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安看了眼杜江。
杜江愧疚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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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嘆口氣，舒意安扶著呂淑珍進屋換衣服。
念念睜開眼睛，四處看了看，也不哭，雙手拉著自己的雙腳，自個玩。
看到呂淑珍跟舒意安進來，咧著嘴朝她們笑。
「我們去醫院，念念怎麼辦？」看到念念，呂淑珍才想起她跟舒意安去醫院，念念就沒人管了。
「沒事，媽，抱著她一起去。」舒意安看了眼念念，打開柜子，拿出一套衣服，讓呂淑珍換。
呂淑珍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杜江坐在院子裡的亭子下等呂淑珍跟舒意安。
看到兩個小孩子從廂房裡出來，愣了下，這才認出是程海峰弟弟的孩子。
程言木跟程言森見過杜江一次，認識他，兩人異口同聲的叫道，「杜叔叔好！」
「你們好！」
杜江笑了笑，看著兩個帥氣的小朋友，感嘆程家的基因真好，生的孩子個個漂亮。
舒意安抱著念念和呂淑珍出來，看著程言木問道，「你爸呢？」
「還沒起來。」程言木說道，「我去叫我爸。」
「不用了，時間還早，讓你爸繼續睡吧。」舒意安從口袋裡換出十塊錢，「晚上你跟程言森自己回來，認得路嗎？」
「認識。」程言木接過錢點頭。
「嗯，晚上你們回來，如果家裡沒人，就自己在外面買東西吃。」舒意安叮囑完，看向杜江。
呂淑珍提著一個包，裡面裝的念念的奶瓶和奶粉，還有尿布。
聽到她對程言木說的話，沒有反對。
程言木老成，自己放學回來應該沒問題。
「大嫂，媽，你們這麼早去哪？」程海峻剛起來，走出屋就看到他們朝外面走，疑惑的問道。
呂淑珍看了眼程海峻，「你大哥受傷住院了，我們去醫院，你給孩子弄早飯，吃了送他們去學校，你該幹嘛就幹嘛，等下午有空的時候再來醫院看你大哥。」
程海峻一愣，「讓他們在外面吃吧，我跟你們一起去醫院。」
「奶，放心吧，我能找到路，我跟弟弟自己去學校就行。」程言木懂事的說道。
「那行吧。」呂淑珍點頭，看了眼程海嶸的屋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杜江開著單位的車來的，等舒意安他們上了車後，發動車子朝軍區醫院駛去。
程海峻坐在副駕駛位上，扭頭看了眼杜江冷俊的側臉，「杜大哥，我大哥的傷嚴重嗎？」
「還好！」杜江從後視鏡里看了眼舒意安跟呂淑珍。
其實程海峰的腿傷挺嚴重的，人目前在手術，進手術室前，醫生說有可能會截肢，讓家屬做好準備。
杜江這才跑來程家找人。
希望程海峰的腿不要被截肢了，截肢，對於一個飛行員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聽著杜江的「還好」，舒意安心裡一沉。
剛才著急沒有細想，程海峰傷得到底有多重，讓杜江親自來找她。
低頭看了眼念念，小丫頭正睜著懵懂的大眼睛四處望著，對什麼都新奇，看什麼都好玩。
車子在軍區醫院樓下停下，剛停穩，舒意安推開車門，抱著念念下車。
程海峻跟著下車，扶著呂淑珍，「媽，不要急，大哥不會有事的。」
「嗯。」呂淑珍嘴上應著，心卻慌得厲害，她怕大兒子跟舒建國一樣的下場。
「你們跟我來吧。」杜江看了眼程家人，帶著他們直接去了搶救室。
搶救室門外，左明跟張志國守在那裡。
看到杜江他們到了，忙起身。
「阿姨，嫂子，程海峻。」
呂淑珍胡亂的點頭，看了眼搶救室上方的燈，焦急的問道，「程海峰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手術。」左明看了眼杜江，眼神詢問他給程家人說了多少。
杜江輕輕搖了搖頭。
左明知道了，程家人還不知道程海峰的腿有可能被截肢。
和張志國相視一眼，兩人抿了抿唇，都沒有再說話。
「阿姨，嫂子，你們坐著等著，手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杜江扶著呂淑珍在走廊上的長椅子坐下。
舒意安抱著念念，跟著坐了下來。
「呀哦，呀哦……」念念看著陌生的環境，小胖手抓住舒意安的衣領。
舒意安輕拍念念的後背，「乖，媽媽跟奶都在，不怕。」
念念書抬頭看了眼舒意安，頭靠在她的懷裡不吱聲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安的轉來轉去。
程謙走過來，朝念念笑了笑。
念念鬆開舒意安，朝程謙撲去。
程謙抱住念念，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舒意安站起來，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臉上的口罩，掃了眼眾人。
「醫生，程海峰怎麼樣？」
醫生朝杜江笑了笑，「手術很成功，不用截肢。」
「太好了！」杜江激動的一手握拳，砸向自己的另個掌心。
左明跟張志國也很開心，相互擁抱了下。
截肢？！
舒意安臉色一白，這才明白為何杜江親自去找她了。
身子晃了下，忙扶住牆壁，才沒讓自己摔倒。
閉了閉眼睛，手撫著胸口，還好！
呂淑珍臉色也不好，看到護士推著還是昏迷中的程海峰出來，顧不上其他，跟著護士去病房。
只要人好好的，其他她都能接受。
哪怕……截肢，只要命在，她的兒子就在。
呂淑珍這會到沒剛開始的時候那麼怕了，等護士走後，拿毛巾給程海峰小心的擦了臉和手，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舒意安，杜江他們跟進來。
杜江看著程海峰笑了笑，輕聲說道，「我就說你小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阿姨跟嫂子都來了，你快醒來吧。」
病床上的程海峰一動也不動。
「麻煩你們了。」舒意安看向杜江，左明還有張志國，「你們還要上班，都去忙吧，我在這裡照顧程海峰就行。」
左明看了眼還沒醒來的程海峰，這麼多人守在這裡也沒什麼用，給舒意安留了一個電話，「嫂子，那我們先去上班了，下班再來看他，有事你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謝謝！」舒意安記好電話，感激的說道。
左明搖搖頭，「我們是戰友！」
說完，和杜江，張志國相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