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的媽篤定,程海嶸要跟朱麗離婚,這主意一定是那個老太婆出的主意。
不然程海嶸不會不要老婆孩子。
朱麗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著她媽點點頭。
程海嶸回了店裡,打開摺疊床,躺在上面,看著頭頂上的燈光發呆,表情木木的。
西市,陳家。
「媽,陳叔叔出差還沒回來嗎?」莫小白坐在餐桌前,看著陳海平時坐的位置空的,轉頭問許丹。
陳丹身子微僵,伸手摸了下兒子的頭髮,「嗯,陳叔叔最近工作比較忙,我們先吃飯吧。」
莫小白點點頭,母子兩慢慢吃著飯。
飯後,莫小白去房間寫作業,許丹去廚房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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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的水嘩嘩的流著,許丹輕咬著下唇,看著水流發愣。 ❋
直到水池裡的水溢出來,她才回神,忙關了水龍頭,蹙著眉頭洗了碗。
收拾好廚房,她從廚房出來,看了眼客廳牆上的時鐘,已經快九點了。
回到房間,她坐在床沿上,仔細回想著陳海跟她冷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該是從莫老夫人去世的時候,難道他誤會的是這件事?
雖然她跟莫非離婚了,可莫老夫人對她一直很好,她也很敬重莫老夫人。
她去世,她必然是會去戴孝的。
陳海是因為這件事誤會她嗎?
許丹低頭苦笑了下,如果真是這樣,那陳海真的是不講理了。
想了想,許丹換了一身衣服,驅車朝公司駛去。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她跟陳海之間的感情努力,要是他真的介意她給莫老夫人戴孝,那他們的感情也走到頭了。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下,許丹打開車窗,看了眼陳海的辦公室,燈亮著,看來他在辦公室。
想到他之前為了追她,做了許多的努力。
或許,這次換她努力了。
咬了咬唇,深吸口氣,許丹推開車門下車。
看守大門的大爺,看到許丹,朝她含笑點頭,「小許來了。」
「大爺好!」許丹打了招呼,就朝電梯口走去。
按了電梯,走進去,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六層。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
許丹低著頭往外走,看到一雙黑色鋥亮的皮鞋,皮鞋上面是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裝,再往上是白色的襯衣。
對上莫非的眸子,許丹有點蒙。
莫非看到許丹,也有點蒙。
反應過來後,朝她點點頭,淺笑了下,「來接陳總下班?」
許丹愣了下,看了眼電梯樓層,這才發現電梯是在五樓停下的。
胡亂的點了點頭,「嗯。」
莫非點頭,後退一步,「你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電梯。」
許丹輕輕點頭,手指重新按向六樓。
看著許丹有些消瘦的容顏,莫非蹙了蹙眉。
電梯在六樓停下,許丹怕再停錯樓層,特意看了下,確定是六樓後,這才走出電梯。
大辦公室里的燈是滅的,只有陳海的辦公室發出亮光。
陳海剛煮了一碗麵,麵條煮的有些過了,有點糊。
正看著面前的碗發愣,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握著筷子的手攥緊。
許丹進來,就看到陳海正對著一碗麵,而麵條已經有些坨了。
她放下包,伸手拿起碗,「我重新給你煮一碗麵吧。」
陳海本想阻止的,可不知為何,他並沒有阻攔,看著許丹去了小廚房。
這個小廚房,本身是給他們中午吃飯方便準備的,自從跟許丹有了隔閡後,小廚房就很少用。
聽著廚房裡水龍頭洗菜的聲音,陳海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放在身前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她不是已經跟莫非在一起了嗎,為何還要殷勤的來給他煮麵條。
她不是不願意給他生孩子嗎?為何還不向他提離婚。
離婚。
這兩個字就像是兩把刀一樣,深深的扎進陳海的心臟,疼得他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許丹手腳麻利,很快就煮了一碗麵條出來。
看到陳海閉著眼睛,以為他睡著了,輕輕走過去,將面碗放在陳海面前的茶几上。
正準備縮回手,手腕被抓住。
許丹抬眸,就看到陳海深邃的眸子,像是幽深的山谷一樣,深不見底,將她吸了進去。
許丹呼吸一滯,下一瞬間,就被陳海帶入了懷裡,嘴唇被他吻住。
這個吻,很用力,也很深情。
好像愛與痛並存一般矛盾。
許丹伸出纖細的胳膊,圈住陳海的脖子,閉上了眼睛。
陳海的吻很用力,也很激烈,磨的許丹的嘴唇有些疼,但她沒有退縮。
她很想陳海,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親密了。
突然,陳海猛的推開許丹,伸手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唇,冷聲說道,「你走吧。」
許丹僵在沙發上,受傷的看著陳海,「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這樣對我?」
「原因……你不是知道嗎?」陳海轉頭,冷漠的看著許丹。
這樣冷漠的眼神,傷著了許丹。
這還是那個愛她愛到沒有她不行,甚至追了她好幾年的那個陳海嗎?
面前的陳海,她看著很是陌生。
許丹拉了拉有些鬆開的衣服,起身抓起自己的包,朝外面跑去。
陳海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看到茶几上的麵條,一把掃到了地上。
「怦」的一聲,碗砸到地板上,在這寂靜的夜裡,發出一聲巨響。
許丹剛跑到電梯口,聽到聲音,腳步一頓,屈辱的咬著下唇,按下電梯。
辦公樓的對面,停著一輛汽車。
莫非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許丹哭著跑出來。
桔色的路燈,映襯著她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陳海這是欺負她了嗎?
莫非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看著許丹開車離開後,他推開車門下車。
陳海聽到外面有腳步聲,以為是許丹去而復返,眸子一亮,當看到走進來的人是莫非時,愣了下,
嘴角泛著冷意,冷聲問道,「莫總,這麼晚了,你來找我有事嗎?」
「你欺負許丹了?」莫非看了眼地上的麵條,一看就是許丹的手藝。
以前許丹經常給他煮麵條吃,他認為是理所應當,直到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麵條,他才感覺當年的自己,到底有多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