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天都快黑了,蘇蘭看著程海峰跟舒意安說道,「你們明天就回西市吧,再過幾天就出院了,我照顧你爸就行。」
「這怎麼行?您一個人太辛苦了,我不放心。」舒意安蹙眉,她是打算在這呆一個星期的,直到舒國慶出院。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蘇蘭佯裝生氣,她捨不得讓舒意安懷著身子跟她耗在醫院裡,再說醫院裡的味道也不好聞,這麼多人呆在醫院裡也起不了作用。
舒國慶也附和,「是啊,我的腿已經沒事了,有你媽照顧我就行了,你們這麼忙的,該幹嘛都幹嘛去。」
舒國慶雖然很喜歡女婿陪著他下棋,這樣時間會過得快些。
可他以前身為軍人,也知道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職責,他更不想因為他,影響了兩個孩子的工作,那他就愧對國家了。
程海峰看了眼舒國慶的腿,提議,「要不轉院到西市,出院的時候回家,家裡人多,也方便照顧。」
「這個可以。」舒意安眼睛一亮,看著舒國慶跟蘇蘭說道,「爸,媽,您們不要拒絕了,到西市後,我也能每天看到你們,不然我也不放心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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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國慶跟蘇蘭相視一眼,「那好吧,如果醫生允許轉院,我就轉院。」
舒意安點頭,當即去找了昌院長。
昌啟明聽了舒意安的來意後,打電話叫來主治醫生,詢問了舒國慶的情況後,說道,「轉院可以,到時我會派醫院的車送舒老爺子去西市,再安排一個醫生和兩個護士陪同,這樣路上也不會出什麼事。」
「太謝謝你了,昌院長。」舒意安感激的說道。
昌啟明擺手,「不用謝。」朝舒意安眨眨眼,打趣道,「你也是我的乾妹妹啊,對哥哥這麼客氣幹啥。」
舒意安失笑,再次道謝後才回了舒國慶的病房。
「爸,媽,已經跟醫院說好了,明天一早轉院,我先回去給您們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從醫院出發。」舒意安回到病房後,對舒國慶跟蘇蘭說道。
「行,都聽你的。」舒國慶大手在床板上拍了下,這事就這樣定了。
他們跟著回西市,也不影響孩子們的工作,等他們下班不忙的時候來醫院看他一眼就行了。
不然依舒意安的性子,肯定會在這呆到他出院才肯回西市的。
舒意安的工作有多忙,他是清楚的。
即使住在隔壁,他有時好幾天都看不到她的人,要麼去公司,要麼宅在家畫設計圖。
蘇蘭見舒國慶拍板了,跟著點了點頭。
舒意安跟程海峰迴了娘家,收拾蘇蘭跟舒國慶的衣服,將行李送到醫院後,蘇蘭催促他們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再過來一起回西市就行。
舒意安只好跟著程海峰迴去了。
「明天你跟著爸媽坐醫院的車回西市,我開車跟在後面。」回去的路上,程海峰對舒意安說道。
舒意安點頭,「好!」
兩人走的很慢,像是散步一樣。
剛走到村口,就看著村里人朝著一個方向奔跑,而方向——像是程家。
舒意安有種不好的預感,跟程海峰相視一眼,就快步朝家走去。
果然,還沒走到家門口,就看到院門口站了許多人,正伸長脖子朝里張望。
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伴隨著另一個女人的哭訴聲。
舒意安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朱麗媽的事敗露了?
圍觀的村里人,看到程海峰兩口子,都尷尬的笑了下,退到一邊,將中間讓出一條道來。
他們可以笑話全村的人,唯獨不能笑話程家人。
畢竟,他們大多數人都在賺程家的錢,要是再笑話人家,那就沒有人性了。
不過,這不影響他們看熱鬧。
程海峰拉著舒意安的手走了進去,只見朱麗的媽癱坐在院子裡,頭髮凌亂,嗚嗚直哭。
而不遠處,一個男人光著上身站在寒風中凍得哆哆嗦嗦。
他低垂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到地里,不讓人瞧見。
「大哥?」程海嶸本來耷拉著腦袋坐在一邊,看到程海峰走進來,站起身,一張臉臊得通紅。
早上他接到朱麗的電話,說是大哥回來了,他交待了服務員看好店,就趕了回來。
朱麗不在家,估計買菜去了,他也沒在意,直接推開門,結果聽到裡屋有響動,就看到他丈母娘跟同村的一個男人正在苟且,他猛的關上門,氣得渾身發抖。
正在這時,朱麗回來了,也知道了她媽在跟野男人行不軌之事。
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何她媽一直不回家,原來都是為了這個野男人。
當即,朱麗就跟她媽鬧了起來。
冬天的時候,村里閒人多,大家聽到動靜,都跑過來看熱鬧。
朱麗有些後悔剛才她沒收住火氣,這會後悔也晚了,氣得一邊數說她媽一邊哭。
程海峰朝程海嶸點點頭,看了眼朱麗的媽,對他說道,「你打電話給朱家,讓他們過來領人吧。」
至於朱麗的爸知道這事後是什麼態度,那是他們朱家的家務事,他不摻和。
程海嶸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忙跑進屋打電話去了。
朱麗的媽身子抖了下,她想阻止程海嶸打電話,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老頭子知道啊,不然會打死她的。
可她卻沒有理由去阻止,哭得更厲害了。
村長聞訊後趕了過來,看到程海峰讓朱家來領人,沒有多說,瞪了眼在寒風中凍得嘴唇發青的男人,「柱子,看你做的好事,想女人,不能好好找一個女人結婚過日子啊,非要幹這見不得人的事。」
男人看了眼村長,頭垂得更低了。
不一會兒,朱家來了人,來的是朱麗的大哥,她的父親沒有來。
朱麗的大哥看到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男人,眼睛一瞪,直接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又上去補了幾腳,「操你媽的,你居然敢碰我媽,老子打死你。」
男人疼得臉都扭曲了,卻不敢吭一聲,任由朱麗大哥的腳踢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村長攔著,朱麗大哥差點將男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