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忙迎上去,「醫生,我家老爺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眼管家,說道,「病人的情況很不好,先讓他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管家搖了搖頭,「不用檢查了,我家老爺得的是胃癌,已經晚期了。」
管家不想讓陳睜被各種檢查折騰,就對醫生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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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搶救病人的時候,也有此懷疑,但在沒檢查之前,他是不會下定論的。
醫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只好說道,「讓病人好好休息吧,情緒不能再激動,也不能累著。」
管家點點頭,這些話,他在濱城醫院裡聽醫生說過無數次了。
也是老爺的病到了晚期,所以他這次堅持要來西市找小小姐。
司機站在一邊,嚇的臉色到現在都沒緩過來,聽到管家跟醫生之間的對話,臉色更白了。
看到幾個護士推著還沒醒來的陳崢出來,管家對司機說道,「你先回酒店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司機應了聲,等陳崢被推到病房後,他這才離開。
管家一直坐在病床邊守著陳崢。
一個多小時後,陳崢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了眼四面的白牆,聞到了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有氣無力的說道,「給我辦出院手續,我要回酒店。」
「老爺,您現在身體還很虛,不能出院啊。」管家沒想到陳睜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回酒店,急忙阻止道。
陳崢輕輕搖頭,「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而且我的病已經沒救了,在醫院和在酒店裡沒什麼區別。」
管家還想阻止,陳崢搶先他繼續說道,「讓醫生到家裡給我打針,一樣的。」
管家到嘴邊的話,只好咽了下去,含淚點頭道,「好,老爺,您先休息,我去找醫生。」
醫生自然不同意陳崢出院,可病人堅決要出院,他也只好同意,派了一名護士跟著陳崢一起回去,方便照顧他打針。
陳崢回去後,管家和護士都守在他的床前。
陳崢看向管家,笑道,「我想吃餐廳里做的清蒸魚了,你下樓讓廚房給我做一條。」
管家一愣,隨即忙點頭,「好的,老爺,我現在就去。」
想吃東西好啊,吃了東西人才有力氣。
等管家走後,陳崢對護士說道,「你晚上再來吧,一共有五瓶藥水呢,這瓶藥打完後我讓我的管家給我換藥瓶,晚上你來給我撥針。」
護士不同意,醫生特意交待她,讓她好好照顧病人的。
陳崢冷了臉,「我是病人,不是犯人,而且換藥很簡單,我不喜歡有人看著我,你趕緊走吧。」
陳崢在商場浸淫一生,他冷下臉的時候,有種上位者不容置喙的表情,護士被他嚇到,看了眼床頭柜上的幾瓶藥水,遲疑的點點頭,「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事您就打電話到醫院,我會馬上過來。」
陳崢點點頭,目送著護士出了他的臥室。
然後,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和筆,趴在床上,費力的寫著什麼。
陳海吃東西比較挑,管家想著有護士陪著陳崢,他也就不著急回去,呆在酒店的廚房裡,盯著廚師做清蒸魚。
等做好後,他將魚放在餐車上,推著餐車去頂樓。
打開門,他一邊朝里走一邊笑道,「老爺,這是我親自盯著廚藝做的清蒸魚,一定會合您的胃口。」
看到房間門關著,管家將餐車放到一邊,伸手擰門把手。
當門打開,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驚的瞪大眼睛,大喊一聲,「老爺……」
陳崢走後,陳海和許丹去上班。
開會的時候,他一直心神不定,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仔細想了想,又感覺沒什麼事。
正在這時,蘇永飛推開會議室的門,臉色凝重的朝他走來。
陳海下意識感覺出了大事,站了起來。
蘇永飛歉意的看了眼開會的眾人,在陳海耳邊耳語一陣。
陳海臉色一變,匆匆對眾人說道,「今天的會先開到這裡。」
說完,他就朝外大步走去。
回到辦公室,他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朝外走去,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又返回來去了策劃部。
「許丹,跟我回去吧。」
許丹正在認真的寫策劃案,猛不丁聽到陳海的話,愣了下,抬頭看向他,疑惑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你先別問,跟我走吧。」陳海的眉心緊緊的蹙在一起。
許丹沒有再問,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就跟陳海朝外走去。
陳海的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難道出了大事?
許丹想到什麼,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嬌嬌怎麼了?」
「嬌嬌沒事,是老頭子。」陳海見許丹的臉色變白,伸手握住她的手,朝電梯口走去。
許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抿著唇跟著陳海進了電梯。
「他怎麼了?」進電梯後,許丹扭頭問陳海。
「他在酒店自殺了。」陳海說道。
許丹一愣,半個身子都僵硬了,怎麼會?
上午不還在家裡看嬌嬌嗎?他還給嬌嬌買了那麼多的東西,還說要看著嬌嬌長大。
許丹有些不能接受。
雖然,她對陳崢沒什麼好感,可一個好好的人,上午剛見過,下午就自殺了,怎麼想都有點不可思議。
「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們先去酒店看看吧。」
電梯門打開,陳海拉著許丹朝外走去。
兩人趕到酒店套房的時候,陳清芸已經在了,眼睛哭的紅腫。
雖然老頭子對她不怎麼樣,可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看到他以自殺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陳清芸有些不能接受。
陳崢戎馬一生,在商場上是那麼響噹噹的人物,為何最後會自殺呢。
「大哥,大嫂。」陳清芸看到陳海跟許丹,哽咽的說道。
許丹抱了抱陳清芸,「節哀!」
雖然陳崢是陳海的父親,她的公公。
但她不可能像陳清芸一樣哭的眼睛都腫了,她哭不出來。
除了乾巴巴的對陳清芸說幾句安慰的話,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