐘開始,他敲了敲門,聽到裡面應聲後,他才打開門。
「人都已經到場了,十分鐘前就進教室等著了。」
唐峰的手心裡,有點冒汗啊。
雖然不是他講課,可莫名有點激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