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安知道程海峻在飯館裡忙，這個點正是晚飯的時候，抱著念念，和程謙來接程言木跟程言森放學。
念念很少出門，看到外面這麼多人，興奮的眼睛發亮，小嘴一直叫著，「呀哦，呀哦……」
舒意安低頭看了眼念念，溫柔的說道，「是不是念念知道是接木哥哥跟森哥哥放學，所以很開心啊。」
「呀哦，呀哦……」念念看著舒意安，咧著嘴直笑，口水流了下來。
程謙拿起手帕及時的給她擦掉，不讓口水淌到衣服上。
到學校後，還有十分鐘才放學，舒意安跟程謙站在學校門口等著。
程謙長得很秀氣，白白淨淨的，一件白色體恤，一件牛仔背帶褲，腳上踩著黑色皮質的小涼鞋，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副油畫，很是養眼。
很少能看到這麼漂亮的孩子，只是看年紀應該是上學的年紀，不明白他怎麼不上學。
程謙對於出門別人驚艷的目光早就習以為常，淡定的站在舒意安身邊，看著學校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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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一輛接一輛的小汽車停在路邊，舒意安想著她也得買個麵包車，每月回村里拉一回野味，還有野菜。
叮鈴鈴……
學校放學的鈴聲響起。
舒意安回神，抱緊念念，看向學校門口，尋找程言木跟程言森的身影。
等全部學生都走完了，也沒看到兄弟倆。
舒意安扭頭問程謙，「你看到他們倆了嗎？」
「沒有。」程謙搖頭。
舒意安蹙眉，這是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看到程言木拉著程言森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程言森，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了。
舒意安嚇了一跳，將懷裡的念念給程謙，快走幾步，迎了過去，「程言木，程言森，你們怎麼了？」
程言木看著舒意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程言森看到舒意安，直接「哇」的一聲就哭了。
舒意安蹲下身子，抱著程言森，輕拍他的後背，「別哭，告訴大伯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了？」
第一天上學，就有人欺負他們，舒意安拉了臉，她得去找他們的老師去。
「大伯娘，他們笑話我跟哥哥是鄉下人，說我們不會說普通話，嗚嗚……以前老師沒教過啊。」
程言森趴在舒意安的背上，一邊哭一邊說道。
舒意安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心裡懊惱她應該早點想到這個的。
程海峻跟程海崎以前在鎮工廠上過班，廠裡面也有外地人，普通話對於他們來說自然不難。
可對於程言木跟程言森，他們從小沒說過普通話的人來說，那就難了。
舒意安輕輕拍著程言森的後背，「沒事，有大伯娘呢，呆會回去我就教你跟哥哥說普通話，以後不會再被同學嘲笑了。」
「好……嗝……」看到大伯娘，程言森將憋了一天的委屈哭出來，哭得狠了，打了個嗝。
程言木眼睛紅透，今天老師叫他回答問題，他用的是家鄉話，雖然問題答對了，可因為他不會說普通話，惹來全班同學的鬨笑。
估計程言森跟他遇到同樣的事情，他放學去找程言森的時候，就看到他站在教學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睛紅得厲害。
看到他強忍著眼淚，程言木什麼也沒有說，拉著程言森朝學校門口走。
看到大伯娘，程言森徹底爆發出來，直接哭了出來。
舒意安站起身，一手拉著程言森，一手拉著程言木，看了眼程謙，見念念在他的懷裡很乖巧，看到她看她，朝她咧嘴一笑，純潔無暇的笑容，比這世界上任何的笑容都治癒。
舒意安看了眼程言木跟程言森，用普通話對他們說道，「咱們走回家需要半個小時，你們想坐車還是想走路呢？」
「走路。」程言木用普通話羞澀的說道。
話落，一張臉臊得通紅。
他今天也試著想用普通話說話，不讓同學再嘲笑他，可他張了幾次嘴就是開不了口，這會聽到大伯娘用普通話同他們說話，就忍不住開口了。
「很好，以後咱們說話就用普通話，不要怕說不好，不太標準也沒什麼，你仔細聽下你同學的話，也有許多人說的不標準呢。」舒意安鼓勵的看著程言木。
「大伯牙，我也會。」程言森也跟著張口，只是他的普通話比程言木還要不標準，直接把「娘」說成了「牙」。
程謙嘴角抽搐，將頭扭到一邊，裝作沒聽到。
舒意安朝著程言森鼓勵的笑了笑，「來，跟著我念大伯娘！」
「大伯娘！」這次，程言森沒有說錯，很標準。
程言森比程言木臉皮厚些，反正在大伯娘面前，說得不標準也不怕丟人。
接下來，舒意安就鼓勵程言木跟程言森將今天學校發生的事，用普通話告訴她。
白天受到的嘲笑，再次說出來，兩個孩子心裡已經沒有那麼難過了。
就像大伯娘說的那樣，他們不會說普通話，不是他們笨，而是他們沒說過，說個幾天就順口了。
念念一雙小胖手摟著程謙的脖子，偶爾也跟著叫道「呀哦，呀哦。」
一路上，說說笑笑回了家。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程言木跟程言森將白天學校里的事拋到了腦後，臉上都揚著笑容。
呂淑珍做好飯，等著舒意安他們回來吃飯。
站在院門口朝外望著，看著舒意安拉著程言木跟和程言森，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
離的遠，也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麼，只是感覺他們都很開心的樣子。
程謙抱著念念走在邊上，小丫頭看著兩個哥哥說得熱鬧，也張著小嘴呀哦呀哦的叫道。
呂淑珍笑了笑，迎了上去。
「奶，今天晚上您做的什麼飯呢？」程言森看到呂淑珍，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著。
呂淑珍一愣，話是能聽懂，只是……
怎麼上了一天學，程言森說話都變了。
「媽，程言森他們學校要求講普通話，所以從現在開始，他們說話就改成普通話，不說家鄉話了。」看到呂淑珍愣在原地，舒意安笑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