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言琪進了學校，程海嶸這才開車回去。
剛將車停在院門口，就看到李小鳳從院門出來，準備去隔壁照顧呂淑珍。
「小鳳，你等下。」程海嶸忙推車門下車，叫住李小鳳。
李小鳳身子一僵，轉頭看向程海嶸。
兩人四目相對，都有些心酸。
一夜都沒睡，年紀大了，熬夜就特別明顯，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尤其李小鳳，看起來就跟生了重病一樣。
程海嶸扭過頭，低聲說道，「你先別急著過去，我有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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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鳳點點頭，轉身朝屋裡走去。
蘇蘭和舒國慶正準備去隔壁，看到李小鳳臉色很不好，她想說什麼，李小鳳好像沒看到他們，直直進了東廂房。
然後看到程海嶸進來。
「舒叔叔，蘇阿姨。」程海嶸勉強笑了笑，跟倆人打招呼。
「孩子，你媽的事，你們兩口子不要放在心上，你媽一定會好起來的。」看到程海嶸臉色也不好看，蘇蘭安慰道。
程海嶸點點頭就進屋了。
「走吧。」蘇蘭對舒國慶說道，兩人朝隔壁走去。
李小鳳坐在沙發上，看著進門的程海嶸，低聲問道，「怎麼了？」
「小鳳。」程海嶸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盯著自己的腳，慢慢說道，「媽已經知道我們離婚的事了，你再過去照顧媽就不太合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以後不要再照顧媽，我會找人來給她按摩的。」
李小鳳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連本就沒什麼顏色的唇，更加失了顏色成了青色。
「這個不行。」李小鳳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好像在給自己勇氣，「媽的事是我造成的，不看到媽重新站起來，我怎麼能安心。」
她扭頭看向程海嶸，乞求道，「海嶸，我求求你了，讓我繼續照顧媽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可我們已經離婚了。」再去，就有些欺負李小鳳了。
她已經不是程家兒媳婦，沒有義務做這些事。
「如果媽也不想讓我再照顧她，那我就走，行嗎？」李小鳳說道。
程海嶸只能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隔壁。
「小鳳，徐阿姨今天炸的春卷特別好吃，你們也來嘗嘗。」呂淑珍正在吃早餐，看到兩人進門，笑著說道。
「媽，我們吃過了。」李小鳳笑了笑，搬個凳子坐在呂淑珍腿邊，伸手給她按摩腿。
呂淑珍伸手阻止，「你先坐在沙發上歇會，等我吃好早餐再按，你這樣按不方便。」
「媽，我沒事，我慢慢給你按。」李小鳳抬頭說道。
呂淑珍搖頭，「聽話，稀飯很燙，要是不小心灑到你手上就不好了，你先去坐著，等會按。」
李小鳳只好起身，走到沙發旁坐下，卻有些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呂淑珍知道她跟程海嶸離婚後，會有什麼反應，還會繼續讓她按摩嗎。
呂淑珍看了眼李小鳳心不在焉地樣子，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眼神示意程海嶸坐過來。
程海嶸坐下，拿起公筷給呂淑珍夾了個春卷。
「她怎麼了？」呂淑珍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程海嶸看了眼呂淑珍，同樣低聲說道，「她知道你知道我們倆離婚的事了。」
呂淑珍嘆了口氣，就不再問了。
舒意安看了眼程海峰。
程海峰會意，給程海嶸使了個眼色，率先朝院子走去。
「大哥。」程海嶸走出來，耷拉著腦袋。
程海峰看著老四焉焉的樣子，很心疼，但卻代替不了他。
「小鳳的事，你咋想的？」程海峰直接問道，「媽已經知道你們離婚了，再讓她給媽按摩腿有些不合適。」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她執意要繼續給媽按摩腿，還說要親眼看到媽站起來。」程海嶸說道。
程海峰蹙眉，呂淑珍啥時候能站起來，誰也不知道。
如果永遠都站不起來呢，豈不耽誤李小鳳後半輩子。
「那你是咋想的？」
程海嶸苦笑了下，「大哥，我現在心亂如麻，腦子根本想不了事情，你跟大嫂商量下，幫我出個主意？」
「行，呆會我問問你大嫂。」程海峰伸手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嘆了口氣。
舒意安聽了程海峰的話後，沉吟了會，「不如這樣，小鳳現在沒工作，我們給她開工資，她還要養活言琪，如果她想給媽按摩那就按吧，我們付她錢。」
程海峰倒感覺這也是個辦法，李小鳳執意要繼續照顧呂淑珍，那他們就付給她錢。
程海嶸聽後，點頭道，「這主意好，她總要工作賺錢，我倒可以養活她跟言琪，但依她的性子肯定不要我的錢。」
舒意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程海嶸，「這麼心疼她，為何還要離婚？」
「這是兩碼事。」程海嶸抿了抿唇。
呂淑珍知道程海嶸跟李小鳳離婚了，但好像不知道般，以前怎麼對李小鳳，現在還怎麼對她。
眾人都看糊塗了，難道呂淑珍是不想讓李小鳳離開程家？
想想也都理解，天下所有母親，誰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中年離婚呢。
何況是離第二次婚。
半下午的時候，程言木來了，他對念念和程謙說道，「你們的復學手續我都辦好了，明天正常上課就行。」
「謝謝木哥哥。」念念笑眯眯的說道。
程言木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以後在學校遇到事就來找我，知道不。」
「嗯，知道了。」念念說道。
晚飯的時候，程言木沒有走，陪著呂淑珍一起吃的，說一些學校里的趣事講給她聽，逗的呂淑珍不時笑出聲。
翌日，程言木和程謙各開著車去西大。
念念提著徐阿姨包的肉包子，坐在程謙的車上，笑著說道，「葉靜跟明蘭最喜歡吃肉包子了，雖然不是奶包的，但徐阿姨包的也特別好吃。」
「中午要不要請她們倆去家裡吃飯？」程謙扭頭問念念。
上次本來要請她們吃飯，結果沒吃成。
「你上午沒課嗎？」念念問道。
「有兩節課，不影響我做午飯。」程謙雙手握著方向盤。
念念眯眼笑，「好啊，她們肯定樂意去，尤其葉靜，妥妥的吃貨。」
說到兩個好朋友，念念眉開眼笑。
程謙看了眼念念，也跟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