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師傅,我跟了莫總快十幾年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基本沒有做不成的,所以,您不要再跟莫叫作對了,不然,受罪的是您。」
金立農一副,我這樣說都是為您好的表情。
莫真看了眼飯菜,不得不說莫鴻很會吃,不論是莫宅,還是山上的別墅,廚師的手藝都不錯。
他既然還要活著幫師父完成他的心愿,自然不想現在就死。 ★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飯。
看到莫真師傅願意吃飯,金立農鬆了口氣,以為是他的話,莫真師傅聽進去了。
「莫真師傅,您說我說的對不對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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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總的母親是怎麼死的?」莫真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看了眼金立農,問道。
金立農一愣,沒想到莫真師傅問他這個問題。
想了想,事到如今,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莫真師傅,我可以告訴您,但您要保密,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
莫老夫人的事,只有他跟莫總知道。
如今,莫真師傅要救莫老夫人,那麼莫老夫人的死,也不能再隱瞞他了。
「好!」莫真點頭。
金立農坐在旁邊的蒲團上,眼睛看著不斷跳躍的燭火,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
「那還是十年前的事情,莫總其實小時候過的很苦,在他五歲的時候,他父親就去世了,莫老夫人靠給人漿洗衣服養活他,等他長到十幾歲的時候,這點微薄的收入,連他們兩人的肚子都填不飽。
莫總十四歲的時候,就在碼頭上當苦力,給別人扛包掙錢,可他人小,總免不了被人欺負,他就時常跟人打架。
打的次數多了,就越來越能打了,漸漸的,能欺負他的人,也就越來越少。
莫總很願意吃苦,被碼頭的一位管事的看中,就提撥他當了助手,幾年後,莫總做事狠辣,乾脆利落,已經在碼頭上有了自己小範圍的勢力,可以獨當一面!
可他的優秀,不僅招來了別人的嫉妒,也招來了仇人。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有人要來殺他,為了不連累莫老夫人,莫總就辭去了碼頭的工作。」
金立農說到這,有些可惜,眼中也有遺憾,若是莫總沒有離開碼頭,他手下也有能打架的人,是不是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可人生,只有後果,沒有如果。
莫真一邊吃飯,一邊聽著金立農的敘述,見他不說了,就抬頭看了他一眼。
金立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莫總離開碼頭後,利用這幾年積攢的一些錢,開了一家小店鋪,想做些生意,來養活他跟莫老夫人。
莫總真是一個做生意的天才,短短半年時間,他的店鋪就連續開了幾家連鎖店,一時間,他就成為海市生意場上的新貴。
以前嫉妒他的人,更加的嫉妒他,生意場上的人看到他的能力,也怕被他取代,恨他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直到有一天,他帶著莫老夫人外出吃飯,回來的途中遇到刺殺,莫老夫人當場被殺死。
雖然事後,兇手被警察局的人抓到,可莫老夫人卻永遠回不來了。
後來,莫總消沉過一陣子,機緣巧合下,聽說只要集齊一百個嬰兒的骨灰,就可以讓莫老夫人重新活過來,莫總有了鬥志,人也不頹廢了。」
金立農說到這兒,就沒有繼續說了,看向莫真師傅。
莫真放下筷子,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莫總的遭遇的確令人同情,可他不能因此而賠上這些無辜的嬰兒,他們剛睜開眼睛,還沒看看這個世界就歿了,這樣的罪念,是不可饒恕的。」
「可是莫總也是為了莫老夫人,他才會這樣做的。」金立農替莫鴻辯解。
莫真看著金立農,眼神鋒利,「那這些嬰兒呢?失去他們,他們的父母親人,又該怎麼活下去?」
莫真的話,讓金立農身子一僵,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莫總失去莫老夫人的痛苦樣子,他是親眼看到過的,莫總對他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莫總,就沒有他金立農的今天。
所以,他當時就發誓,一定要幫莫總完成心愿,將莫老夫人救醒。
可他卻沒想過,這些嬰兒的父母,他們該怎麼辦?
金立農感覺室內的空氣有些憋悶,令他喘不過氣來。
他釀蹌著起身,腳步虛浮的朝外走去,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臉色蒼白的看著莫真。
「莫真師傅,我給你帶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您換上吧。」
說完,金立農伸手敲了敲門。
門外的壯漢聽到聲音,立馬將大門打開。
等金立農出去後,立馬又將大門給關上。
莫真看了眼放在地上的衣服,嘴角輕蔑的笑了笑,這衣服,他是不會穿的。
……
張管家這幾天一直注視著後面的屋子,看到金立農一腳高一腳低的走出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張管家等金立家走到前面的別墅時,拿著一個葫蘆勺,裝作給花園裡的花澆水,看到他,驚訝的問道,「老金,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金立農看了眼張管家,想要說他怎麼又從房間出來了。
可他此刻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多年的信念突然崩塌般,讓他懷疑,這些年,他幫莫總做的這些事,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最終,金立農什麼也沒有說,朝客房走去。
看著金立農連嘴唇都沒有顏色,張管家猶豫著要不要給金立農請一位醫生來瞧瞧。
想了想,張管家倒了一杯水去敲金立農的房門。
「進來!」裡面,傳來有氣無力的聲音。
張管家挑了挑眉,推門進去,就看到金立農正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好像一副病得很重的樣子。
「老金,你沒事吧,要不……我給你請一位醫生來看看。」
金立農睜開眼睛,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見金立農這樣說,張管家也不勉強,如果他病得重了,他立馬讓司機去叫醫生就行了。
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張管家就走了。
金立農看著張管家的背影,突然有些羨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