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點點頭,給盧總倒了一杯茶,就回自己辦公室了。
「盧總,你好!」男人起身,朝盧父伸手,笑眯眯的說道。
盧父輕輕握了下,指著沙發說道,「坐!」
男人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 ✧✳
「聽說你找我結帳?結什麼帳?」盧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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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忙將手裡的茶杯,頓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從口袋裡掏出盧旭澤寫給他的紙條,恭恭敬敬的遞給他。
盧父伸手接過來,看了眼,的確是盧旭澤的字跡,蹙眉問道,「他在你店裡吃了多少錢?」
這小子吃頓飯,還讓老闆來公司找他結帳,簡直太混帳了!
一品德的老闆小心翼翼看了眼盧總的臉色,輕聲說道,「一共三萬七千三百六十五塊。」
「多少?」盧父陡然提高音量,不敢置信的看著一品德的老闆。
老闆又重複了一遍,將盧旭澤被學校表揚,他在激動之下說出要請全校同學吃飯的事情。
只有一部分學生來了,要是全來,十萬塊估計都擋不住。
盧父氣的一口氣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憋的他胸口都疼。
老闆同情的看了眼盧父,雖然他是個大老闆,但有個這樣的兒子,也夠他頭疼的。
好半響,盧父才揚聲說道,「張助理,進來!」
助理推門進來,走到盧父面前,恭敬的說道,「盧總,你找我?」
「帶著一品德的老闆去財務室結帳,帳記在我的名下。」盧父指著男人,對助理說道。
助理點點頭,看向一品德的老闆。
一品德的老闆站起身,朝盧父說了感謝的話,就跟著助理走了。
盧父氣的捏緊手裡的紙條,呼吸粗重。
盧旭澤下午快放學的時候,接到家裡管家的電話,說是讓他晚上回家吃飯,他爸找他有事。
很快,盧旭澤就想到是什麼事了,有些心虛的應了聲。
掛了電話後,盧旭澤這才回想中午的那頓飯,估計吃了不少錢。
但,他不後悔!
他在西大三年了,第一次被學校表揚,還是他喜歡做的事被表揚,哪怕他回家被他爸揍一頓,他也不後悔。
晚上有節自習課,怕被老師再點名懲罰,他第一次去找老師請假。
班主任稀奇的看了眼盧旭澤,這小子前段時間是被整好了嘛,有事知道請假,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想走就走了。
批了假條後,班主任語重心長的說道,「盧旭澤同學,你還是很聰明的,看你設計的圖書館就知道,你要是將這聰明勁放在學習上,你爸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盧旭澤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老師,拿著請假條轉身就走。
班主任,「……」
得,他剛才放屁了。
盧旭澤走出校門,就看到管家正站在汽車旁。
看到他,朝他笑了笑,給他打開車后座的車門。
盧旭澤一屁股坐了進去,靠在座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管家關上車門,坐進副駕駛位上,吩咐司機開車。
從後視鏡里看了眼不知是睡著,還是在閉目養神的盧旭澤,管家抿了抿唇。
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駛進盧家別墅,管家才對盧旭澤說道,「大少爺,老爺今天心情不好,你呆會小心點。」
盧旭澤沒有看管家,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直到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盧旭澤才睜開眼睛,伸手推開車門。
他抬頭看了眼別墅,右手伸進口袋裡,懶洋洋的朝里走去。
盧父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盧旭澤走到他面前,叫道,「爸!」
「你還有臉叫我爸。」盧父氣的起身,將他在一品德請客吃飯的帳單甩到他的臉上。
紙條的邊沿有些硬,刮到旭澤的下巴上,當即刮出一條血痕。
傷口不大,冒了些血珠。
盧母在樓上聽到動靜,急匆匆下樓,看到兒子下巴上有血,以為是盧父打的。
氣的伸手捶打了下他的胸口,「有話不能好好說嘛,你怎麼能對兒子動手呢。」
說著,她掏出手帕去給盧旭澤擦下巴上的血珠。
盧旭澤將臉拐到一邊,避開,「媽,我沒事,讓他打吧,反正從小到大我也習慣了。」
盧母,「……」
盧父氣的吹鬍子瞪眼,看著盧旭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這輩子最失敗的事,就是生了一個這麼敗家的玩意。
「還打嗎?要打趕緊打,打完了我還要回學校。」盧旭澤看著他的父親,淡淡的說道。
盧父的火氣更盛了,揚起手,想要扇盧旭澤耳光。
被盧母一把拉住了,「兒子縱然有錯,你好好教育嘛,他這麼大的人了,你怎麼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打他。」
「他如今這個樣子,都是被你慣壞的。」盧父氣的將火氣全撒在盧母身上。
盧母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再次想要看兒了下巴上的傷口。
盧旭澤沒什麼表情的看著盧父,「要是不打了,我就回學校了。」
說罷,他就轉身朝門口走去。
盧父氣的抓起面前的茶杯,用力朝門口扔去。
骨瓷茶杯摔到大理石的地板上,頓時四分五裂,發出巨大的響聲。
盧旭澤看也沒看身後一眼,直直的出去了。
盧母坐在沙發上嗚嗚直哭。
盧父坐在沙發上,氣的臉色煞白,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盧旭澤從家裡出來,在車庫隨便開了一輛車,駛出別墅。
管家站在屋檐下,看著跑遠的車子,長長的嘆了口氣。
盧旭澤開著車,直接去了市區一家酒吧,將車停好後,他打電話給孟建波跟高一飛,約他們一起出來喝酒。
孟建波知道管家親自來接盧旭澤回家的事,估摸著盧叔叔估計揍他了,直接翹課跑了出來。
高一飛也二話不說,跟著孟建波一起來到盧旭澤所在的酒吧。
兩人到的時候,看到盧旭澤已經喝了半瓶酒了,整個人都有些醉了。
「盧少,你沒事吧?」孟建波坐在他的身邊,奪過他手裡的杯子,「你別再喝了。」
盧旭澤的雙眼布滿紅血絲,他瞪著眼睛看著孟建波,「我為什麼不能喝?喝醉了就什麼也不想了。」
說著,他端起酒杯,抬手全部倒進了嘴裡。
孟建波跟高一飛相視一眼,都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後,盧旭澤喝的酩酊大醉,是被孟建波和高一飛一左一右架出酒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