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單冬妮吃過早飯後,拿著碗放在身前,將奶擠進碗裡。
臉憋得通紅,才擠了大半碗,單冬妮還想再擠點,可是再也擠不出來了,只好放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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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冬妮端著碗給單長根,「爸,這是孩子的口糧,餓的時候你給熱下再給她喂,不能太燙了,溫的就行。」
「行,我知道了。」單長根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將碗放在廚房裡的案板上,再用另只大碗蓋住,怕落了灰。
單冬妮進屋換了身衣服,坐車去縣裡。
半個小時後,單冬妮來到派出所門口。 ✼
輕吐一口氣,大著膽子進去,「請問李警官在嗎?」
背對著門口坐著的一名警察,扭頭看了眼單冬妮,起身,「我就是。」
正是昨天去找單冬妮的警察。
單冬妮沒見過這個警察,看了他一眼,「我來見江飛。」
警察看了眼單冬妮瘦得跟竹竿一樣,暗嘆口氣,領著她朝後面的房間走去。
「你先坐一會,我現在去帶江飛過來。」
警察讓單冬妮進去後,就轉身走了。
單冬妮小心的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整個房間。
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其他什麼東西也沒有。
單冬妮緊張的雙手攥在一起,不知道江飛要見她會說些什麼。
會不會呆會當著警察的面揭穿她呢?
單冬妮感覺時間過的很慢,每一秒鐘都讓她度日如年。
終於,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單冬妮驚恐的回頭,看到警察帶著江飛進來。
「坐下吧,有什麼話就對你媳婦說,只有一刻鐘的時間。」警察說完後就走了,並且帶上了門。
江飛在單冬妮的對面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單冬妮被江飛打怕了,是從骨子裡怕他。
如今被他這麼看著,更是嚇得全身抖得像是篩子,屁股下面的椅子隨著她的抖,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在這安靜的空間,這聲音異常響亮。
單冬妮不想讓椅子響,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你這幾天睡得好嗎?」江飛突然開口。
單冬妮一臉懵,不知道江飛為什麼說這話,瞪大眼睛看著他。
江飛嘴角扯了扯,冷笑了聲,身子前傾,臉只離單冬妮的臉不到一厘米。
單冬妮想躲,可椅子固定住了她,她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躲無處躲。
看著面前這張放大了的臉,更是嚇得全身抖得厲害,椅子發出更大的響聲。
「你在害怕?」江飛陰沉的眸子緊盯著單冬妮,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單冬妮雙手緊攥在一起,緊張的手心裡全是汗,滑膩膩的很難受。
她很想將手在褲子上擦一下,好將手裡的汗漬擦去,可被江飛這麼盯著,她不敢動,只能被迫的直視著他。
「怎麼不說話,我問你這幾天睡的好嗎?」
「還……還好。」單冬妮一張口,牙齒碰到一起咯咯直響。
江飛冷笑一聲,坐直身體。
面前的大臉不見了,單冬妮鬆了口氣,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那你知道我這幾天睡的好嗎?」江飛冷冷的看著單冬妮,「我一秒鐘也沒有睡著。」
單冬妮驚恐的看著江飛,這才發現他的雙眼布滿紅血絲,對於他的話,卻不知該怎麼接,只能木愣愣的看著他。
「有沒有好奇警察為何沒有抓你?如果他們知道你親眼看著你自己的親媽如何死的,而且還幫我銷毀證據,你猜他們會給你判多少刑。」
「江飛,我求你了,你不要告訴警察。」單冬妮嚇哭了。
警察對她這麼客氣,說明江飛並沒有告訴警察她也是幫凶的事。
「給老子住嘴,不許再哭。」江飛陡然提高音量,嚇得單冬妮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瞪大眼睛看著他,臉色白的跟紙一樣。
江飛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敲,「你給我聽著,好好將我閨女養大成人,以後給她招個上門女婿,將我江家的血緣好好延續下去,不然……」
江飛身子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趴在單冬妮的面前。
呼吸聲撲在單冬妮的臉上,她感覺她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江飛。
「不然我就是到了陰曹地府,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江飛坐回去,看著單冬妮,冷冷的問道,「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單冬妮很想奪門而出,可她不敢。
怕她前腳走,江飛後腳就將她是幫凶的事告訴警察。
然後她也會被關進來,跟江飛一樣,被槍斃了!
「別以為我不將你供出來是可憐你,我是為了我閨女,為了江家的血脈,記住我剛才的話,你要是讓我江家斷了香火,我變成厲鬼也會來找你。」
江飛在說這話的時候,每個字像是從牙齒縫裡繃出來一樣。
單冬妮嚇得直點頭,「我會的,她也是我閨女,我會好好撫養她長大。」
「這就好。」江飛想起什麼,提醒,「記得讓閨女以後生兒子,哪怕開始生的是女兒,也要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到兒子為止。」
「好的。」江飛現在說什麼,單冬妮都會點頭答應。
只要他不供出她就行。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單冬妮全身稀軟的坐在門口的台階上,頭頂上火熱的太陽照在她的身上,這才讓她感覺到有一絲的溫暖。
裡面的警察看到單冬妮的樣子,怕她出事,倒了杯水端出來給她。
單冬妮驚恐的從台階上彈起,後退幾步,看著警察的樣子,像是在躲避蠍蛇一樣,「不用了,我不渴。」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警察看了眼手裡的水杯,再看向跑遠的單冬妮,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單冬妮是走路回家的,她沒有坐車,感覺曬著太陽,她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單冬妮走後,單長根一直守著外孫女,這么小的孩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帶。
看著她睡得香甜,鬆了口氣。
若是哭起來,他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看了眼窗外,都快到中午了,單冬妮怎麼還不回來。
哇嗚,哇嗚……
躺在炕上的小奶娃突然哭了起來,單長根忙站起來,想抱外孫女,又想起她估計是餓了,忙轉身朝廚房跑。
看到案板上空了的碗,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