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鍋,還有盤子和碗。」江飛補充。
村長嘴角抽搐,顧不得吃早飯,「走,我跟你去看看。」
對於江飛的話,村長是有些不相信的。
這年頭,小偷都是偷錢的,還沒聽說過偷鍋的。 ❈
他記得江家的瓷碗,大多是裂著口子的。
沒有幾個是好的。
偷這樣的破鍋破碗有什麼用?
總不至於拿回家自己用吧?
而且,上次聽村裡的一個婦女說單冬妮端著個碗,給她顯擺看她碗裡的排骨。
結果她看到那碗裡積了不知是啥黑糊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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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埋汰的碗,小偷看得上?
村長不相信,所以想要去親自看看。
江飛走後,單冬妮就去翻丁月鳳的衣櫃,找出一套衣服胡亂的穿在身上。
剛穿好,就看到江飛推門進來,後面跟著村長。
村長看了眼單冬妮身上那套不合體的衣服,一看就是丁月鳳的。
丁月鳳個子比單冬妮高,這衣服穿在單冬妮身上,袖子和褲腿都長,身上打著幾個補丁,猛一看,單冬妮跟街上要飯的人沒啥區別。
嘴角抖動了下,這麼埋汰的人家的碗,小偷是怎麼掂記上的?
村長本以為只是偷了幾個碗,沒想到廚房裡啥也沒有。
只剩下兩口空著的鍋灶,黑洞洞的。
鍋台上面黑糊糊的一層黑油,看得他直反胃,急忙退出廚房。
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村長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廚房裡這麼髒,這兩口子是怎麼吃得下去飯的。
不過這是人家的事,村長雖然不屑,但也不會表現出來。
轉身對江飛說道,「你去報警吧,這事可大可小,我去村里其他人家問問,看有沒有別人家丟東西的。」
江飛點點頭,「行。」
送走村長後,江飛直接去了鎮上的派出所報案。
呂淑珍和舒意安他們正坐在院子裡吃早餐,幾個小子們也都端著自家的飯,站在院子裡一邊吃著,一邊嘰嘰喳喳的相互打鬧著。
村長一踏進程家,耳膜就快要被震碎了。
看了眼院子裡或站或蹲或坐的幾個程家小子,嘴角一抽!
全村人都羨慕程家孫子輩人多,可他們卻沒瞧見這吵鬧的一幕。
擱他,一天都受不了。
伸手揉了揉耳朵,村長這才走了進去。
「村長來了。」呂淑珍看到村長,將碗放在桌子上,起身走了過去。
村長點點頭,「吃早飯呢。」
「嗯,你吃了沒,要不一起吃點?」呂淑珍笑眯眯的說道,心裡卻在打鼓,村長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大早上的就過來,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村長擺手,「不用了,我吃過了。」
都說程家的伙食好,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看著那冒著紅油的酸湯麵,空氣中飄著一股香辣的味道,如果不是他定力好,這會都沒臉沒皮的討吃的了。
程海峰進屋搬了張椅子讓村長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村長抿了一口茶水,才將剛才在江家聞到的那股子臭味壓了下去。
都是過日子,看看程家這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隔壁江家那叫什麼日子喲,他看著都鬧心。
「大妹子,我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最近村里不太平,你們家沒丟東西吧?」
呂淑珍臉色一僵,咋沒丟呢。
不久前謝香霽跑到家裡偷了五百多塊錢,愣是不給,鬧那麼一場。
最後以離婚為條件,這件事才算是結束了。
但村長說的應該不是這事。
謝香霽總不至於還跑到別人家偷東西吧?!
「沒有,沒丟啥,這是誰家東西丟了嗎?」呂淑珍好奇的問道。
近年來,村里一直很太平啊,沒聽說誰家進小偷了。
村長指了指隔壁的江家,「也不知那小偷是咋想的,居然偷鍋和盤子碗,你說奇怪不奇怪?」
雖然親眼看到了,但村長還是想不明白。
就算是想要偷,也來偷程家的盤子碗啊。
瞧舒意安端的洋瓷碗,漂亮的青色,乾乾淨淨,讓人看著都有食慾。
而江家……
村長嘴角狠狠一抽,這小偷莫不是,是個瞎子?
程謙吃著麵條,聽到村長的話,嘴角勾了下,之後恢復表情,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吃麵。
呂淑珍現在對於江家沒什麼好感,聽了村長的話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江家丟不丟東西的跟她也沒啥關係。
哪怕將人丟了,她也不過問。
村長也知道程家現在跟江家,面和心不和。
這也不怪程家,是江家總是沒事找事。
呂淑珍現在的脾氣算是好的了,要是擱在之前,敢欺負他們家的人,江家和周家都別想安寧。
村長見程家沒丟東西,就起身走了。
呂淑珍笑眯眯的將村長送出門,回來的時候撇撇嘴,丟盤子碗?
就那麼髒的碗?
倒貼她都不要,還有人惦記著偷?
腦子沒毛病吧!
半個小時後,一輛警車開進了桃園村。
坐在村口閒嘮嗑的幾人嚇得臉色一變,警車咋來了?
村里是有人犯事了嗎?
看著警車是朝著程家方向去的,這些人也顧不上做活了,拿著手裡的東西就跟了過去。
警車只來過村里一次,就是去的程家。
單冬妮去偷程家老大媳婦的錢,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這次又是為啥事呢?
大家都好奇的跑了過去。
只是,這次他們估摸錯了。
警車這次停在了江家門口。
大家的好奇更濃了,難道是抓單冬妮的?
村長在家裡聽到警笛聲的時候,就出門往江家走。
看到門口聚集了一堆的人,蹙了蹙眉。
這些閒人,哪裡有熱鬧就往哪裡鑽,個個都不想著怎麼賺錢養家。
上面已經下了通知,現在鼓勵大家當個體戶創業。
可這些人愣是不動。
他這個村長再急也沒用,他總不能替別人創業賺錢吧。
舒意安也聽到了門外的警笛聲,想要出去看,被呂淑珍攔住了,「你就在家呆著,外面人多,我去看,回來了我告訴你。」
舒意安只好壓抑住心裡的好奇,坐在院子裡,將耳朵豎起,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看著舒意安好奇的樣子,程海峰好笑,進屋拿了幾個核桃出來,拿石頭將外皮砸破,將核桃仁放在舒意安手邊的洋瓷碗裡,方便她吃。
舒意安拿起一個核桃仁扔進嘴裡,然後又拿了一個核桃仁給程謙,「你不出去看看熱鬧?」
程謙看著舒意安一臉八卦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去。」
舒意安尷尬的笑了笑,好像就她最好奇一樣。
不過,她是真的好奇。
江飛打單冬妮的事,全村人都知道。
雖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單冬妮也不是個好鳥。
可她也夠能忍的,被江飛打這麼多次,也不見她反抗什麼的。
她好奇外面的警察是不是單冬妮報的警。
程海峰看了眼程謙,見他臉上的表情跟平時無異,好像真的不關心江家出了什麼事。
再怎麼說江飛也是程謙的親生父親,程海峰想了想,說道,「程謙,你要不過去看看?」
「我為什麼要去看?」程謙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不解的看著程海峰。
程海峰嘴角扯了扯,「沒事,不想去就不去吧。」
也是,江飛能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出去,這樣的父親,也沒啥可認的。
舒意安眼角睨了眼程海峰,見他沒有再問程謙為什麼,暗鬆口氣。
門外,呂淑珍看到半個村子的人都過來了,就沒有擠上去,站在人群外面聽了會。
原來是江飛報的警,警察正在他家裡察看,看小偷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真是啥稀奇事都有,小偷居然不偷別的,光偷盤子碗。
看到呂淑珍回來,舒意安迎了上去,「媽,江家怎麼了?」
「就是剛才村長來說的那事,江飛報的警,讓警察幫忙他找盤子碗。」
舒意安嘴角抽搐,她還以為單冬妮長本事了,報警抓江飛的。
上世的時候,單冬妮那麼厲害的,一直圍繞著程海峰轉,好像篤定程海峰會跟她離婚似的。
雖然……咳咳,她上輩子是挺混的,可哪有女人一直圍繞著有夫之夫轉悠的。
以為上世她那麼厲害,這輩子也會很厲害。
沒想到卻這麼慫,被江飛吃得死死的。
只是後來,舒意安被單冬妮害的差點丟了性命後,她才知道,單冬妮還是單冬妮,不論是上世還是這世,都沒有變過。
過了一會,幾名警察從江家出來,然後圍著村子轉了轉,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他們辦案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坐來偷盤子碗的。
而且據江家人描述,他們的盤子碗,確實不怎麼的。
案子再稀奇,也得破。
幾個警察就分頭去找線索去了。
一個多小時後,警察在村子後面的山下,找到江家丟失的鍋,盤子和碗。
只是這些盤子碗,包括鍋,都已經破的沒法再用了。
盤子碗碎得不能再碎,放在一起,就是一堆碎瓷片。
而他們家的鍋,也破得不成樣子。
鍋底破成個大洞。
旁邊扔著一些破布條。
單冬妮仔細辯論後,就氣得大罵起來,「這是哪個死缺德幹的事,我的衣服怎麼變成破布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