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看到馮玉蘭跟杜江一起來接他,也沒有說什麼。
他們兩住在門對門,一起去海峰家,也沒什麼不對勁的。
舒意安和程海峰早飯後,就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許多菜,等他們三人到的時候,院子裡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一桌子的菜。
馮玉蘭看著這些美味佳肴,感覺很對不起意安姐。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而她卻有可能要令她失望了。
「玉蘭,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趁著杜江,左明和海峰在聊天的時候,舒意安把馮玉蘭拉進屋,擔憂的問道。
事情到這個地步,馮玉蘭沒什麼隱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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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嚨動了動,眼淚就滾落下來了。
「玉蘭。」舒意安嚇了一跳,忙拿手帕給她擦眼淚。
馮玉蘭就將她跟她爸之間商量好的半年之約,告訴了舒意安。
舒意安一愣,半年了,玉半單相思杜江半年了,也接近了他半年了。
她朝外看了眼,看到杜江正舉起杯子和左明喝酒,有說有笑的。
心裡一沉,真如海峰所說的那樣,杜江對玉蘭,只是哥哥對叔叔的感情嘛。
他又不是一塊石頭,兩人門對門住著,玉蘭也有主動接近他,他不可能沒感覺啊。
舒意安伸手摸了摸馮玉蘭披散在身後的長髮,「玉蘭,叔叔的做法是對的,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不能將自己低到塵埃里,你也要有你的尊嚴,乞求來的愛情,又怎麼能長久呢。
你這麼好,是杜江沒有福氣,相信未來的某天,一定會有一個男人走到你的身邊,真心實意的去待你。」
馮玉蘭看著舒意安,勉強笑了笑,「姐,我打算等會回去的時候,向他表白。」
舒意安遲疑了下,點點頭,「這樣也好,說不定有轉機呢。」
馮玉蘭笑著搖頭,「姐,這樣的期盼,我從半年前就開始有了,一直到昨天,現在我很清醒,今晚的表白,只是我對於我自己一個交代而已。」
杜江接不接受,她都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舒意安心疼的抱了抱馮玉蘭,還記的她來西市之前,是她媽親自給呂淑珍打的電話。
說是玉蘭不願意接受家裡的相親,想要自己尋找愛情,家裡沒有她要找的人,她就想來西市打工。
那個人,她找到了,卻對她無動於衷。
這對將一腔熱情全部奔向杜江的馮玉蘭來說,無疑於從天堂跌入地獄。
可感情的事,說不清道不明,沒有它固定的模式。
看著玉蘭痛苦,她能做的有限。
馮玉蘭鬆開舒意安,輕笑道,「姐,我餓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好!」舒意安點頭,拉著馮玉蘭朝外走去。
「嫂子,你跟玉蘭姑娘在屋裡說什麼悄悄話呢。」左明看著舒意安跟馮玉蘭出來,笑著說道。
「你們男人說你們感興趣的話題,我們女人,說我們感興趣的話題,不行啊。」舒意安拉著馮玉蘭坐下,將一雙筷子塞到她的手裡,「嘗嘗我做的菜。」
馮玉蘭應了聲,默默的吃飯。
杜江看了眼馮玉蘭,總感覺她今天有些不對勁,眼神中總帶著些憂鬱。
他也沒有在意,女孩子嘛,都是林妹妹,大多都多愁善感。
臨走的時候,舒意安拉著馮玉蘭,落後眾人幾步,低聲說道,「玉蘭,呆會我去找你?」
馮玉蘭愣了下,便明白舒意安的意思了,不免苦澀的笑了下。
連意安姐也猜到她跟杜江表白,不會有好的結果,怕她承受不住,所以要來陪她。
那其他人呢。
意安姐跟海峰哥的感情很好,她跟杜江的事,想必海峰哥也是知道的。
他是不是也是這樣認為的,認為她跟杜江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馮玉蘭抬頭看了眼天空,對舒意安燦爛一笑,「姐,我可以的,呆會念念就回來了,你好好陪孩子。」
看著這樣堅強的馮玉蘭,舒意安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只能握緊她的手,朝她點了點頭。
和上次一樣,杜江先送左明回去,然後載著馮玉蘭一道回去。
看到馬上就到小區門口了,馮玉蘭有種錯覺,她這是跟杜江一起回家嘛。
哦,不,他們只是住的門對門,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杜江將車子在樓下的停車位停下,準備推車門下車,右胳膊被馮玉蘭拉住了。
他疑惑的扭頭看向馮玉蘭,「怎麼了?」
「杜江哥,我有話想要對你說。」馮玉蘭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唇,低聲說道。
杜江收回推車門的手,微轉身子,看著馮玉蘭,「你說。」
對上杜江平靜的眸子,馮玉蘭笑了笑,「杜江哥,你感覺我怎麼樣?」
杜江一愣,但還是實誠的說道,「你是個好姑娘。」
「那你喜歡我嗎?」馮玉蘭繼續問道。
杜江一呆,征征的看著馮玉蘭。
馮玉蘭等了約莫一分鐘,這一分鐘,對於她來說,無疑於一個世紀那麼久。
她自嘲的笑了下,「杜江哥,你不要有心裡壓力,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下,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不強求,再見!」
說完,馮玉蘭就推開車門朝樓上跑去。
杜江看著馮玉蘭的身影跑遠,嘆了口氣。
馮玉蘭一口氣跑上二樓,身後沒有聽到腳步聲,杜江沒有跟上來。
她苦澀的笑了下,眼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心情很壓抑,很痛苦,眼淚就跟決堤的水般,止也止不住。
怕回宿舍被同事問起,她抬腳繼續朝樓上走去。
不知不覺,她一直上了樓頂,這裡沒有人,可以容納她放肆的哭泣,不會被笑話。
哭了一會,馮玉蘭就再也哭不出來了,她呆呆的看著遠方,像是個雕塑一般一動也不動。
她就這麼在樓頂站了一夜,天空泛起魚白肚的時候,她的腿都麻了。
她一步一步朝樓梯口慢慢走去,她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生活還要繼續,她只是失戀而已,為何要這般的痛苦。
馮玉蘭像是個木偶般,回到宿舍,在床上躺了會,像是沒事人一樣,正常去上班,只是她的臉色白的像鬼一樣。
「玉蘭,你怎麼了?」同事看到馮玉蘭一向紅潤的臉龐,今天卻蒼白如紙,關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