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們習慣用洋瓷碗吃飯,你的瓷碗我們不習慣。」程海峻陪著笑臉,再次將洋瓷碗遞到老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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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闆,麵條該多少錢我們付多少錢,碗我們要用自己的。」蘇蘭看著老闆,嚴肅的說道。
想起在莫家發生的那一幕,蘇蘭現在心裡都在發顫。
看了眼舒意安的左手,嘆了口氣。 ❄✻❂
這孩子咋就這麼倔呢,還受著傷,大熱天的非要跑出來做生意。
她跟舒國慶都是隨遇而安的人,也不知她的性子隨誰了。
老闆看著四個人,心裡不太願意,好像嫌棄他店裡的碗髒似的。
可四碗面,有兩塊錢,老闆又不想丟掉這單生意,接過程海峻手裡的碗,「行吧,不過碗你們得自己洗,廚房裡有水。」
「行,沒問題。」程海峻點頭,不就是洗四隻碗嘛,又不是多難的事。
老闆點點頭,拿著碗去後面的廚房做油潑麵。
「要是我們有自己的廚房就好了,到時就自己做飯吃,既乾淨衛生又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蘇蘭看著老闆的背影說道。
舒意安看向蘇蘭,「媽,不著急,找店面的時候,我們也一起找合適的房子,到時租房住,就可以自己做飯吃了。」
「那行,就先將就幾天吧。」蘇蘭拿起桌子上的抹布,將舒意安面前的桌面擦了擦。
飯後,幾人沒先回到旅館休息,而是在隔壁的電話亭打電話回去報平安。
然後打算等太陽不那麼烈時,再去附近轉轉,看有沒有合適的店面。
桃園村。
早上送走舒意安,程海峻,程謙後,呂淑珍在家裡坐立不安,乾脆去了劉鐵軍家等電話。
從鎮上坐車去市里,需要四個小時。
心裡知道舒意安他們沒那麼快到西市,但呂淑珍在家裡實在是坐不住。
劉鐵軍看到呂淑珍站在門外面的樹下,手裡卻沒拿活做,也不見她找誰,時不時還總往他這裡看。
將頭伸出窗戶,朝呂淑珍喊道,「程嬸子,你站在那裡幹嘛呢?」
呂淑珍走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等電話,外面太曬,我就站在樹下,能涼快些。」
「嗨,你等電話進來等啊。」劉鐵軍將院門打開,讓呂淑珍進去。
劉鐵軍媳婦收拾完衛生,聽到前頭小賣部有人說話,好奇的走了過來。
見是呂淑珍,笑著,「程嬸子,可真是稀客,你很少串門,今天居然來我家了。」
劉鐵軍的媳婦說完,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呂淑珍的手裡,「程嬸子,你吃。」
「這咋好意思。」呂淑珍一張老臉脹得通紅,她是來等電話的,反而吃人家的瓜子。
況且這些瓜子都是賣錢的。
劉鐵軍的媳婦不在意的說道,「有啥,瓜子不就是給人嗑的。」
說完,自己也抓了一把,坐在呂淑珍的對面嗑了起來。
劉鐵軍見媳婦陪呂淑珍,就去院子裡提了一個桶去地里給菜地澆水。
最近沒下雨,地里的菜都幹得擰成了一股繩了,再不澆水,這些菜就沒法吃了。
劉鐵軍的媳婦拿了一件毛衣一邊織一邊跟呂淑珍聊著天。
好幾次電話響,不等劉鐵軍媳婦接,呂淑珍就撲到電話機旁接。
結果,每次都是別人的電話。
劉鐵軍媳婦好奇的問道,「程嬸子,你這是等誰電話呢?」
「我大兒媳婦的,她要去市里開飯館,讓程海峻去當廚子,我走不開,只好讓她媽跟著一起去,今天早上剛走,所以我著急。」呂淑珍無奈的說道。
「開飯館?」劉鐵軍的媳婦嘴角抽了抽,「程嬸子,你大兒媳婦都快生了吧,肚子看著挺大的。」
「還有三個月生,她懷的是雙胎,所以顯得肚得大。」呂淑珍雙手放在膝蓋上,緊緊的抓著褲子,不然她急得得跳起來。
劉鐵軍的媳婦張了張嘴,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道,「程嬸子,你家程海峰有工作,每個月都有收入,幹嘛還讓他媳婦受這罪啊。」
呂淑珍苦笑一聲,不知情的人,都會以為他們程家虐待兒媳婦,讓媳婦挺著大肚子還去做事。
看了眼劉鐵軍媳婦,呂淑珍嘆了口氣,「我家大兒媳婦是個有想法的人,不願意在家裡當個家庭主婦,想要有自己的事業,我攔了,可攔不住,只好由她去了。」
劉鐵軍媳婦聽得直咂舌,「別人家媳婦懷孕了,都巴不得天天躺炕上,等著全家人來伺候,你家媳婦倒好,還自己找罪受,這大熱天的。」
光是坐在這裡啥也不干,身上的汗也像是滾豆子般冒出來。
程海峰媳婦還跑去開飯館,腦子沒毛病吧?!
呂淑珍聽出了劉鐵軍媳婦話里的意思,沒有說話,她剛才說的話,她根本就沒聽明白。
舒意安是個有思想,有想法的女人,這樣的人,也不會甘願呆在家裡,想要有自己的工作。
但她這份心思,不是誰都能理解的。
她也不怪劉鐵軍媳婦不理解,大部分的人估計都不理解。
說好聽著的,說是舒意安愛錢,懷著身子還折騰著去賺錢。
說的不好聽的,會以為程家虐待兒媳婦。
好比當初程建國衝到最前線,犧牲了。
她看到是程建國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大義犧牲的。
可有些人就會認為程建國腦子有病,傻子,明知道危險還往前沖,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對於這些話,當年她聽得多了。
開始的時候,她也不理解,將自己小家的日子過好就不錯了,國家那麼大,是他一個人能管得了的嗎?
慢慢的,她才理解,沒有國哪有家。
程建國是心懷天下的人。
也正是因為她理解程建國,所以她也理解舒意安。
她想做事就去做吧,只是她真的是不放心啊。
心裡將程海峻罵了幾百遍,如果不是他當初眼瞎選了謝香霽當媳婦,至於她現在要留在家裡給程言木和程言森做飯嘛。
埋怨歸埋怨,可她心裡更多的是心疼兩個孫子。
舒意安不在,後院裡還有兩隻野雞和兩隻野兔,等明天她就給他們燉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