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閨女脆生生的童音，程海峰的心都跟著要化了。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帶念念去睡覺，你也早點休息。」舒意安說完，不等程海峰說話，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程海峰舔了舔嘴，他還沒來得及問候他兒子好不好呢。
舒意安看向一直站在一邊盯著她們看的朱麗媽媽，歉意的說道，「大娘，時間不早了，您趕快休息吧。」
「好的，想用電話機了就過來，不用客氣！」朱麗的媽媽客氣的說道，送舒意安母女出門。
翌日，凌晨三點的時候，呂淑珍就起床了，麻利的將程謙昨晚帶回來的野雞撥毛，剝開肚皮掏出內臟，清洗乾淨後剁成塊燉到鍋里。
她在灶間放了好些乾柴，就回屋繼續睡覺去了。 ✯
天未亮，雞湯的香味就飄得滿院子都是。
幾個小子不是被外婆叫醒的，而是被雞湯的香味熏醒的。
好像回到了奶還在家的時候，偶爾奶會給大伯娘燉雞湯補身子，他們就能跟著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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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的媽閉著眼睛，鼻子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鼻子再動了動，「這是什麼香味？」
朱麗還想再睡會，可躺了會，感覺那香味越來越濃，肚子也跟著咕咕叫了起來，就躺不住了。
起來的時候，看到三個小子，全都穿得整整齊齊的，正在洗臉。
看到她，齊聲叫道，「外婆早！」
「你們起這麼早做什麼？」朱麗的媽疑惑的問道。
三個小子相視一眼，均抿緊唇，沒有說話。
外婆很少給他們做肉吃，只有他媽回來的時候，他們才會有肉吃。
如今聞到熟悉的味道，他們便知道是奶在沌雞湯了，本想悄悄起床，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外婆。
見三個小子不說話，朱麗的媽也不再問，打開門，詢味望去，見是大房那邊的廚房飄出來的香味，扭頭對三個外孫說道，「是不是你大伯娘做好吃的了？」
「是我奶燉的雞湯。」程言帆忍不住炫耀道，吞咽了下口水，「我奶做飯可好吃了。」
朱麗的媽臉一拉，「你的意思是外婆做飯不好吃了？」
程言帆沒有言語，但意思不言而喻，外婆做的飯根本沒辦法跟奶比。
程言帆不想說謊，只能抿唇不說話。
三個小子洗完臉，背著書包就朝外面跑，不是去學校，而是去了大房廚房外面等著。
呂淑珍打開門，就看到三個小子，齊刷刷的站在廚房門口，看到她討好的笑了笑。
呂淑珍笑罵道，「天還沒亮呢，你們就起來了，平時上學都沒這麼積極吧。」
話雖這樣說，但呂淑珍推開廚房的門，揭開鍋蓋看了下，雞肉燉得差不多了，看到三個小子跟了進來，眼巴巴的看著，喉嚨不斷的滾動著，那是吞咽口水的動作。
呂淑珍給三個小子一人盛了碗雞湯加雞肉，三個小子端著碗蹲在廚房門口吃得香甜。
不到一分鐘，三個小子的碗就空了，端著突碗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呂淑珍。
呂淑珍一陣心酸，以前她燉雞湯的時候，這幾個小子一人只吃一碗，這會還要，說明他們許久沒有吃過肉了。
直接又給他們每人盛了一碗，看到鍋里所盛不多的雞湯，呂淑珍說道，「這碗吃了就沒有了，呆會奶再給燉上，放學回來你們再吃。」
「謝謝奶！」
三個小子異口同聲的說道，聲音宏亮，個個激動的臉皮發紅。
朱麗的媽躲在屋後面，看著三個外孫狼吞虎咽的吃著雞肉，喝著雞湯，肚子咕咕的叫聲更響了。
她痛苦的伸手摸著肚子，卻拉不下臉去問呂淑珍要一碗來吃。
喃喃道，「再怎麼說，我也是朱麗的親媽，親家不會這麼吝嗇吧，總會給我端一碗的。」
直到三個外孫都去上學了，朱麗的媽也沒等到呂淑珍給她端來一碗雞湯，臉拉的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不是呂淑珍不捨得給朱麗的媽喝雞湯，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了。
三個小子一人吃了一碗，鍋里剩下的就不多了，意安和念念每人一碗，程謙也只能喝半碗了。
實在是勻不出一碗給朱麗的媽，想著等下午燉的雞湯她再給她端一碗。
程謙喝完雞湯後，就去後山又打了四隻野雞和兩隻野兔。
呂淑珍乾脆燉了兩隻野雞，往鍋里又放了些土豆，燉了大半鍋，可以讓三個小子吃飽了。
看到朱麗的媽在院子裡洗衣服，呂淑珍走過去，笑著說道，「親家，晚上你就不要做飯了，過來跟我們一起吃，我燉了雞湯，晚上你也喝點。」
「不用了，我不愛喝那個。」朱麗的媽頭也不抬的說道。
早上饞得她口水都流下來了，也不說給她端一碗，晚上才想著她，她才不稀罕呢。
呂淑珍見朱麗的媽語氣淡淡的，真以為她不愛喝雞湯，也就沒有再勸了。
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有些人愛喝雞湯，有的人愛喝魚湯，只憑個人喜好罷了。
舒意安上班後，呂淑珍對程謙說道，「今天沒事，要不咱們上山去？」
程謙看了眼呂淑珍，知道她要上山做什麼，點點頭，「好的，奶，我們現在就去。」
「等會，我收拾下，你先陪念念玩，一會我們就出門。」呂淑珍這次回來，本沒打算去後山上的廟祭拜的，這不是因為意安的工作原因，還要在家呆幾天，她就想著去後山上祭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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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廟祭拜的時候，會放些錢，可山上的廟現在基本沒有人去，放錢也沒用，呂淑珍就準備了一些吃食帶上。
收拾好後，三人就朝村後面的山上走去。
張池本想跟著他們一起去，看著呂淑珍提了個籃子，猜到他們出門估計有事，就沒有跟上去，就在村子裡轉了轉。
三人來到山下的時候，毫無例外又看到了單芸。
單芸看到他們，就激動的跑了過來。
呂淑珍蹙眉，「這孩子臉皮可真厚。」
「奶，不用管她，我們上山吧。」程謙臉色很平靜，沒有因為看到單芸，出現任何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