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一籌莫展,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說服竹子的主人,能將這批竹子賣給他們。
如今找到突破口,程海峰提著的心慢慢松馳下來。
舒意安的廚藝,他是有信心的。
果然,男人走出來,看了眼舒意安,「請跟我來!」 ❉
舒意安朝男人輕點下頜,跟著他繞過正屋,來到後面的小廚房。
廚房上方的煙囪,正冒著裊裊青煙,扶搖直上。
聽不到廚房裡的說話聲,只能聽到菜刀切菜的聲音,快速而有節奏,聽起來很是專業。
男人站在廚房門口,指著廚房說道,「主人說了,只要你能做出一道讓他滿意的菜餚,他就同意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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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只是見見他們,並不是同意將竹子賣給他們。
舒意安點頭,朝廚房走去。
程海峰等人也抬腳,準備跟進去,卻被男人攔住了,「主人愛乾淨,閒雜人等一律不准進廚房!」
杜江的爆脾氣差點被點爆了,這是什麼破規矩,免費給他做菜,還不讓他們進去。
程海峰一把拉住杜江,朝男人淡淡笑了下,「好的。」
男人警惕的看了眼杜江,剛才他都要以為這個男人要打他了,眼神太兇惡了。
程海峰朝四周看了看,不遠處有個石桌子,就拉著杜江走了過去。
程謙看了眼廚房,跟著程海峰過去,三人在石桌前坐下。
「海峰,對不起!」杜江愧疚的看著程海峰,剛才若不是程海峰攔著他,他都想硬闖進廚房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廚房,居然不讓他們進去。
也幸好程海峰拉住了他,不然他就壞事了。
程海峰搖頭,「沒事。」因為,他是不會讓杜江破壞的。
舒意安走進廚房,愣了下,只見裡面有約莫七八個廚師,正站在鍋前炒菜,而切菜的人……目測有十幾個人,手裡的菜刀,就跟玩具一樣,在他們手裡快速的動作著。
剛才的聲音,就是這十幾人切菜的聲音發出來的。
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的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朝門口看一眼。
舒意安抿了抿唇,朝食材區走去。
在食材區轉了一圈,舒意安最後選定了海參。
剛才她看了眼那幾個廚師正在做的菜,大部分做的是海鮮,想必這位主人愛吃海鮮。
一方水土主一方菜,海市靠海,有最新鮮的海鮮,卻未必有人能做出美味的海鮮菜餚。
高端的食材,往往需要採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才能還原食材的原始美味。
舒意安想做道蔥燒海參,做這道菜,少不了需要高湯。
她朝四周看了看,每個廚師的手邊,都有一個小盆,聞味道像是高湯,可她並沒有找到高湯的鍋在哪裡,看來這些高湯都是他們自己熬製的。
換言之,這幾個廚師做菜都是各憑本事,自給自足。
時間有限,舒意安抓緊時間先將高湯在鍋里煮上,然後準備需要做這道菜的輔料。
先將海參剖開洗淨,再切成抹刀片形,開水燙過,撈出控淨水分,放在一邊備用。
將大蔥去掉蔥尾,只留蔥白,切成蔥段備用。
好久沒做菜了,可舒意安的手藝一點也沒生疏。
半個小時後,高湯熬好後,舒意安將炒鍋架在火上,往裡加入高湯,蔥段,姜,鹽,料酒,花椒水及海參一起倒入鍋里,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燉約莫兩分鐘,然後將海參撈出,控乾淨水分備用。
將炒鍋洗淨,架到火上,放些熟豬油,燒至六成油熱時,加入蔥段,將蔥段炸至金黃色撈出,再將蔥油倒入碗裡備用。
這道菜比較麻煩,舒意安不急不躁的繼續做著。
如果這道菜能博竹子的主人一笑,那便值了。
只要竹子的主人願意見她,她就有信心說服他將竹子賣給他們。
舒意安重新往炒鍋里倒油,將炸好的蔥段放進去,倒入鹽,海參,老抽,白糖,料灑,往裡加一半開水和一半清水,勾芡,中火慢慢燒透收汁,將菜倒入蔥油里,加點味精,再倒進盤子裡。
舒意安的動作一氣呵成,本來正在專心做自己菜的廚師,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年輕的廚師,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看她做菜的手法,根本不像是新手,倒像是經過千錘百鍊過後的熟練。
海參,他們都不陌生,也有個廚師在做,可光聞著這個女人做的這道菜的味道,便知道自己輸了,嘆了口氣,將腰上的圍裙解下,垂頭喪氣的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見怪不怪,這裡,每天都有離開的廚師,也有新來的廚師。
不是所有的廚師,都能一直在這裡呆下去。
如果做得好,會得到主人高額報酬,如果做的不好,自然會被淘汰。
杜江伸長了脖子朝廚房的方向望著,也不知道舒意安的菜做得怎麼樣了。
各種香味從廚房裡躥出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咕咕咕……」
杜江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他不自在的笑了笑。
程謙抿了抿唇,吞咽了下口水。
程海峰笑了笑,「等你下次到西市了,讓意安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菜。」
杜江是吃過舒意安做的菜的,那味道,是在外面一般的餐館吃不到的。
自從有了孩子後,加上工作忙,舒意安就很少下廚,基本都是呂淑珍做飯。
杜江也不好意思讓舒意安特意給他做菜,聽了程海峰的話,眼睛一轉,「何必等到西市,到我家給我做就行了。」
說完,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一高興,他將念念的事情忘記了。
程海峰看了眼杜江,「等念念好了再說吧。」
「對不起,剛才是我……」
杜江正想解釋,看到舒意安端著一個盤子出來,就住了口。
三人一起站了起來,朝舒意安走去。
男人一直等在廚房門口,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口水了,看了眼舒意安盤子裡的菜,口水,就再也藏不住了,順著他的嘴角淌了出來。
他忙抬手,用袖子將口水擦去,臉脹得通紅。
「意安。」程海峰走過來,看了眼她手裡的盤子,「做好了。」