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國慶看了眼蘇蘭，「行了，老太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就不要管那麼多了，有念念就行了。」舒國慶朝馮月住的西廂房看了眼，小聲說道，「不是我說啊，就程家那八個小子捏一塊，也沒程謙聰明，更沒有念念可愛，咱們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知足了。」
蘇蘭看了眼舒國慶，話雖如此，可程謙畢竟不是意安親生的孩子。
此此同時，舒意安剛從醫院出來，手裡拿著檢查單，上面寫著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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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為何就是懷不上呢。
舒意安有點著急。
剛生了念念後，她的心思沒在這，總想著怎麼將念念養大。
懷孕的時候經歷那麼多不好的事情，她真怕念念生下來後會有什麼災難。
可三年過去了，她都快四歲了，什麼事也沒有。
她的心就漸漸放鬆下來，心裡就盤算著生老二了，可就是懷不上，時間久了，就有些著急了。
低頭再看了眼檢查單，舒意安嘆了口氣，將檢查單放進包里，開車朝家駛去。
去年的時候，她買了一輛車，方便出行。
程海峰沒有異議，只是工作上更賣力了。
舒意安很想告訴他，她只想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可程海峰的自尊比較強，在天上飛的時間比較多。
最近經常飛遠航，幾天才回家一次。
舒意安暗想著，等這次程海峰飛回來，她得告訴他不能再這麼飛了，要造孩子。
「奶，奶，媽媽，媽媽……」
呂淑珍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到屋裡念念驚慌失措的聲音，手裡的衣服「吧嗒」掉到地上，她也顧不得撿，忙朝屋裡跑去。
推開房門，就看到念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大哭，一雙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不要過來，我要奶，奶……」
「奶在這呢，乖寶是不是做惡夢了。」呂淑珍跌跌撞撞的撲過去，抓住念念的小手，握在掌心，急忙說道。
「奶，我怕，我害怕……」念念沒有醒，閉著眼睛一直哭，豆大的淚珠從她眼角滾落下來，打濕了枕頭。
聽著念念撕心裂肺的哭聲，呂淑珍的心都要碎了，「念念，快醒醒，奶在這呢，不要怕。」
好半晌，念念才停止了哭泣，一抽一抽的，小身子也跟著一抖一抖的，可就是沒醒。
呂淑珍想抱起念念，又怕驚著她，握著她的一雙小手，一錯不錯的看著她。
漸漸的，念念不再哭了，呼吸平穩，如果不是她眼角的濕濡，還有枕頭上的一灘水漬，呂淑珍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看到念念不再哭了，好像又睡著了，呂淑珍握著她的手一動也不敢動，蹲在床邊，不一會兒，腳麻了。
她輕輕挪了下腳，手心裡的肉呼呼的小手動了下。
「奶。」念念睜開眼睛，看到呂淑珍，朝她甜甜的笑了下。
呂淑珍屏住呼吸，小聲問道，「乖寶，你醒了嗎？」
「我醒了呀，奶。」念念側過身子，面對著呂淑珍，嘟了嘟小嘴，「奶，我渴了。」
「好，奶給你倒水。」呂淑珍這才放開念念的手，倒了一杯溫開水，扶著她坐起來。
「奶，我自己來吧。」念念見呂淑珍給她端著杯子，伸出小胖手，想要自己拿。
呂淑珍沒有給，「奶給你端杯子，太沉了。」
念念沒有再說話，就著呂淑珍的手，慢慢喝著水。
呂淑珍仔細的看著念念，見她跟平時無異，不確定剛才做惡夢的事她是否記得。
等念念喝完了水，呂淑珍這才問道，「念，你剛才睡覺有沒有做夢啊。」
「沒有啊。」念念搖了搖頭，掀開身上的被子要起床。
呂淑珍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抱著念念坐到床沿邊，給她穿鞋子。
「奶，這件裙子好漂亮。」念念跑到院子裡玩，看到椅子背上搭著的裙子，用手提起來，白底向日葵花，黃色的向日葵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是真的一樣。
呂淑珍撿起剛才掉到地上的衣服，重新清洗，聽到念念的話，抬頭看了眼，笑道，「這是你外婆給你買的，你要不要穿？」
「要！」念念笑道，一口小米粒般的小牙齒白得發光，很是可愛。
呂淑珍擦乾淨手，拉著念念進屋給她換裙子。
舒意安回來，看到院子裡未洗完的衣服，將包放在桌子上，就去洗衣服。
「媽媽，看外婆給我買的新裙子。」念念從屋裡出來，看到舒意安，跑到她的面前，雙手提著裙子在她面前轉了一圈。
舒意安笑道，「真漂亮。」
「我也感覺很漂亮，我很喜歡。」念念邊說邊提著裙子轉圈玩。
舒意安低頭繼續洗衣服。
呂淑珍走過來，「這衣服我剛才已經洗好了，清洗下就可以了。」
「好的，媽。」舒意安頭也不抬的應了聲，擰乾衣服晾到晾衣繩上。
轉身，看到呂淑珍正看著她，笑道，「媽，您怎麼了？」
「沒……沒什麼。」呂淑珍猶豫了會，還是沒有將念念剛才做惡夢，醒來自己卻不記的事告訴舒意安。
反正只是夢而已，誰睡覺又不會做夢呢。
這件事，呂淑珍沒放在心上。
可是一連三天，每在中午念念睡覺的時候都會做惡夢，邊哭邊叫奶，或者叫媽媽，就是醒不來。
就算呂淑珍搖晃她的小身子，她依舊醒不來。
呂淑珍有些急，等念念醒來後，她又都什麼也記不得了。
呂淑珍一直提心弔膽著，晚上睡覺也不敢睡太沉，怕念念又被嚇哭。
可奇怪的是，念念只是中午睡覺的時候做惡夢，晚上睡的卻很安穩，一覺到天亮。
這天中午，念念睡著後，呂淑珍不敢走開，寸步不離的守著念念，握著她的小手，希望在她做惡夢的時候，能感覺到她在身邊，這樣念念就不會怕了。
「奶，媽媽，奶……」念念剛睡著十分鐘，就開始閉著眼睛一邊哭一邊叫道。
「奶在這裡呢，念念不要怕啊。」呂淑珍將念念的小手放到唇邊親吻了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一片滾燙。
呂淑珍嚇了一跳，抱起念念就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