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事。」
「看看是死刑還是死緩吧。」
寧採薇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覺，老媽這麼多年來，不樂意管胡同，可能是怕他們氣死？
年紀小的時候，國家在戰亂，一個個都奔赴戰場了。
現在老了老了，開始了遲來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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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二趕緊接過她身上的背包，「我可能給你找了個活。」
「統計數據類的活，免談。」
不等燕十二的話說完，寧採薇直接開口拒絕。
她最討厭動腦子了。
「小小姐，江湖救急啊！」
「就這一次，絕對就這一次。」
「老唐承諾了，這次的數據做完，冰櫃給你限量十台，如何？」
「而且我給你敲了一個成本價格，沒有任何中間商加價啊！」
「小小姐，拜託拜託了。」
如果你看著明屹拉著她袖子，在那撒嬌，那寧採薇得樂開花。
如果你看著心念拉著她袖子，在那撒嬌，那寧採薇得母愛泛濫。
可你……
你還是別想了。
一個五十歲，頭髮已經摻了銀絲的小老太太，拉著她袖子撒嬌。
畫面太美，求求了，別想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工資不能少。」
「冰櫃十五台，冰箱十台。」
「數量不能少，少了我就不幹了。」
即使冰箱和冰櫃的出現，都沒辦法讓她心情美麗起來。
馬上就到夏天了，家裡的丸子，需要開始做小型冰庫了，雖然凍不了多久，可到底就一家店，還是夠用的。
如果有冰櫃的話，會讓她省很多事。
之前就想買了，可這些東西，在縣城根本看不到，也沒有購買的路子。
沒想到……
可心情依舊不太美好！
「好，我去溝通。」
燕十二聽著小小姐鬆口了，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主要是四號研究院那邊，比他們還慘，數據已經卡半年了。
尤其他們是機械研究，個別項目研究，更是軍工項目。
國家現在主要發展技術，他們那邊更是重中之重。
她也是沒辦法……
「嗯。」
「她叫寧慧。」
「我的人，過來幫忙。」
「你那邊也出一個人，過來搭把手。」
寧採薇看著燕十二，如果沒有別的數據，她倒是不著急。
畢竟這個項目的數據，她已經做了三分之一了，後面的數據，她也已經有數了。
可又增加一個項目，對於項目特點，她沒有問。
能說的話，燕十二早就說了。
既然沒有說，那肯定是機密。
「王錚吧。」
「你已經熟悉一些了。」
燕十二直接把王錚調過來，省了質疑和磨合的時間。
寧採薇帶著寧慧，燕十二把背包交給項目部的人，幾個人一起去數據室。
桌子上，依舊放著那三把算盤，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你走之後，這個辦公室就上鎖了，剛剛讓王錚打開的。」
「什麼都是原樣，沒有人動過。」
燕十二靠在桌子前，對上寧採薇望過來的眼神，討好地笑了笑。
她敢鬧嗎？
老五的科研資金警告。
老七的人才輸送警告。
小小姐的罷工警告。
她現在莫名覺得，自己的地位，有那麼一丟丟的低了。
「嗯。」
「你這邊的數據，最快需要十一二天統計完。」
「讓王錚留下，最好再來一個人，平時送飯。」
「我就不去食堂了，浪費時間。」
寧採薇皺了皺眉，兩個書櫃的數據，剛剛做完半個書櫃的數據統計。
她還要看鋪子，而且兩個孩子那邊，她也需要定時回去看。
要儘快做完項目統計。
燕十二的表情逐漸認真，看著已經抱著一個數據資料，放到桌子上的小小姐。
「小小姐，我給你添麻煩了。」
她可以胡攪蠻纏，她知道小小姐會答應。
可小小姐並不是科研領域的人，她有多討厭數據統計，自己都看在眼裡。
這件事，她先斬後奏，給小小姐帶了麻煩。
她都知道。
寧採薇抬起頭來，輕輕的挑了挑眼尾，帶著幾分笑意。
「燕十二。」
「胡同的規矩，還記得嗎？」
燕十二的眼神鄭重，「國家有難，義不容辭。」
「永遠不做違背良心和道德的事。」
寧採薇點了點頭，「還行，五十歲的小老太太，記憶力還不錯。」
「既然你不能說的，那說明這個項目是機密項目。」
「你沒有和我商量，卻直接應下來。」
「說明這個項目非常重要，最起碼不是項目的本身，而是影響一些別的什麼。」
燕十二的性子，能讓她答應，必然牽扯很多。
她有多保護胡同，自己清楚。
雖然她對數據煩躁，可卻並沒有埋怨。
講條件，是為讓她自己開心一些，哄一哄自己，幹活的時候有動力。
不過要說怨燕十二，那絕對沒有。
這一幫老人，他們有著自己的赤誠。
國家當前，他們從來不會計較個人的利益。
因為涉及到她……
所以她才難做，所以只能用插科打諢來遮掩自己的歉意。
她都懂！
「國家有難，義不容辭。」
「不是只有你記得。」
「與其說這麼多，不如讓食堂給我多做點好吃的，別把我餓瘦。」
「還有……」
「我的條件不變，數據不會有任何出錯，但我要看看他們的誠意。」
哄自己……
她是認真的！
數據啊！
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打交道了，沒想到……
世事無常，她只是一顆棋子。
還是甘願自動入局的棋子。
「保證完成任務。」
燕十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她好像突然知道了，大小姐那麼喜歡小小姐的原因。
不只只是因為她們自己的感情牽絆。
還有……
小小姐心中的大愛。
「趕緊出去吧。」
「別耽誤我幹活。」
寧採薇拿著數據檔案，看著慧娘，「我撥算盤的動作，只要停下停頓，你就翻頁。」
「以後你會慢慢感覺到，我什麼時候算完。」
「不用擔心。」
隨後看向王錚，「你在一邊記錄，我會告訴你，需要記錄的節點。」
「以後你自己也知道了。」
「好。」
「明白。」
王錚和慧娘都一臉的認真。
對了……
慧娘和馮倩雲的戶口一起遷到了店裡，慧娘更名為寧慧。
馮倩雲更名為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