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你看到了嗎？你看你女兒多懂事的，你忍心丟下她嗎？
國
左明接到杜江的電話，猶豫了會，將呂淑珍的原話，告訴了舒意安。
舒意安身子一僵，呂淑珍知道了？那蘇蘭跟舒國慶呢？他們是不是也知道了。
「嫂子，我們都相信海峰一定會醒過來的，你……不要太傷心。」張志國勸道，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程海峰，感覺他的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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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要是海峰能醒來，早就應該醒過來了。
「嗯，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舒意安一邊給程海峰按摩胳膊，一邊說道。
醫生說是每天要給程海峰按摩，不然躺的時間久了，肌肉會萎縮。
左明扯了扯張志國的胳膊，兩人去了病房外面。
「志國，杜江今天打電話來，除了讓我給嫂子帶話，還說了一件事。」左明看著張志國說道。
「什麼事？」張志國疑惑的看著左明，現在還有什麼事，比程海峰醒來更重要。
左明嘆了口氣，「杜江說，要讓我們兩個立馬回國。」
「什麼？」張志國瞪大眼睛，手指著病房，「海峰還躺在那裡，我們怎麼能回去，嫂子是個孕婦，我們要走了，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照顧海峰？」
第一次，張志國想開口罵杜江。
他們不是好兄弟，好朋友嘛，他怎麼能讓他們，在這個時候回去呢。
左明伸手拍了下張志國的肩膀，看他氣得不輕，安慰道，「你不要怪杜江，這肯定不是他的本意，他人在國內，但跟我們一樣擔心海峰。」
張志國的氣，這才消了些，大手一擺，「不回去，說什麼這個時候我們也不能回去。」
左明也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不能回去，不能讓嫂子一個人留在異國他鄉照顧海峰。
可，上級的命令，他們不能不聽。
因為，他們是一名軍人。
雖然退伍了，但他們不能失去自己的本色。
兩人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愁眉不展。
藍眼睛的醫生走過來，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麼了？」
左明跟張志國聽不懂英語，但跟藍眼睛醫生相處這麼久了，看他面部的表情和手勢，能猜到他在說什麼。
左明連帶手勢帶說的，表達了他們現在的困境。
他們不想回去，可又不能違抗上級的命令。
從來沒有這一刻，感覺選擇，是這樣的難。
還不如讓他們出去拉練二十公里來得痛快。
藍眼睛的醫生看懂了左明的手勢，想了想，走進病房。
左明跟張志國跟了進去。
舒意安拿著一本書，正在給程海峰念，她聲音好聽，娓娓道來，像是給小朋友講故事一樣，讓人聽著很是舒服。
「意安女士。」藍眼睛醫生走過去，看了眼安詳的躺在病床上的程海峰。
舒意安放下手裡的書，站了起來，看向藍眼睛醫生，用英語問道，「醫生，是不是我先生有什麼問題？」
「不不不，他沒問題。」藍眼睛醫生說道，「我從醫十五年，像這樣的病人也有過，但沒有一個家屬，會像你這樣有耐心的照顧他。」
舒意安抿了抿唇，苦笑了聲，「可惜，他還是沒有醒來。」
她將他們婚後這幾年的生活全部都講給程海峰聽，甚至，連她上世見過的一些趣事也說給他聽，可他依然躺在那裡，什麼反應也沒有。
藍眼睛醫生看向舒意安，「病人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其實你可以帶他回國治療，這樣你們也方便些，多請一些家人朋友去看望他，每天和他多說些話，刺激他的大腦神經。」
「真的，那他什麼時候能醒？」舒意安急忙問道。
藍眼睛的醫生攤開雙手，無奈的看著舒意安。
舒意安眼神黯淡的垂下。
「你也不要灰心，要相信醫學有奇蹟！」藍眼睛的醫生看到舒意安垂頭喪氣的樣子，給她打氣。
舒意安抬頭，看著醫生，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藍眼睛的醫生點點頭，有希望總是美好的。
兩天後，他們準備回國。
舒意安握著話筒，遲疑了幾秒，這才撥向家裡的電話。
呂淑珍已經知道了程海峰的情況，要回國了，理應知曉她。
幾個小子吃完了飯，寫完作業，都會跑來看會電視，連馮月也跟著一起來了。
念念和程謙不再走台步，而是依偎著呂淑珍坐在那裡。
呂淑珍抱緊念念，一直擔憂的心，才不那麼煎熬。
兩個孩子不用她交待，沒有告訴任何人程海峰的情況，只是他們臉上的笑容很少了。
其他人只是以為，念念前段時間拍GG太辛苦了，有點累，天冷，所以不想動。
程謙本就話少，也沒人懷疑他。
九點鐘，馮月帶著三個兒子回家睡覺，程言木也拎著程言森的衣領，命令他必須回屋睡覺。
客廳里，只有呂淑珍，念念，還有程謙。
「奶，我想爸爸媽媽了。」念念靠在呂淑珍的懷裡，輕聲說道。
呂淑珍抱緊她，輕嘆口氣，「奶也想他們。」
「奶。」念念抬頭看著呂淑珍，「今天我去看外公的時候，外婆問我媽媽，我說媽媽去外地出差了。」
「好孩子。」呂淑珍伸手摸了下念念的頭髮，「你外公腿傷還沒有好，你外婆本就辛苦，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她，不然你外婆會傷心的。」
「嗯嗯，念念知道。」說完，念念伸手抱住呂淑珍的腰，將頭靠在她的懷裡。
程謙心疼的看了眼念念，感覺她這兩天，好像一下子長大許多。
鈴——
客廳里的電話，猛然響了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呂淑珍撫了撫胸口，這才接起，「餵？」
「媽。」舒意安握著話筒的手一緊。
呂淑珍一征，瞬間，聲音哽咽，「意安，是你嗎？」
「媽，是我。」舒意安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唇，「媽，我們後天就回來了。」
飛機是明天晚上十二點的，十五個小時的飛行，到西市次日下午三點。
「海峰醒了，是嗎？快讓他跟我說句話。」呂淑珍握緊話筒，急切的說道，邊說一邊笑一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