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子先是一愣，然後紅著臉跑出去，或站或蹲在不遠處等著。
每天下午都是他們最難熬的時候，因為妹妹要睡覺，奶不許他們打攪妹妹睡午覺。
呂淑珍一邊給念念洗澡，一邊問道，「你們晚上想吃什麼？」
舒意安看了眼程海峰，「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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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峰看了眼低頭正在給閨女洗澡的呂淑珍，無聲的用口型說道，「吃你。」
「騰」的一下，舒意安臉爆紅，感覺現在的程海峰，簡直越來越開放了。
清了清嗓子，「媽，晚上我們喝稀飯吧。」
「行，喝稀飯，拌兩個涼菜，吃起來也舒服，天太熱了。」
給念念洗完澡，呂淑珍熱的出了一身的汗，用毛巾擦去脖子間的汗水，就去廚房做飯去了。
程海峰跟去廚房，呂淑珍一愣，「你來廚房做什麼？」
「媽，我跟你學做飯。」程海峰一本正經的說道。
噗！
呂淑珍沒忍住，笑了笑，打趣道，「你想學程海峻啊，以後給你老婆的飯館當大廚。」
「不是。」程海峰不好意思的說道，「現在有孩子了，舒意安會比以前更累，我想學會做飯了，以後她累的時候，我來做飯，好讓她歇著，而且您累的時候，我也可以做飯。」
呂淑珍征愣了下，然後捂著嘴笑，「行，等你學會了，我跟著沾光。」
「媽，不是沾光，這是你應該享受到的待遇。」程海峰怕呂淑珍以為他學做飯完全是為了舒意安，忙解釋。
有一方面是為了舒意安，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呂淑珍。
他沒有姐姐或妹妹，從小到大，一年四季，一直是呂淑珍一個人呆在廚房裡做一日三餐。
哪怕她生病了，也強撐著病體給他們做飯。
學做飯，不是一天兩天的想法了，只是他以前大部分時間在部隊，沒時間。
如今工作落實，自然想有機會孝敬呂淑珍。
呂淑珍本來在笑著，聽了程海峰的話，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忙伸手抹去。
程海峰抱了抱呂淑珍，「媽，不養兒，不知父母恩，這些年，您辛苦了！」
呂淑珍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聽了程海峰最後一句話，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這麼多年了，她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她要替程建國將四個兒子養大成人，她一刻也沒有鬆懈過。
哪怕他們四個人全部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心裡提著一口氣，希望將老程家的日子過成整個桃園村最好的。
讓所有人都羨慕他們老程家紅紅火火的日子。
「媽，你怎麼哭了？」程海峰不知所措的看著呂淑珍，他說這些話本是想讓呂淑珍開心的，想要告訴她，他們都長大了，她可以安享晚年了，沒想到惹得她哭個不停。
「媽是開心。」呂淑珍用衣角擦去眼淚，推著程海峰出去，「你一個星期只回來一次，陪老婆孩子去，廚房不用你。」
程海峰是真的想學做飯，又怕惹得呂淑珍哭，只好回了屋。
「你不是跟媽去學做飯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舒意安抱著念念坐在椅子上，幾個小子圍在一起，一會碰下念念的小手，一會碰碰她的小腳，感覺她全身那裡都可愛。
軟綿綿的，嫩的像是白豆腐一般，不像他們，個個黑不溜秋，喜歡爬樹捉鳥，下河摸魚，身上總會留下幾道疤痕。
程海峰看了眼圍著舒意安的幾個小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舒意安看到程海峰的表情有些鬱悶，沒有再問。
晚飯後，全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自從有了妹妹，幾個小子也不愛去外面玩了，都喜歡圍著妹妹轉。
呂淑珍抱著念念，另只手拿著扇子輕輕搖著，怕蚊蟲咬到大孫女。
「奶，為啥你從來沒給我趕過蚊子。」程言森看著奶對妹妹這麼呵護，心裡有些吃醋，忍不住問道。
「啪」的一下。
呂淑珍手裡的扇子拍到程言森的腦袋上，「你個臭小子，皮糙肉厚的，怎麼能跟妹妹比。」
說完，掃了眼八個小子，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們幾個也給我聽好了，以後妹妹的事就是第一重要的事，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盡著妹妹，妹妹吃剩下的了才是你們的。」
「是，奶！」
八個小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呂淑珍這才滿意的點頭。
「奶，可是妹妹現在不會吃東西啊，我上次給妹妹餵餅乾，她不吃。」程言森伸手撓頭，「要是妹妹不吃，我們也不能吃，這些好吃的豈不是放壞了。」
「哈哈……」
幾個小子聽到程言森的話，哈哈大笑。
程言森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他就是感覺這些好吃的，妹妹不吃，又不能讓他們吃，壞了挺可惜的。
呂淑珍笑罵道，「妹妹還小，現在當然不能吃了，等半年後，妹妹就能吃餅乾了。」
「哦，那我去吃餅乾嘍。」程言森開心的朝家跑去，翻他書包里的餅乾吃。
其他幾個小子相視一眼，也都跑回家，將給妹妹留的零食拿出來吃。
舒意安扯了扯程海峰的袖子，示意他跟她進屋。
「剛才怎麼了？」進屋後，舒意安疑惑的看著程海峰。
好端端的，怎麼從廚房出來臉色都變了，而且呂淑珍的眼睛是紅的，明顯哭過。
程海峰將在廚房發生的事告訴了舒意安，末了，有些不解的說道，「本來我是想學做飯，以後做給你和媽吃，不知道為啥媽居然哭了。」
「媽這些年太不容易了。」舒意安嘆了口氣，「一個女人帶著你們四個兄弟，家裡又沒有姑娘可以幫她做家務，什麼事都要她親力親為，她的心裡一定有許多委屈。」
程海峰這才明白為何呂淑珍下午會哭，自責的說道，「我不該說那些話的，勾起媽心裡的不快。」
「沒事，媽會理解你的，你不是說想給媽做頓飯嗎？走，現在去廚房我教你兩道菜，明天中午做給她吃。」舒意安狡黠的眨了眨眼，笑眯眯的說道。
程海峰眼睛一亮，隨即黯然的說道，「你和媽做飯都好吃，我只學這麼一會，做的飯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