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淑珍自然不會抱著念念下地去,只站在路邊,指著下面的菜地告訴她,都是些什麼菜。
單長根抱著外孫女出來,看到念念白胖的模樣,再看了眼懷裡小得比貓大不了多少的外孫女,嘆了口氣,抱著孩子回單家了。
呂淑珍扭頭看了眼單長的背影,比她上次去西市前要瘦許多,也老了許多,背都佝起來了。
看著同輩人活得這麼狼狽,呂淑珍暗嘆口氣,要是單冬妮爭氣一點,當初跟江飛好好過日子,也不至於日子過成現在的光景。
站了會,呂淑珍就抱著念念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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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安在程謙的屋裡,看著他一臉淡定的樣子,問道,「程謙,那些野雞野兔,怎麼弄回來啊?」
之前她跟程謙談過這個問題,程謙只告訴她不要讓她擔心,這一切交給他就行。
可她看著程謙一回來就呆在自己屋裡看書,沒見他提去後山打野雞和野兔的事,忍不住來問他。
程謙放下手裡的書,看向舒意安,輕笑了下,「等晚上,不然我打太多的野雞跟野兔回來,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嗯,到時讓張池跟著你一起去幫忙。」舒意安點頭同意。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程謙搖了搖頭,說完拿起書繼續看著。
一個人?
舒意安愣了下,見程謙又在看書,就沒有再問。
程謙既然這樣說了,自然有他的辦法。
張池一直坐在堂屋等著,見程謙沒動靜,舒意安也沒動靜,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見舒意安從程謙的屋裡出來,忙起身,「意安,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去打獵啊?」
對於打獵,張池也在行,以前在部落的時候,他一天打個幾隻野兔或野雞也是可以的。
顯然,飯館需求大,他們不可能只拉幾隻回西市。
「不急,等晚上再說。」舒意安笑著說道,「中午你去睡會吧,休息下。」
張池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確實也累了,聽舒意安說要晚上才打獵,點點頭。
舒意安帶著張池去了二房睡覺,他們這裡只有三個房間,沒有多餘的房間給張池住。
程言木跟程言森早就跟著幾個小子不知道跑哪瘋玩去了,家裡一個人也沒有。
舒意安指著程言木的房間說道,「你住這間吧。」
「行,謝謝!」張池道謝,進屋就躺下了。
舒意安回屋,見程海峰斜靠在炕上看書,就從他手裡將書抽走,「你現在是病號,要多休息,媽跟念念也睡了,你也睡會吧。」
「那你陪我睡。」程海峰拉著舒意安的手,溫柔的說道。
舒意安點頭,程謙說晚上打獵,她自然得看著,脫了鞋子躺在程海峰的身邊。
程海峰摟著舒意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
「嗯!」舒意安應了聲,就閉上了眼睛。
村長從程家回來,就對自家媳婦抱怨村里人的愚昧。
家門口掙錢的機會,居然都不好好把握。
村長媳婦給村長泡了杯茶,笑道,「你也別怪村里人不積極,他們也不知道舒意安是否會回來收購野菜啊,萬一不收呢?豈不是白忙活了。」
村長瞪了眼媳婦,「你咋也跟那些人一樣愚昧,舒意安現在可是大老闆,人家既然說了,肯定就會做到的。」
「是是是,我愚昧,那我說要曬些野菜賣給舒意安,你為何不讓我弄?」
村長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怕村里人說我以權謀私嘛!」
村長哪有那麼好當的,有些事別人能做,自己家裡人就不能做。
不然全村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將你淹死。
村長媳婦一聽,不樂意了,「什麼叫以權謀私,我這是正當賺錢。」
「舒意安全村人的野菜都收,為啥不收咋家的,公平對待,一模一樣的收購價,怎麼叫以權謀私呢。」
村長看了眼媳婦,「說起收購野菜這事,程家還真有不收的,江家的就不收。」
「那是江家作孽,活該!」村長媳婦冷哼一聲,「他們家那隻黑狗,我可不信無緣無故會撲向舒意安。」
「可是那隻黑狗不也將單冬妮撞的早產了嗎?」村長疑惑的問道。
這事他也懷疑過,一來沒證據,二來單冬妮也被自己家的狗撞的早產,後來那狗死了,更加死無對證了。
村長媳婦小聲說道,「我聽村裡的范春紅說,那天她剛好經過江家,聽到單冬妮打狗的聲音,猜測那狗是被單冬妮打急了才撞她的。」
「這事可別亂說。」村長叮囑道,「不論是真是假,你都不能告訴別人。」
「我傻啊,我當然不會說,就是范春紅給我說的時候,我都說我也不清楚。」
村長讚賞的看了眼媳婦。
正在這時,有人敲門。
村長揚聲問道,「誰啊?」
「村長,是我,單長根。」
村長跟媳婦相視一眼,真是不能背後說人壞話,剛提到江家,單冬妮她爸就來了。
「快去開門。」村長對媳婦說道。
門外,單長根一手抱著外孫女,一手提著袋子站在門口。
回家後他想了想,感覺這事只有村長能幫他了。
他老了,兒子是個半傻子,單冬妮倒精明,但是精明的過頭了,算計的將自己都搭了進去。
可這日子得繼續過啊。
他都聽說了,以後程海峰媳婦每周都會回來收購野菜,要真是這樣,只要她願意收購他的野菜,他們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起碼油鹽錢是夠了。
村長媳婦打開門,笑眯眯的說道,「你來了,快進來!」
單長根討好的朝村長媳婦笑了下,走了進來。
看到單長根懷裡的孩子,村長媳婦眼皮跳了下。
關好院門,跟著進去。
村長媳婦一向不參與村上的事,只是偶爾和村長私下議論議論,給單長根倒了一杯水後,就進屋了。
只是她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
她實在好奇單長根來什麼事,他抱的是單冬妮的孩子。
江,單兩家,以前的日子是村里中上的,如今是最下層的。
仔細想起來,這好日子都是他們自己作沒的。
「單老弟,找我啥事啊?」村長端著自己的茶缸子喝了幾口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