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說唄,又沒捂你嘴

  「噗嗤!」

  寧採薇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來。

  以前不知道兩個人怎麼相處,可經歷過救災之後,她看著趙景免的時候,反而有些放鬆。

  最起碼……

  不管兩個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他這個人不錯,是一個有災難沖在前面,把生存機會留給別人的人。

  「趙景免,有沒有人說過,嘴除了用來吃飯,就是用來說話的。」

  「一天天你什麼都不說,別人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之前的冷淡,雖然還殘存幾分,可卻也只有幾分。

  那股只有對他的冷漠和疏離,好像有了一些改變。

  「那……」

  「真能說?」

  趙景免試探著,自己鋪好了被子,把外衣脫扔在地上。

  然後目光耀耀,就這麼看著寧採薇。

  話幾次在嘴裡,繞了幾道彎。

  以前看著她的冷淡的表情,他都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說唄,又沒人捂著你的嘴。」

  寧採薇躺下,把被子蓋好,側過身來,看著趙景免。

  不得不說。

  趙景免濃眉大眼,稜角分明的臉上,一直都沒有什麼表情,一雙眸子帶著銳利。

  挺拔的身姿,後背上都是傷,可是他坐著的時候,依舊挺直著背脊。

  如果自己不是親眼看過,肯定猜不到,在那挺直的背脊後,是血肉模糊的傷口。

  「我不想離婚。」

  ……

  ……

  ……

  無語三連。

  是寧採薇此刻的心情。

  我是教你說話,不是教你放炸彈!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趙景免,你丫的,腦子是不是有坑?

  趙景免看著她的表情,呆愣的,萌萌的,嘴唇微張,眼神頓住。

  在回家之前,他不在意寧採薇的選擇。

  離婚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對於孩子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她可以奔赴她的愛情,而孩子可以逃過她的手,有一個正常的成長環境。

  可在他回家後……

  認識了現在的她,她的溫暖,她守護孩子的樣子,她打白潔的樣子,她喝醉時候……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好像都牽動著他。

  讓他不自覺地關注著她,讓他忍不住看她。

  「這件事,我們再商量。」

  一瞬間的呆愣,寧採薇抬眸看向趙景免,聲音中有點乾澀。

  「你讓我說的……」

  一瞬間……

  寧採薇甚至在他的聲音里,聽到了幾分委屈?

  委屈?

  趙景免?

  一定是她幻聽了!

  趙景免會委屈?開什麼玩笑!

  「我是讓你說了,可我沒……」話就這麼欲言又止。

  趙景免看著她的樣子,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

  「寧採薇,我們雖然結婚多年,並且有了明屹和念念。」

  「可你對我不了解,我對你也不了解。」

  一幕幕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他的話,語氣有些迫切,身體微微的向前,那是一種進攻的姿勢。

  她的紅花棉襖,她的大紅圍巾,她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給災區送物資,她站在寒風裡,卻一臉笑容地,給大家倒薑湯。

  明明她凍得臉色發白,明明她的手一片青紫,可她……

  「寧採薇。」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個機會,讓你了解了解我,讓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那高大的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毫無底氣的聲音,讓寧採薇抬起眸子,盯著他的眼睛。

  趙景免看著她的眼睛,「如果……」

  「我是說如果。」

  「你還討厭我,還抗拒我,還無法接受我。」

  「那我……」

  放你走?

  這三個字,是那麼沉重,他好像不能接受。

  「回部隊。」

  最終,他當了逃兵。

  甚至離婚這兩個字,他根本不想說。

  寧採薇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帶著銳利。

  說這些話的時候,帶著試探和忐忑。

  「白潔怎麼回事?現在能說了嗎?」

  她笑了笑,說她對英雄的濾鏡也好,對軍人的本心喜歡也好,不得不承認,她心軟了。

  雖然這樣形容很冒昧,可……

  此刻趙景免,好像一隻大大的狗狗,想要得到主人的認可。

  趙景免看著寧採薇,嘆了一口氣,「如果我說,還不到時候,還得二十多天,才能和你坦白,可以嗎?」

  二十多天……

  寧採薇突然想到,自己提離婚的時候,趙景免說一個月後。

  「可以。」

  她挑了挑眉,看來和他的任務有關。

  她倒是有幾分拭目以待了。

  「那……」

  「我也二十多天後,再給你答案吧。」

  寧採薇輕輕的勾了勾唇,然後背過身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只是那個笑和發亮的眼睛,趙景免沒有看到罷了。

  他拉了燈繩,屋子陷入了黑暗。

  趙景免沒有躺下,坐著,看著那個躺著的身影,他一隻手,摸著心臟的位置。

  這個地方,是人體的脆弱點。

  可……

  此刻在砰然心跳,砰砰砰,如同步槍的連發子彈,如同打中靶心的感覺,一下一下,讓他有些無措,也有一些茫然。

  夜裡。

  寧採薇又發燒了,呼吸聲很急促。

  趙景免慢慢下地,那拉著後背傷口的疼痛,他也只是輕微地頓了一下。

  用溫毛巾,給她擦著額頭,擦著脖頸。

  「採薇,吃藥了。」

  趙景免找到藥,把晾好的溫水端過來,在寧採薇的耳邊,輕輕的喊了一聲。

  「醒醒,吃了藥再睡。」

  他的聲音輕柔,就是哄心念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輕。

  寧採薇揉了揉額頭,她渾身發冷,整個人縮成一團。

  上下牙齒,冷得總是打架,牙齒發出輕微碰撞的聲音。

  「唔。」

  寧採薇聽到聲音,雙手抓緊被子,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了。

  「採薇,醒醒,把藥吃了。」

  趙景免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必須吃藥了。

  「好。」

  寧採薇有些發抖,聽到趙景免的聲音,緩緩坐起來,努力的睜開眼,看著站在地上的趙景免。

  趙景免把拿藥的手伸出來,看著寧採薇。

  只見寧採薇直接張開嘴,「啊!」

  冷啊!

  她冷啊!

  外面那麼冷,伸手什麼的,真的超出她的範圍了。

  趙景免頓了頓,把兩片藥放到她嘴裡,然後端著水杯,也放到她的唇邊,「喝水。」

  寧採薇半閉著眼睛,低頭喝了一口水,把藥片直接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