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剛放假,我們早上寫了作業的。」程言琨可憐兮兮的說道,「奶,你就讓我們玩吧,我想跟軒哥哥,程言浩還有程言帆玩,等開學了我們就又見不到了。」
「是啊,奶,你就讓我們玩吧。」程言森也乞求道。
看著八個小子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呂淑珍心軟了,「可以玩,但你們去外面玩,下午不要在院子裡鬧,不然會帶壞妹妹。」
「哦耶,謝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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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子歡呼道,雖然不太明白帶著妹妹玩遊戲,怎麼就是帶壞妹妹了,但妹妹是女孩子,不能跟他們一樣暴曬。
程言凱明白奶的意思,是怕將念念曬傷了,就對幾個弟弟們說,「我們出去玩吧。」
「不能去河裡,不能去後山,聽到沒有?」呂淑珍叮囑道。
幾個小子異口同聲的道是,震得樹上的葉子都落下來幾片。
呂淑珍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回來的時候,想這幾個小子,真回來了,湊在一起,鬧騰得她頭都疼。
程謙怕念念無聊,就拿了本故事書給她講故事聽。
呂淑珍坐在一邊納鞋底,笑眯眯的看著念念。
天氣太熱,馮月做的涼麵,念念也吃了小半碗,再喝點麵湯,小肚皮鼓鼓的。
「念念,我們來玩木頭人。」程言森吃完飯,就對念念說道。
「好啊,森哥哥。」念念眼睛一亮,高興的說道。
「我去找程言軒他們。」說完,程言森就打算往外跑,被呂淑珍一把拉住了。
「奶。」程言森詫異的看著呂淑珍。
「剛吃了飯,不能玩遊戲,休息半個小時再玩,不然一會肚子疼。」呂淑珍放開程言森的手。
程言森才不管什麼肚子疼不疼的,他只知道妹妹愛玩木頭人,奶不讓妹妹下午玩,只能這會玩了。
「奶,沒事的,我小心點,」程言森嬉皮笑臉的看著呂淑珍。
呂淑珍臉一拉,「不行。」
程言森耷拉著腦袋,只能等半個小時後再玩。
「咯咯……」念念被程言森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程言森也跟著大笑起來。
程言凱三兄弟也跟著笑起來。
最後馮月跟呂淑珍也笑了。
時間一到,程言森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念念的手朝外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程言軒,程言浩,程言森帆,快出來玩遊戲了。」
程言凱三兄弟也跟了出去。
程言木不愛玩遊戲,就回自己屋看書去了。
呂淑珍不放心念念,就拿著鞋底坐在院子裡,一邊看著念念一邊做事。
程謙看到念念有呂淑珍看著,就去了後山。
程海嶸下班回來,還沒走進院子,就聽到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叫喊聲,其中夾雜著一道小女孩的聲音,疑惑的想道難道是念念?
推著自行車走進院子,就看到呂淑珍坐在那裡納鞋底,腳步一頓,即爾臉皮紫脹。
握著自行車的手把捏緊,他沒臉見呂淑珍。
三年前,他從大嫂那裡辭職,自己單幹,結果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後連每月五十塊錢的租金也付不起,又不好意思再找大嫂,只好灰溜溜的回家了。
回來後他繼續去鎮上的工廠干臨時工,朱麗想回童裝廠,人家告訴她現在已經不招工了。
兩口子就像是做了一場黃粱美夢,如今夢醒了,他們就被打回了原形。
而三哥在大嫂那裡越做越好,將三嫂跟三個孩子全都接到了西市。
聽說大嫂將隔壁的房子也買了下來,三哥一家跟大嫂的父母一起住。
院子裡孤寂許久,猛不丁聽到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叫聲,程海嶸有些恍惚。
這幾年,呂淑珍一直在西市照顧念念,他也沒再去西市,想來他們也有三年沒見面了。
呂淑珍眼角睨到院門口站了一個人,抬頭,就看到了程海嶸,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程海嶸再也不能裝木頭人了,將自行車在院子裡停好,走過去,低聲說道,「媽,您回來了。」
「嗯,下班了。」呂淑珍本不想理程海嶸的。
也正是因為他們兩口子做的缺德事,她也不好意思回來,怕被村里人笑話。
如果不是因為念念,這個暑假她也是不想回來的。
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兩口子,看把自己作的,好好的日子作沒了。
朱麗知道程海嶸這個點回家,躲在門後面偷看,看到呂淑珍和程海嶸說話,就從屋裡搬了一張椅子出來,放在程海嶸的腳邊,笑眯眯的說道,「海嶸,媽難得回來,你跟媽好好說說話,我給你端飯去。」
程海嶸就勢坐下,「媽,對不起!」
「你甭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呂淑珍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兒子,「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個兒,如果你跟你大嫂好好干,如今的日子不也跟三房一樣麼,都是自己作的。」
朱麗端著飯過來,聽到呂淑珍的話,低聲說道,「媽,我們知道錯了。」
「行了,別給我道歉了,沒用。」呂淑珍說完,不再看兩口子一眼,起身回屋了。
程海嶸跟朱麗相視一眼,也起身回家了,朱麗端著碗跟了進去。
程海嶸坐在堂屋裡吃飯,臉色有些不好,媽說得對,一切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他誰也不怨,只怨他管不住朱麗。
朱麗給程海嶸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邊,輕聲說道,「媽剛才的態度雖然不是很好,但起碼沒有不理我們,相信媽已經不怪我們了。」
程海嶸挑了一筷子的麵條放進嘴裡,咽下後才說道,「媽不是原諒我們了,是對我失望了。」
他從媽的眼中看得出來,媽對他這個兒子很失望。
他也的確活該。
朱麗雙手搓在一起,小聲說道,「那我們拿出態度,讓媽對我們改觀。」
「什麼意思?」程海嶸眯眼看向朱麗,「你不會是又想折騰吧?」
「怎麼會?我都後悔死了,我後來想明白了,我之所以能在鎮上的童裝廠上班,跟大嫂也有關係,如果不是大嫂是廠里的設計師,我哪能進得去啊,只是我自己不知足。」朱麗故意將自己貶得很低,希望得到程海嶸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