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燒烤攤上陸陸續續來了客人。
大多是附近的男人,晚飯後約幾個好哥們,坐在路邊擼串喝啤酒吹牛,不等天黑就過來了。
程海嶸跟程海崎就不給店裡幫忙了,去外面忙活燒烤攤上的事,兩個服務員盡職的過去下單。
程海崎主要收錢,閒的時候就會幫程海嶸串肉串。
程海嶸主要烤。
天擦黑的時候,門口擺著的幾張桌子全部坐滿了人,朱麗徹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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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充當服務員,給客人端烤串,拿啤酒。
由於她嘴甜愛說笑,客人點的啤酒就多了些。
聽說是程海嶸的媳婦時,打趣他有福氣。
有人夸自己媳婦漂亮,程海嶸自然高興,咧嘴直笑。
等燒烤攤收攤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朱麗平時晚上八點多就睡了,可今天她卻一點也不困,亢奮的的心情讓她滿面紅光,情緒很是激動。
看著程海崎數錢,她的手痒痒。
如果他們單幹,生意也這麼好,每天也有這麼多的錢數,那該多好。
見朱麗盯著錢一直看,程海嶸頭皮發麻。
回家後,朱麗一邊洗腳,一邊看著程海嶸,「那事你想好了沒?」
「啥事?」程海嶸裝傻。
「你說呢?」朱麗冷笑了聲,「你不會以為我跑這麼遠是來專門看你的吧。」
朱麗見軟的不行,就直接來硬的,態度很是強硬,「我今天算是看到了,大嫂店裡的生意那麼好,你就沒想想,如果這燒烤攤是我們自己的,賺的錢全是我們自己的,那該多好。」
程海嶸坐在床邊,看了眼朱麗,「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不管你是怎麼想的,這事不能做。」
「為什麼不能做?大嫂能開店,我們就不可以?」朱麗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燒烤的手藝,是大嫂找的師傅讓我學的,如果不是大嫂,我也不會這個,我怎麼能去單幹呢。」
程海嶸語氣也不怎麼好,他要真是這樣做,那就不配為人了。
當初是他說要當廚師,大嫂二話沒說,就給他找了師傅,讓他跟著張師傅學習,如今學到真本事,自然是要報答大嫂的。
「程海嶸,我給你說了這麼多,你就一句也沒聽進去,是嗎?」朱麗氣得渾身發抖,蒼白著臉看著程海嶸,「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三個兒子,你看二哥將兩個孩子接到身邊讀書,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可我們呢,你在西市,一月才能回去一次,我也有工作,三個兒子活的像是個孤兒一樣。」
「可如果我們自己單幹就不一樣了,我們也能把孩子帶到身邊,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程海嶸被朱麗說得有點心動,不過,最終,他的重義還是戰勝了私心,扭頭說道,「不行,我們不能這麼做,太對不起大嫂了。」
「怎麼會對不起大嫂呢?是,她是找人教你燒烤了,可你這段時間也給她賺了不少錢了,她也不虧本,我們總不能給她打一輩子的工吧。」
「朱麗,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再說了。」程海嶸上床,用被子蓋住自己,不再看朱麗一眼。
朱麗氣極,又不好再繼續鬧,怕驚動呂淑珍。
而睡在隔壁的程海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蹙了蹙眉。
見這邊沒了動靜,這才睡去。
翌日,朱麗起的很早,既然來西市了,總要表現一下,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說服程海嶸單幹。
這會在呂淑珍面前多表現,等以後他們單幹了,呂淑珍也能看在她勤快的份上,罵她不罵那麼狠。
走進廚房,看到呂淑珍一個人在做早飯,朱麗心裡冒酸水,這大嫂真好命啊,開個店,讓程家三兄弟給她賣命賺錢,家務活有呂淑珍做,她活得跟個皇后似的。
以前懷孕的時候,她總出各種狀況危險,呂淑珍給她做飯還能理解,如今孩子都生了,還這麼懶,朱麗心裡有些鄙視舒意安。
其實說白了,就是嫉妒舒意安的好命。
呂淑珍看到朱麗臉上不屑的表情,猜出她心裡想什麼,淡淡的說道,「意安如今在一家服裝廠上班,隔天就要坐班,即使不去公司,在家畫設計圖也要畫很晚,我沒事幹,做飯也是打發時間。」
朱麗酸溜溜的說道,「媽,大嫂以前給童裝廠畫圖紙的時候,不是很輕鬆嘛,怎麼同樣畫圖紙,女裝就這麼忙?」
她有點不信,感覺呂淑珍在忽悠她,她就是偏心老大媳婦,對於其他的幾個媳婦不上心。
呂淑珍用看白痴一樣的眼光看了眼朱麗,「小孩子做衣服,一般一尺多的布就夠了,你夠嗎?」
朱麗被呂淑珍懟得面紅赤耳,不敢再反駁。
對於呂淑珍的話也沒有在意,反正她偏袒大嫂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要以後程海嶸出來單幹,呂淑珍不罵他們就行,她願意給大房當老媽子就當吧,以後動不了了也就跟著大房繼續過,他們也不用管。
朱麗不再說話,幫忙呂淑珍做早飯。
舒意安昨晚畫圖到凌晨三點,主要晚上全家人都睡了,比較安靜,她靈感就比較好,畫起來很有感覺。
不知不覺就畫到了凌晨三點。
程海峰晚上摟著閨女一起睡的,一覺醒來看到舒意安還坐在那畫圖,就強行讓她睡覺。
早飯的時候,舒意安就沒起來吃。
呂淑珍就給她留了兩個煮熟的雞蛋,等她醒了先墊一口。
朱麗吃著飯,嘴裡沒滋沒味的,大嫂在西市的日子過得跟神仙一樣。
她又不是跟程海嶸一樣,要熬夜擺攤。
睡懶覺不起來吃早飯,而且全家人還感覺很正常。
換成她,估計呂淑珍的擀麵杖就輪到她身上了。
早飯後,朱麗回到程海嶸的屋子,見他睡得香,脫了鞋子鑽進了他的被窩,手在他的胸前胡亂摸著。
程海嶸一把抓住朱麗的手,將她壓在身下。
動情時,朱麗在程海嶸的耳邊問道,「我們自己單幹好不好?這樣我們每晚都能睡在一起了。」
程海嶸身子一僵,從朱麗身上翻下來,平躺在床上,微喘著氣說道,「朱麗,我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沒有大嫂,就沒有我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