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嚇了一跳,「完了,胡少寧的爸爸不會是要打程謙吧。」
程海峰挑了挑眉,抱著念念沒有動。
念念聽了老師的話,急了,「爸爸,你快去幫謙哥哥,不能讓他挨打。」
「沒事的,胡叔叔不會打程謙的。」程海峰伸手摸了下念念的頭髮,怕碰到她的傷口,動作很輕柔。
老師坐不住了,顧不上管程海峰,疾步朝教室走去。
想了想,程海峰抱著念念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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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進教室,就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老師腿一軟,胡少寧的爸爸真的打程謙了嗎?
程謙再不對,可他畢竟還小,哪裡經得住一個大男人打。
老師想走快點,可她的腿軟的沒有力氣,走得並不快。
程海峰抱著念念跟了上來,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老師,「放心,不會有事的。」
老師一言難盡的看了眼程海峰,你沒聽到程謙被打的都哭了嗎?
越靠近教室,小孩子的哭聲就越大,老師心想完了,這下事情越鬧越大了!
等她走到教室門口時,看到裡面的情景,腳步頓在了原地,驚得瞪大了眼睛!
哭的小孩不是程謙,而是胡少寧。
胡金水走進教室,胡少寧看到他爸,忙委屈的指著自己的嘴巴說道,「爸,我被人打破嘴巴了。」
說完,他手指向程謙,控訴的看著他你完了,我爸來給我報仇來了。
程謙淡淡的看著胡金水,用大人的口吻說道,「他嘲笑我妹妹,該打。」
「嗯,是該打。」胡金水說完,就走過去拎起胡少寧的後衣領,將他按在課桌上,扒了他的褲子,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兩巴掌。
胡少寧被打蒙了,兩秒後屁股上的疼痛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爸爸不僅沒有幫他打程謙,反而打了他,他哭得聲嘶力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程謙眨了眨眼睛,他以為他要跟胡少寧的父親過招呢。
胡金水將胡少寧從課桌上拎下來,讓他站好,厲聲問道,「你為何要嘲笑念念?」
胡少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了眼他爸,實誠的說道,「我看到她腦袋上纏著紗布好玩,而且,而且……」
胡少寧看了眼程謙,不敢再說了。
「而且什麼?說!」胡金水抱著雙臂,面無表情的看著兒子。
胡少寧這才期期艾艾,繼續說道,「而且我想引起程謙的注意,誰讓他老是不理我。」
噗!
有幾個膽大的同學沒忍住笑了出來。
膽小的還是不敢笑,只是木愣愣的看著胡少寧。
程謙蹙了蹙眉,他才不想跟這個小不點說話。
胡金水嘴角抽搐!想笑,但看著兒子的慘樣又不敢笑,怕兒子更委屈了。
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你想要引起程謙的注意力,卻欺負他妹妹?你倒是引起他的注意力了,可你也挨打了,以後要注意方式。」
胡少寧吸了吸鼻子,「我不後悔,就算挨打也不後悔!」
胡金水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站在門口抱著念念的程海峰,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師看著兩位家長都笑了,暗鬆口氣,看來這件事算是解決了。
幾分鐘後,程海峰跟胡金水走出學校。
「程機長,你放心,我會好好教育我兒子的,以後不會讓他再嘲笑念念了。」胡金水站在學校門口,保證道。
程海峰點頭,「嗯,我女兒麵皮薄,被人嘲笑會生氣,讓你費心了。」
胡金水哈哈大笑,「程機長,你可真疼女兒。」
程海峰笑了笑,沒有否認。
「程機長,這會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喝一杯?」胡金水總想找機會謝謝程海峰,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程海峰太戀家了,只要沒有工作,他就往家跑。
上個月的時候,他跟程機長一起飛濱市,他是乘務員,飛機在半空中遇到汽流,當時他就慌亂了,若不是程機長鎮靜指揮,後果不堪設想。
他約了他好幾次,都沒有約到他。
程海峰笑道,「不用了,我女兒不喜歡酒味,讓她聞到肯定會說我的。」
胡金水笑了笑,跟程海峰關係好的杜江,左明,跟同事聊天的時候,總會提起程機長的女兒,說她如何如何可愛。
或許他不會欣賞的緣故,剛才他看了程機長的女兒,只是比普通的小女孩漂亮些,也沒什麼過人之處。
女兒哪有兒子好,兒子可是傳宗接代的,女兒長大是嫁出去的。
對女兒再好,長大了也是別人家的。
他有些理解不了程機長對女兒的寵愛。
「那這樣吧,程機長,我們不喝酒,就吃頓飯,你就讓我謝謝你吧。」
程海峰伸手拍了拍胡金水的肩膀,「上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大家都是同事,更何況我們在一架飛機上,你出事了,我不也出事了嗎?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放學了,我在這等我女兒放學。」
胡金水嘴角隱隱一抽,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和程機長揮手再見。
程海峰站在學校門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蹙了蹙眉,眼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鬆。
念念腦袋上的傷,他還沒有機會問。
兩輛汽車一前一後,在幼兒園門口停下,舒意安坐在車裡,看到程海峰一愣,停好車子,她推車門下車。
「海峰,你怎麼在這裡?」舒意安走過去,疑惑的問道。
程海峰看著舒意安,正準備說話,看到許丹挽著陳海的胳膊走了過來,便沒有開口。
陳海扭頭正在跟許丹說著什麼,許丹聽的眉開眼笑,臉上的表情很溫柔,也很嫻靜。
這種嫻靜,是歲月靜好的安穩,是對生活滿意的愜意!
程海峰以前見過許丹跟莫非同時出現的場景,可從來沒有在許丹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看得出來,陳海對她很好,而她也很依賴陳海。
看樣子,她是找到了對的人。
莫非,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程機長!」陳海轉頭,就看到了站在舒意安旁邊的程海峰,有些驚訝,也有些意外。
程海峰的工作很忙,他很少能看到他,就是有時去他家看念念,也很少能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