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收養了程謙，卻對他不好，不讓他去念書。
「這事我給程謙說過，他說他現在不想念書，隨他去了，等他想念書的時候再送他去學校。」舒意安低頭看了眼閨女，有些明白程謙為何現在不去讀書，估計是在等閨女長大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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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為了閨女而來的，自然不想離開她。
程海峰古怪的看了眼舒意安，「程謙還小，他不懂事，你怎麼也跟著糊塗，他都六歲了，後半年就該上一年級了。」
「行了，這事不說了，程謙雖然年紀小，但有自己的主意，我們不要勉強他，睡吧。」
舒意安不想跟程海峰談這個話題，她尊重程謙的選擇。
說完後，就躺了下去，一隻胳膊輕輕搭在閨女的身上，閉上眼睛。
程海峰暗嘆口氣，罷了，就按舒意安跟程謙的意思辦吧。
大不了，他被村里那些長舌婦在背後罵幾句。
白天的時候，也不知道幾個小子去哪裡瘋了，玩到快吃晚飯的時候才回來，程言森一進門就累得睡著了，連晚飯也沒有吃。
呂淑珍坐在炕邊，給程言森掖了掖薄被子，看了他一會，見他睡得沉，脫了鞋子也躺到炕上睡著了。
……
晌午，呂淑珍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剛走進院子裡，看到一個魁梧男人背對著她坐在那裡喝茶，這背影對她來說很是熟悉。
試探的叫了句，「建國？」
男人聽到聲音，扭頭看到是呂淑珍，笑了笑，「哎！你從地里回來了。」
「真的是你，你啥時候回來的？」呂淑珍忙將鋤頭放下，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程建國，「你瘦了，是不是在部隊沒有吃好。」
「吃好了，訓練量大，消耗的也多。」
「你愛吃油潑麵，我現在就給你做去。」說完，呂淑珍就朝廚房走去。
程建國跟了進去，坐在灶間燒火。
看著呂淑珍麻利的和面，擀麵。
不一會兒，切好的麵條擺在案板上，只等鍋里水開了下鍋煮。
「你這次回來呆多久啊？」呂淑珍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看著程建國問道。
每次從部隊回來都是匆匆忙忙的，這次也不知道能呆多久。
「我呆會就走。」程建國拿起柴放進灶間。
「啥，呆會就走？」呂淑珍蹙眉，「怎麼這麼急？」
「沒辦法，我只是路過這裡，進來看一眼。」程建國看向呂淑珍，笑得溫柔，「聽說老大給咱生了個孫女。」
「是啊，長得可漂亮了，下巴長得像你，幾乎一模一樣！」呂淑珍得意的說道，「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有生之年抱上小女娃了，還是你眼光好，給老大定的娃娃親，舒意安很好，對我，對咱們程家人都不錯。」
「那是，舒意安是我老戰友的女兒，他一輩子剛正不阿，教出來的女兒能差嘛。」程建國笑眯眯的說道，「幸好我下手早，不然舒意安不一定能進咱們家的門。」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對。」呂淑珍無奈的笑道，「對了，舒意安說讓我給孫女起名字，你有什麼好的名字？」
「名字？」程建國愣了下，摸了摸下巴，「就叫念瑤吧，小名就叫念念。」
「不起『言』字輩的？」呂淑珍問道，其實叫程言瑤也好聽。
「不了。」程建國擺手，「咱們老程家就這麼一個女娃娃，還是不要跟那幾個小子一起走『言』字輩了。」
「行，你說啥就是啥，以後咱們大孫女的名字就叫程念瑤。」呂淑珍看到鍋里的水開了，忙揭開鍋蓋，將麵條下到裡面。
扭頭問道，「你是想吃麵條軟和一些的，還是麵條硬一些的。」
「硬一些的吧，有嚼勁。」程建國說道。
呂淑珍點頭，在另一個鍋里燒熱油。
等她將麵條做好的時候，卻不見程建國的人了，端著碗走出廚房，「建國，你在哪？」
……
呂淑珍就是在這個時候醒過來的，伸手抹了把臉，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外面還在下著雨，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響起。
呂淑珍摸索著起身，點亮煤油燈，給程建國上了三炷香，「建國，你剛才是在給我託夢嗎？程念瑤，這名字真好聽，以後咱們大孫女就叫這名。」
翌日，呂淑珍早飯做的是麵條，他們吃的是油潑麵，給舒意安吃的是湯麵條。
她在坐月子，不宜吃太硬的東西。
「媽，你咋想起來早上就吃油潑麵呢。」程海峰也愛吃麵，尤其這油潑麵，吃起來得勁。
呂淑珍看著程海峰吃麵的樣子，想起程建國，他也愛吃油潑麵。
感覺眼睛酸澀得厲害，呂淑珍低頭，怕被程海峰看到。
好一會兒，才回道，「我是昨晚夢到吃油潑麵了，所以今天早上就做了。」
「哈哈……媽，沒想到您也有饞的時候。」程海峰沒忍住，大笑出聲。
「原來奶奶也嘴饞，看來這是我們家的遺傳。」正抱著碗吃麵的程言森，一本正經的說道。
程言木看了眼程言森，嘴角揚了揚。
呂淑珍勉強笑了笑，挑起一根麵條，慢慢吃了起來。
程海峰看了眼呂淑珍，若有所思，看了眼碗裡的麵條。
等程言森跟程言木吃完飯去玩後，程海峰才問道，「媽，您是不是有心事？」
「其實，我昨晚夢到你爸了，他說他想吃油潑麵，我就給他做，結果做好後他就走了。」呂淑珍放下碗，伸手擦著眼角的淚水，哽咽的說道，「我知道他也想大孫女了，回來看了眼，可是……他為什麼不將麵條吃了再走呢。」
程海峰將碗放在桌子上，握住呂淑珍的手，「媽，我相信爸若是泉下有知，得知自己有了孫女，一定會很欣慰的。」
「嗯，你爸還給孩子起了名字呢。」提起這個，呂淑珍痛苦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他說叫程念瑤，還說咱們程家就這一個女娃娃，就不要跟那幾個小子們走『言』字輩了。」
程海峰喉嚨微動，聲音嘶啞的說道，「好，我閨女以後就叫程念瑤了。」
「你爸還說了，她的小名叫念念。」
「好，叫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