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安這才明白程海峰是什麼意思,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其實不困。」
「不困也躺會,呆會閨女醒了,我們陪她玩。」程海峰目光溫柔的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閨女。
舒意安點點頭,躺在閨女身邊,漸漸有了困意,睡了過去。
當舒意安醒來的時候,還沒睜眼,手摸向身邊,結果什麼也沒有摸到。
睜開眼睛,哪裡還有閨女?連程海峰也不見,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舒意安忙翻身起床,走出屋,就看到呂淑珍正抱著閨女,九個小子將呂淑珍圍了個嚴嚴實實,都睜著眼睛看著她。
看到她出來,幾個小子異口同聲的叫道,「大伯娘!」 ✩
「你們好。」
桌子上放著從西市買回來的幾樣零食,是特意給幾個小子帶回來的。
結果沒人吃,都圍著她閨女了。
小念念躺在呂淑珍懷裡,一會看看這個小哥哥,一會看看那個小哥哥,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
看得呂淑珍心都要融化了,她的大孫女喲,咋這麼可愛呢。
舒意安走過去,越過一堆小光頭,望向中間的閨女。
小念念看到舒意安,張開雙手,朝她咧著嘴笑。
「知道是媽媽,所以讓媽媽抱是吧。」呂淑珍佯裝生氣的說道,「這幾天都是誰帶著你的?怎麼看到媽媽就忘記奶了。」
小念念看了眼奶,然後繼續看向舒意安,伸著小胳膊給她。
舒意安笑著接過閨女,在她的臉上親了下,結果親偏了,親到了她的嘴角,全是口水。
「咯咯咯……」懷裡的閨女發出咯咯的笑聲,小胖手捉住舒意安的一挼頭髮,也不用力,就是拽著不鬆手。
「大伯娘,我能抱抱妹妹嗎?」程言森看著可愛的妹妹,手早就癢了,可奶從來不讓他們幾個抱妹妹。
「不行,我不是告訴你們幾個了嗎?妹妹還小,不能抱,等她會走路的時候,你們再抱。」
不等舒意安說話,呂淑珍直接拒絕,她的大孫女只有一個,這幾個小屁孩,哪裡會抱孩子啊。
程言森小臉一垮,繼續期待的看著大伯娘。
舒意安贊同呂淑珍的做法,念念還小,還不滿兩個月,這幾個孩子哪裡會抱。
「奶說得對,等妹妹會走路了,讓你抱個夠好不?」
「不行!」
人群外,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望了過去,只見程謙小身板挺得直直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程謙,你憑什麼說不行啊?」程言凱忍不住懟道,「奶和大伯娘都同意,等妹妹會走路了,我們幾個哥哥都可以抱她,你憑什麼說不可以。」
「因為她會走路後,只有我能抱。」程謙小眉毛一挑,神態不怒自威!
看著程言凱的眼神越來越冷。
程言凱被程謙的眼神冷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大熱天的他愣是打了個寒顫。
「憑什麼?」程言森雖然也害怕程謙的眼神,但為了妹妹,他決定勇敢一次。
程謙什麼也沒有說,靜靜的看著程言森。
程言森嚇得臉色一白,不敢與程謙對視。
程謙嘴角勾了勾,這才滿意的露出一絲笑容。
舒意安嘴角狠狠一抽,占有欲這麼強嗎?
呂淑珍一直記著劉瞎子說過的話,對於程謙的話沒有反駁,相當於默認。
幾個小子還想再鬧騰,可看著程謙冰冷的目光,都不敢再吭聲。
醫院。
單冬妮跟醫生鬧騰了好幾場,才終於接受她生了個女兒的現實。
其實她自己心裡很清楚,她生的就是女兒。
她只是不甘心而已。
甚至,她心裡想,若是醫院經不住她的鬧騰,給她換個男孩呢。
哪怕這個男孩不是她親生的也無所謂,只要是個男孩就行。
只有這樣,江飛才會接受。
江飛一直沒有出現,估計也是因為她生了個女兒的事情。
單冬妮都不敢想像,等她出院後回去,江飛又會怎麼對她。
想想就一陣頭皮發麻。
哐當一聲。
病房門被撞開,單長根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仔細看去,全身在微微顫抖著。
「爸,你不是回家給我燉雞湯了嗎?怎麼空著手來了?」單冬妮看著單長根空著手,不瞞的埋怨道。
單長根一步一步走到單冬妮的面前,感覺每走一步,腳步沉重的就像是有幾十斤重一樣,每抬一步,他就要用盡全身力氣。
他無法相信,是江飛親手殺了周娥。
他怎麼可以?
等單長根走近了,單冬妮才發現他不對勁,蹙眉問道,「爸,你怎麼了?」
「是江飛殺了你媽,這事你知道嗎?」單長根站在病床前,滿目猩紅的看著單冬妮。
單冬妮臉色一變,抱著孩子的手緊緊攥著布包,不自然的說道,「爸,你在說什麼呢?」
「剛才江飛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他承認是他殺了周娥,你媽……啊……」
單長根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痛哭,像是一隻野獸般嗚咽著。
單冬妮飛快的看了眼同病床的人,只見她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慌亂的收回視線。
江飛被抓了?
那她是親眼看到他殺的周娥,警察會不會也來抓她?
單冬妮驚恐的看向病房門口,沒看到警察,才微鬆了口氣,將懷裡的孩子放到床上,下床伸手去拉單長根,「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江飛怎麼會殺我媽,我媽不是從後山上摔下來的嗎?警察是不是弄錯了?」
「不,警察沒有弄錯,江飛已經承認了,警察也找到了證據。」
「什麼證據?」單冬妮心驚肉跳的問道。
「一塊帶血的石頭,還有幾條帶血的毛巾。」單長根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頭埋在膝蓋上邊哭邊說道。
帶血的毛巾?
單冬妮身子晃了晃,那是她用來擦周娥的血的,怎麼會被警察找到。
事後,為了不被人發現,她悄悄將毛巾埋到後山的腳下。
怕被人看到,她還在上面放了一堆乾枯的樹枝,怎麼還是被人發現了。
單冬妮身子一軟,癱坐到地上,拉著單長根的手,輕聲問道,「警察還說什麼了嗎?」
「我也不清楚,江飛現在被帶走了。」
單長根抬頭,看到單冬妮白得跟鬼一樣的臉色,以為她是知道周娥的死因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