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坐了一個和尚,背對著她。
可他的背影,跟夢裡那個和尚的背影一模一樣。
舒意安心跳加快,愣愣的看著那個和尚。
老闆就在門口煮餛飩,見舒意安站在門口,不進也不出,這不是在擋路嘛,有些不悅的問道,「你是吃餛飩還是不吃呢?吃了就進來找地方坐,不吃就離開,別擋我的生意。」堵在大門口算怎麼回事。
舒意安回神,抱歉的朝老闆笑了笑,「我在店裡吃一碗,打包兩碗。」
「好嘞,自己找地方坐啊。」一聽舒意安一共要三碗餛飩,老闆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
舒意安另只腳踏進來,坐在和尚身後的桌子上,看著他的背影,雙手攥在一起。
尤其昨晚,那個和尚說她肚子裡懷的孩子,就是那個喝藥死去的女人。
舒意安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將裡面的衣服都打濕了。
「餛飩好了,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再煮另外兩碗讓你帶走。」老闆將一碗餛飩放在舒意安面前的桌子上,笑眯眯的說道。
「謝謝。」舒意安勉強笑了笑,拿起勺子喝了口餛飩湯。
正在這時,坐在前面的和尚站了起來。
哐當一聲,舒意安緊張的手裡的勺子掉進了碗裡,發出巨大的聲音。
和尚扭頭看過來,朝舒意安笑了笑,「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我我們認識?」舒意安瞳孔猛的一縮!這個和尚和夢裡的和尚除了背影像,面貌並不像,可他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和尚神秘的一笑,「出門在外,每個人都似曾相識,阿彌陀佛!」
和尚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舒意安,走向門口,掏出錢遞給老闆。
老闆笑著擺手,「不要了,免費請你吃。」
他這店幾年都不一定能遇到個和尚,看著這個和尚像是道行很深的樣子,他就當他化緣了。
和尚也不勉強,收回錢,朝老闆道歉,然後就走了。
走出店門,轉身看了眼發愣中的舒意安,這才消失在人群中。
舒意安抿了抿唇,跑出門外,可明明和尚剛走出店門,轉眼卻不見他的人影。
舒意安站在路中間,左右看了看,終於在前面拐角處看到了和尚的衣角。
回到店裡的時候,看著餛飩,舒意安有些食不知味,喝了兩口餛飩湯就吃不下了。
提著兩份餛飩,舒意安有些心不在焉的走進了病房。
「舒阿姨,你給我帶的是餛鈍嗎?」江謙聞到香味,支著小牙笑著說道。
舒意安回神,看向江謙,看到他的笑跟剛才那個和尚分明很像,驚得手裡的餛飩差點掉到了地上。
「你怎麼了?」程海峰看到舒意安的臉色都變了,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般,急得提著藥瓶就過來了。
舒意安不敢看江謙,她不知道夢裡的那個和尚跟江謙是什麼關係,剛才在餛飩店遇到的和尚又是誰?
眼神慌亂的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累。」
「那你休息會。」程海峰接過舒意安手裡的餛飩。
「好。」舒意安應了聲,脫了鞋子後就爬上床,閉上了眼睛,好像真的很累一樣。
程海峰跟江謙對視一眼,提著袋子走到江謙面前,將手裡的藥瓶掛到牆上,從袋子裡掏出一份餛飩放在江謙病床帝邊的小桌子上,「吃吧。」
「謝謝程叔叔。」江謙用沒有扎針的手,拿起筷子夾起餛飩慢慢吃著。
程海峰坐在江謙的床邊,端著餛飩吃著。
舒意安哪裡能睡得著,這一切的一切,都透著詭異,讓她有些無措。
對於這一切,她自然是相信的,因為她自己就是重活一世的人。
可那個女人真的投胎到她的肚子裡嗎?
舒意安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突然,肚子動了下,驚得舒意安整個身子一僵。
好一會兒,她也平復好心情。
本來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程海峰跟江謙,舒意安才躺到床上的,沒想到一躺下去她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程海峰跟江謙無聊,兩人正在說著話。
看到舒意安醒來,都看了過來。
舒意安坐起身,淡淡笑了笑,「你們在聊什麼呢?」
「我眼江謙在聊你肚子裡的孩子,想著給他起個什麼名字比較好。」程海峰自然的將舒意安掉落到額前的碎發給她別到耳後。
舒意安心跳漏掉一拍,「哦,你們都起了什麼名?」
「還沒想好,想了幾個字,感覺都配不上咱們的孩子。」
噗。
舒意安被程海峰的話逗笑,父母看自己的孩子,怎麼看怎麼好。
護士進來給程海峰和江謙撥了針,看到舒意安坐在床中間,被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左右圍著,這次不敢再說什麼,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我去下廁所,江謙,你要去嗎?」程海峰掀開被子下床,扭頭問江謙。
江謙搖搖頭。
程海峰輕點下頜,看了眼舒意安,朝廁所走去。
「江謙。」
程海峰剛走出病房,舒意安就緊緊的抓住江謙的手,嚴肅的看著他,「你是知道的,對嗎?」
江謙看了眼被舒意安緊握著的手,輕輕點頭。
「那你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嗎?」舒意安等不及了,她急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她肚子裡的孩子,難道真的是夢裡那個女人投胎轉世的嗎?
江謙低頭看了眼被舒意安抓住的手,有些疼,微微掙扎了下。
舒意安回神,鬆開手,看到江謙的手被她抓紅了,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剛才我有些激動。」
「沒事,舒阿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不是告訴你一切的時候。」江謙為難的看了眼舒意安。
「你是不相信我嗎?」除了這個原因,舒意安想不到其他的。
如果她肚子裡懷的孩子,真的是夢裡的那個女人,那個和尚呢,又是誰?
江謙悠悠嘆了口氣,「舒阿姨,我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別人。」
「」舒意安,「那你什麼時候能告訴我呢?」被蒙在鼓裡的感受,太難受了。
「等時機到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江謙仰著小臉,認真的看著舒意安。
此時的江謙,哪裡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分明是一個成年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