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不用這樣，我真的沒關係的。」程謙握緊念念的手，堅定的說道，「什麼事，也沒有你重要。」
「可是你快樂，我才會快樂呀。」念念歪頭笑，「小嬸嬸將奶照顧的很好，還有我外婆和外公也在，幾個叔叔有空就會過來，只要奶適應康復訓練，我們就回學校吧，留在家裡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念念長大了。」程言木伸手摸了下念念的小腦袋。
從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程謙遷就念念，還是第一次看到念念為了程謙願意遷就。
兩個人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除了相互包容外，還有不斷的遷就跟妥協。
至於他媽，那是例外，換成任何一個男人，也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將家裡所有的錢都去貼補娘家，而不顧自己的小家，甚至連孩子的學費也不留。
心裡痛了下，程言木壓下心裡的不快，朝兩人揮了揮手，「我先回學校了，你們進去跟奶說一聲，等奶康復的第一天，我也陪她一起去。」
「木哥哥再見！」念念朝程言木揮手。
「念念，你不必遷就我。」程謙看著念念說道。
念念笑道，「我沒有在遷就你啊，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謙哥哥，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我想做的事，你永遠都會支持我，這會怎麼不支持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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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謙被說的無言以對。
「走吧，我們進去給奶念書。」念念拉著程謙朝屋裡走去。
三天後，呂淑珍去康復機構訓練，程家三兄弟都趕了過來，程言木也來了。
看著這麼多人，呂淑珍擺手，「你們誰也不要去，意安陪我去就行。」
大家面面相覷，沒想到呂淑珍不讓他們去。
「奶，我要跟你一起去。」念念急忙說道。
呂淑珍搖頭，「不行，你不是這幾天跟你媽學的做衣服嗎？我看你學的也差不多了，我身上的衣服穿的就不錯，很舒服，你要再給奶做一套，行嗎？」
「好吧。」念念只好說道。
呂淑珍含笑點頭，看向舒意安，「意安，我們走吧。」
舒意安點點頭，推著呂淑珍朝外走去。
大家都跟著一起出去，程海嶸抱著呂淑珍上車，低聲說道，「媽，我們都在家等你。」
「知道了，回去吧。」呂淑珍知道，就算她不讓孩子們在家等她，他們也沒心思去做事，乾脆就當今天全體休息好了。
等車子離開後，直到看不到車子，眾人這才轉身回屋。
三兄弟很少能坐在一起閒聊，大家說了幾句話，就說到了飯館的事上。
李小鳳默默的進屋，將呂淑珍的被罩床單換下來，拿到院子裡去洗。
徐阿姨見今天人多，早早的就開始準備飯菜。
而念念就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亂想，專心給呂淑珍做衣服。
程謙陪在一邊，給念念遞個東西倒個水。
呂淑珍做康復訓練的時候，工作人員不讓舒意安進去，她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工作人員推著呂淑珍去了康復訓練室。
好在康復訓練室是透明的玻璃，站在外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裡面。
她聽不清工作人員在跟呂淑珍說什麼，呂淑珍聽的很認真，然後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失起呂淑珍，把她放到訓練儀器上。
好幾次，呂淑珍都差點摔下來，兩個工作人員及時扶住她，看的舒意安心驚膽戰的。
見呂淑珍臉色越來越煞白，豆大的汗水從她臉上淌下，舒意安心疼的握住嘴，眼淚忍不住的滾落下來。
她很想衝進去，說她們不做康復訓練了。
就算呂淑珍一直癱著又怎樣，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這樣的訓練太受罪了，看著呂淑珍忍著疼痛，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血絲從她嘴角滴下，落在新做的衣服上。
舒意安不忍再看，轉過身去。
她知道呂淑珍想站起來，不想一直坐在輪椅上。
好不容易熬到訓練結束，舒意安的後背出起了一層冷汗。
她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輪椅，紅著眼睛勉強笑了下，「麻煩你們了。」
「病人很堅強，先每周兩次康復訓練，後面再看情況調整，回去後讓病人好好休息。」工作人員敬佩的看了眼呂淑珍。
像這麼大年紀，還這麼剛強的人，她都沒見過。
基本上，像呂淑珍這樣年紀的人，根本不會來康復機構來訓練，只會在家裡等死了。
「好。」舒意安啞著聲音說道。
舒意安推著呂淑珍出去，抱她上車的時候，感覺她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濕了，死死的咬著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意安，先不回家，你帶我去澡堂子洗個澡吧，出了太多的汗，渾身不舒服。」呂淑珍坐在車后座，對準備開車的舒意安說道。
舒意安明白，呂淑珍是怕這樣回去會讓別人擔心，點頭道，「好！」
最終，舒意安沒帶呂淑珍去人多的澡堂子，而是去酒店開了個房，在酒店的洗手間裡給呂淑珍洗了個澡。
幸好來的時候帶了一套衣服，這會剛好可以給她換上。
呂淑珍舒了口氣，「舒服多了。」
「媽，咱不訓練了行不？太苦了。」舒意安蹲在呂淑珍腿邊，握著她的手哽咽的說道。
呂淑珍任由舒意安握著她的一隻手，另只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意安啊，幾個兒媳婦中，就數你最懂媽，媽只問你，如果換成你，你會不去康復機構訓練嗎？」
舒意安搖頭，她也無法接受自己坐在輪椅上生活的樣子。
有機會，哪怕再辛苦也會堅持。
「這就對了，比起這些苦，坐在輪椅上的苦，可比這苦多了。」呂淑珍反手握緊舒意安的手，「回去後，就說我一切都好，不要告訴他們，以後我來康復機構訓練的時候，只你陪著我來，行嗎？」
「好！」舒意安忍不住落了淚。
呂淑珍的淚也跟著下來了，剛才她都要以為自己就要那樣死過去了。
既然沒事，那就繼續唄，總比一直坐在輪椅上強。
大家聽到院門口的汽車聲，都朝外走去。
「大嫂。」程海峻看到舒意安從車裡下來，急忙上前幾步，朝車裡看了眼，「媽怎麼樣了？」
「挺好的。」舒意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