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以前，程家那些和睦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不和，才是他們真實的面目。
雖然她現在勢單力薄，什麼也做不了，但看著程家人鬧矛盾，她心裡就高興。
馮月感覺到一道視線看著自己，轉頭，就對上單冬妮陰側側的眸子。
馮月蹙了蹙眉，感覺江飛死後，單冬妮的性子也變了不少，不與人交流，不出門，每天就抱著孩子坐在院門口，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看著她好像一點也不愁的樣子，換成她早就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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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男人，也就沒有了經濟來源。
單冬妮好像從來不愁，難道她不為自己的孩子以後著想嘛。
人各有志，單冬妮這破罐子破摔的活法，她是沒法苟同。
瞄到遠處，幾個人影走了過來，馮月眯了眯眼睛。
程言琨他們一路走一邊討論著下次用什麼方法才能順利出門，就像今天一樣，不會被馮月發現。
「軒哥哥，明天你還來找我們玩，就跟今天一樣，說不定我媽也不會發現。」程言琨想來想去，感覺還是這個法子最管用，他媽再怎麼防他們，也不會想到程言軒三兄弟會跟他們一起租小人書賺錢。
沒等到程言軒的回答，程言琨疑惑的問道，「軒哥哥，你咋不說話呢？」
程言凱扯了扯程言琨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說了。
程言琨這才感覺到不對勁，抬頭，就看到媽正坐在院門口，眼神冷冷的看著他們。
程言琨嚇得小腿一抖，「媽不會知道了吧？」
「應該是。」程言珉抱緊懷裡揣著的書，屁股一緊，感覺呆會屁股會開花。
程言軒從來沒見過三伯娘這種表情，有點嚇人，扭頭同情的看了眼程言凱，「凱哥哥，我……等會再回去，你們先回去吧。」
不是他慫，是三伯娘的表情太可怕了，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說完，程言軒就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剛跑了兩步，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扭頭，見是程言浩拉著自己，不解的問道，「你拉我做什麼？」
「哥哥，我們可是吃了凱哥哥他們給我們買的冰棍，這個時候不能跑，萬一三伯娘要打他們，有我們在，或許會好一點。」
「是啊，哥哥，我們不能跑。」程言帆張著小嘴，奶聲奶氣的說道。
程言軒一張臉脹得通紅，小心的看了眼程言凱，見他臉色平靜，不像是生氣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好吧，我們一起回去。」
「好兄弟！」程言琨摟著程言軒的脖子，朝家走去。
程言軒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也不知道程言琨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摟著他的脖子，竟令他掙脫不開。
直到走到院門口，程言琨才放開程言軒，討好的朝馮月笑了笑，「媽，你咋坐在這裡呢？」
「你說呢？」馮月起身，看向程言軒三兄弟，臉色緩和，「程言軒，你帶著兩個弟弟回家吧，你媽已經回來了。」
「好的，大伯娘。」程言軒正求之不得，一手拉著程言浩，一手拉著程言帆就進屋了。
此時，天完全黑了下來，黑壓壓的烏雲壓在頭頂，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程言珉此時就是這種感覺，雖然天黑看不大清媽的臉，但他知道媽一定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
「不跟我回家，是準備站在這裡過夜嗎？」馮月冷冷的說完，拎著椅子率先進去了。
「凱哥哥，你說媽這是什麼態度，我們會挨打嗎？」程言琨這會才感覺到害怕，拉著程言凱的胳膊，小聲問道。
程言凱沒什麼情緒的說道，「一頓揍是免不了了。」
「啊！」程言琨哀嚎一聲，跟著兩個哥哥不情願的進屋了。
馮月已經將煤油燈點亮了，此時正坐在堂屋桌前的椅子上，面對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三個兒子走進來。
程言琨小腿抖了下，嚇得臉色蒼白。
剛才天黑還看不大清，這會看到媽冷漠的表情，程言琨打心裡害怕。
媽對他們兄弟三人，從小都很溫柔，很少動怒。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媽這個樣子。
撲嗵！
程言凱直直跪在馮月的面前，低聲說道，「媽，您打我吧，是我帶的頭，帶著兩個弟弟去租書賺錢了。」
「不是的，媽，是我的書，您要打就打我一個人吧。」程言珉也跪在程言凱的身邊，乞求的看著馮月。
程言琨見兩個哥哥跪了，也走過去跪下，抿緊唇瓣，他感覺他沒有錯。
他賺錢還有錯了嗎？
他不偷不搶，利用二哥的書賺錢，不僅沒損失什麼，還賺了錢，他錯在哪裡？
「程言琨，你認識到自己的錯了嗎？」馮月見老大和老二已經認錯了，只有老三程言琨挺直背部，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樣。
「媽。」程言琨雖然害怕，但還是勇敢的直視著馮月的眼睛，「我沒有錯，我知道你怕我們三個耽擱學習，不讓我們賺錢，可我們的暑假作業已經做完了，這是暑假，等開學後，我們就會好好念書，不會再去租書賺錢的。」
「你……」馮月沒想到程言琨有長篇大論等著自己，氣得手高高揚起，卻沒捨得打下來。
「啪」的一聲。
馮月將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煤油燈跳了跳，差點翻倒。
「媽，您要打就打我吧，別傷著自己的手。」程言琨跪著走到馮月的面前，哭著說道，「媽，您就讓我們三個去賺錢吧，我向您保證，絕對不會耽擱學習的，每次開學，學校都會測試考試，您相信我們，我們三個人一定會考班裡第一名！」
程言凱和程言珉齊刷刷將眼睛看向程言琨。
他是瘋了嗎？怎麼能夸這種海口。
拿到班級前五名他們有把握，第一名……
程言琨對他們也太有信心了吧？！
本來馮月是挺生氣的，感覺三個兒子一點也不聽話，居然連程言軒他們三個也帶歪了。
聽了程言琨的話，半眯了眯眼睛，「真的？」
「……真的！」猶豫了一秒，程言棍堅定的說道。
程言凱看著程言琨，欲言又止，你可真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